许觅心里有道声音在问自己。
感谢的话已经说过了,再说就显得太客套,许觅不喜欢客套,可已经麻烦了她这么久,已经脱离了病体,又怎么能让她再留下来?许觅还剩什么理由?许觅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想要她留下来。
她到底想要什么,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她发现自己没有理清,心绪像一片乱麻,话在嘴边说不出口,眼神却无法从她脸上挪开。
蔺洱是一个善于感知的人,她感知到许觅的不舍,也感知到许觅的迟疑和纠结。
她沉默片刻,又一次打破胶着的氛围,伸出手,掌心再一次落在跪坐在床上的许觅的额头上,很轻地贴着她的肌肤,感知到她正常的体温,离开时轻轻顺了一下她额前的长发。
许觅还是有些不习惯这样的体温测量方式——很少有人这样摸过她,她从小和母亲生活,但母亲很忙碌,大多是家里聘请的阿姨在照顾她。她从小就不是亲近人的性格,阿姨也不大敢对她有肢体接触,更习惯拿体温枪对准她,相信机器测量的结果。
而蔺洱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结束的她纠结,顺了顺她的头发,或者可以说成摸了摸她的头。有时候,肢体接触可以传递些语言传递不了的东西,适用于此刻的她们。
“要注意保暖,多喝水,早点休息。”
“我先回去了,半夜要是不舒服就给我打电话,晚安。”
“……”
蔺洱离开了。
许觅坐在原地,对着紧闭的房门呆滞了一会,抬手摸了摸自己刚刚被蔺洱摸过的发端,低下头,脸色涨红得就像不久前烧到了三十八度七那样。
————————!!————————
问:许姐到底还能忍多久不亲蔺洱
第25章 一间房
一间房:要不……你跟我住一间好了
一夜的安眠将所有病毒和昏沉都驱散,一切的舒适都归功于蔺洱用心的照顾和她总是能让许觅安心的温柔。
早晨,许觅睁眼,神清气爽,看到了一个半小时前蔺洱在自己手机上的留言——【醒了和我说一声】
【醒了】
许觅十分简洁地回复了这两个字,随即看到上面自己昨天给蔺洱发的那两秒的语音,蔺洱并没有对她的语音加以置评,只是问她怎么了,问她想不要吃排骨,要不要给她打包一点。
尽管许觅没有回复,她还是带回了排骨。
人总是会在清醒后对自己做过的冲动事情懊恼无比,但这种感受最近经历得太多,许觅的承受能力已经超负荷了,所以渐渐脱敏,在蔺洱的温柔里摆烂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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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种预感,得到回复的蔺洱会到她的房间来,她下床洗漱,等了大概十几分钟,果然有人敲响了她的房门,许觅过去开门,蔺洱站在门外。
这是台风后第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晨光照拂,气温回升。打开房门,目之所及便是不远处的绿山和湛蓝天空上漂浮的一块云朵,一切都晴朗而清晰——蔺洱就这样站在她面前。
一件纯白色的衬衫,一如往常那样低挽着长发,散落的碎发因微风轻扫着干净的面庞,衣服上散发着干燥的香味,许觅看着她,恍惚觉得她既像青山又像湛蓝的天和白的云,存在得那么的自然。
美丽的面孔许觅在行业里见得太多,却很少见她这样的人,对自己的美并不在意,随它如何,就像青山,就像湛蓝的天和白的云。
许觅的心没由来的一动,视线往下一瞥,看到她手上拎着一个纸袋,是昨天早上她们一起去吃的那家早茶。
“早。”蔺洱朝她打了个招呼,把手里的纸袋递出去,轻声说:“早餐。”
许觅把纸袋接过,讶异地看向她,“你专门去打包的?”
“担心你胃口不好,感觉你挺爱吃昨天那家的,所以去打包了一点。今天怎么样,还难受吗?”
“不难受了。”
许觅的气色也确实比昨天好了很多,蔺洱看着她,感知到蔺洱又想要摸自己的额头,许觅垂下了眼,下一秒蔺洱的得到应允的掌心就覆了上去。
因为知道许觅不会讨厌,这个动作已经极其自然,也不会再因为需要考虑边界感而着急离开。摸着的同时,蔺洱柔声问:“今早有量体温吗?”
