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她最近要来羊城旅游吗?
蔺洱:【很好吃】
顺便附上了地址。
Polris不再多问了。
一点小疑惑,蔺洱并没有放在心上,她再一次见到许觅是在一个多星期后的羊城机场。
她们要到川藏地区去,此时那里正是鎏金溢彩层林尽染的时候,风景美得直击心灵,是很多年轻人年末或近期的旅游首选,很适合作为广告拍摄的取景地。
这段时间除却工作的沟通之外,许觅几乎没有敢跟蔺洱聊别的说别的,只是经常在深夜拍一拍她,然后很快撤回。蔺洱捕捉到过几次,同时不知道自己究竟漏掉了多少。
被专车送到机场,vip候机厅里许觅和她的同事大多都已经达到。隔了这么些日子不见,两个人对视在一起,彼此眼里都有一股旁人无法懂得的难以言说的情绪。而她们在外人面前什么也不会多说,许觅先关心了一下她和她的助理有没有吃早餐,然后说如果没有吃的话可以先在这里的餐厅吃一点。
早餐已经吃过了,但vip候机厅里的餐厅各式食物应有尽有,助理小张忍不住去尝了尝,一直夸景裳待遇好,说这还是她第一次坐商务舱。
景裳的待遇确实很不错,商务舱的座位是单独的,许觅的位置恰好在蔺洱隔着一条走道的旁边。她们没有说话,但蔺洱能感觉到许觅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或许她想和她说些什么,但隔着一条走道交流起来并不方便。此行的目的地让蔺洱想起两年前,自己离开蓉城要去爬川西的一座雪山,许觅的电话却打来,跟她说,有话想和她说,想和她见面。
当时她已经驶离蓉城很远了,窗外的繁华城市变成了荒芜的高山将她和许觅隔开,她无法回头,也不能回头,无法知道许觅究竟想要和她说些什么。
忽然,蔺洱的思绪被打断,许觅递给她一本书。
蔺洱愣了一下,接过来看。是某本前两年她们一起看过的书,一起吐槽当时的那版译得不太好,书友都说台版的译本更好,但是不太好买,许觅说她可以买到。但之后没多久她们就出了事,这种小事,这样的承诺早就随着一切的崩塌烟消云散了。
蔺洱看了她一眼,许觅微微抿着唇,眼神似乎有点儿忐忑。蔺洱不再看她,随手把书本放在一边,不一会儿,回复完手机上的消息,又将书拿了起来翻阅。
台版的译本确实更