许觅想起了昨夜蔺洱临走前的那个抚摸,分心道:“没有。”
“得量一下体温。”蔺洱的掌心离开,许觅的眼睛跟着抬了起来,两个人走进房间里,许觅把纸袋放在木桌上,蔺洱找到体温枪帮她测量了一下,“三十六度五。”
她弯着唇角淡笑,“没再发烧了。”
昨夜的氛围被延续到了今天,许觅能感觉到蔺洱对自己更温柔也更亲密了。因为什么?是因为那声“姐姐”,还是那个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的、在床上的拥抱?
许觅并不抗拒。
她说不清楚心里的感受,但她并不抗拒这段关系变得亲密。拆开蔺洱带来的早餐,许觅发现是单人份,抬头问她:“你吃过早餐了吗?”
“吃过了。”
也是。蔺洱早在一个多小时之前就给她发了信息,肯定已经吃过早饭,她身上有一股比平时要浓的沐浴露的味道,一定是刚健完身洗了澡。
“今天天气很好,我帮你把床单被罩拆下来洗了吧。”
蔺洱一直惦记着昨天自己没有换衣服就上了许觅的床,怕她睡得不舒服,得到许觅的应允后弯下腰开始拆被套,许觅一边吃她给自己带的早餐一边观赏着她,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手臂上。
手臂藏在衬衫里,看不出什么。
她不是一个张扬的人,不会刻意地去展示自己的肌肉,就算身材练得那么好,除了健身房她基本不会在其它地方露出身体,但假如……
“还想去蓬洲岛吗?”蔺洱的话打断了许觅的思绪。
“记得你之前跟我说过想去蓬洲岛玩,过几天我得去一趟,如果还想去的话,我们可以一起。”蔺洱把被套和床单都拆了下来,放进阳台的洗衣机里,倒入洗衣液。蔺洱很会选洗衣液,是一个许觅不认识的牌子,但有股很浓郁的花香,和阳光明媚的天气很相称。
说着,蔺洱看向她。
许觅问:“你要去做什么?”
“朋友结婚,邀请我去参加婚礼。”蔺洱担心她不喜与不熟的人接触,补充道:“如果你不想参加婚礼的话完全可以不用去,单纯去玩就好了。”
许觅考虑了几秒,“可以。”
经期结束,感冒完全痊愈,正好对上了蔺洱那位朋友的婚期。
到蓬洲岛去要坐船,每天都有很多趟,她们在婚礼的前一天出发,并不着急赶路,蔺洱定了午后的班次。
不像来银海时赶飞机那样急切,许觅就算没有失眠也可以在床上赖床赖到十一点才慢吞吞地起来,不紧不慢地下楼吃午饭,坐在院子里被猫围绕着和蔺洱一起坐一会儿,快到时间再上楼去把行李带下来。
大概要去三四天,夏天的行李很轻便,许觅带了一个小的行李箱,蔺洱则是背了一个黑色的双肩背包。
蔺洱很少给自己放假,几乎全年无休。民宿里的伙伴对她这次出游十分支持,谢嘉宁向她保证自己一定会替她把家看好,让她们放心出门、玩得开心。
蔺洱笑着说好。
这些日子两个人走得很近,暧昧感有目共睹,以至于当听说她们要一起去蓬洲岛玩谢嘉宁都没觉得半点意外,只是心领神会地一笑,祝她们玩得开心。
“我早就知道蔺姐喜欢许姐了。”眼见她们已经明显成这样,陈问喜也不藏着掖着,把这个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和好朋友悄悄分享。
“我也早就知道啊。”谢嘉宁不以为意。
“你怎么知道的?”陈问喜震惊。
“有眼睛都能看出来好不好。”
“那你觉得许姐喜欢蔺姐不?”
“嗯……应该喜欢吧。”
陈问喜酸酸地回呛她:“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好不好。”
*
从村子打车到港口,还有大约半小时才能够上船,坐在候船厅里,蔺洱去买了一瓶水,从口袋里拿出一板晕船药,对许觅说:“现在可以吃药了。”
决定要一起去蓬洲岛后蔺洱就开始做准备工作,有问许觅会不会晕船。许觅的确会晕船,这在她十三岁第一次坐船的时候她就知道了,但她是羞于让旁人知道自己的弱点的人,不想让自己的不适引来目光,会觉得很难堪,把这当成了难言之隐——可是已经决定要一起同行,到时候真的难受了又怎么瞒得了蔺洱?
所以时隔十年,蔺洱脑海中那个有关许觅的记忆库里又更新了一条名为“许觅会晕船”的注脚。之前在江城读高中时没能有机会一起坐船,蔺洱一直也没有机会了解。
她早早就买了适合许觅服用的晕船药,严谨地按照说明书上标注的“提前半小时服用”把药递给许觅,她表现得很平常,许觅心里也没觉得难堪,就着水吞下。
拧好瓶盖,水拿在手上,当准备要登船,站起身的许觅想把水放进自己的单肩包里,发现塞不进去。
许觅喜好轻便,出行时不想被太多太繁杂太重的东西束缚身体,是散步只在口袋里塞一包纸巾和一只手机的那类人,必须要带包的情况下,也会下意识选择小一点、存在感小一些的包。
今天背的包款式也很小,只能放下手机充电宝耳机之类的小杂物,塞下一瓶水有一点为难了,许觅只好拿在手上,蔺洱瞧见了,“给我吧。”
蔺洱水瓶接过,放进了自己背包侧边的侧兜里,许觅看着她有些鼓囊的黑色背包,有些不情愿,说:“会很重。”
蔺洱说:“不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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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蔺洱来说这点重量确实不重,但许觅却看不顺眼,她不想蔺洱太累,她一点儿也见不得蔺洱累,伸手抓住蔺洱背包的带子,让她脱下来。
蔺洱不知道她要做什么,“真的不重。”
许觅不吭声,把背包放在自己行李箱上面,用行李箱拉杆上自带的绑带把包固定好,就这样推着走。蔺洱见状伸手去接,“我来推吧。”
“不用。”
许觅躲开了,看了她一眼,用眼神告诉她自己不会给她拿。她的本意就是想让蔺洱更轻松,如果还要让蔺洱来推,显得自己好像在想办法偷懒一样。
“我自己推。”她有点凶的、无可置喙地强调,透出一点傲娇。
蔺洱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和她商量:“那上船你推,待会儿下船我来推。”
许觅不置可否,看起来得好好考虑。
蔺洱不禁失笑,知道自己再向她解释真的不重也无济于事。每个人心中都会有一些不喜欢、且认为全世界都应该不喜欢的事情,所以每个人都会有一些独特而倔强的,对对方好的方式。
蔺洱买的是三层商务舱的船票,船舱宽敞舒适,一排排明亮的大窗,窗外便是海景。
这里人比较少,也更安静。两人的座位是并排靠窗的,蔺洱把靠最里面最靠窗的置让给了会晕船的许觅。
船很快开了,港口杂乱的景象变成了空旷的海面。风平浪静,船体以一种感受不到的速度前行着,离岸边原来越远,直到看不到陆地。一种意识在蔺洱心里油然而生——她们漂浮在无垠的大海中。
蔺洱不是第一次坐船,却是第一次生出这样的想象:她和一个人漂浮在无垠的大海中,漂浮在一座会移动的孤岛上,这段有限的时间里被困在彼此身边,哪里也去不了,甚至生死与共。
她当然不是在期待遭遇不测,反而比往常更希望能安全抵达,她常常侧着头关注着许觅的状况,担心她晕船难受。除了晕车药,蔺洱还带了话梅和李子果干等可以缓解晕船的小零食。前半段还好,许觅含着话梅安静地用手机看书,后半段不知为何船体颠簸了起来,许觅放下了手机。
看到她蹙起眉头蔺洱就知道她不舒服了,转身去冰柜买了一瓶柠檬味的饮料。
“喝点这个。”
蔺洱抽了张纸巾,让许觅把嘴里的话梅吐掉,把饮料递给她,许觅喝了两口,被晃得受不了,低头靠在蔺洱肩上,紧紧攥着蔺洱的手腕忍耐。
蔺洱扶着她,看着被浪不断推起的船体,心想风浪一时半会儿恐怕停不了。
“闭上眼睛,听听音乐可能会好一点。”晕车药不起作用,此时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蔺洱剥开陈皮包装让许觅含了一片,把自己的耳机塞进她的耳朵里,放了首她在网上搜到说可以缓解晕船的音乐。
船依然晃得很厉害,她顺了顺许觅的背脊,问许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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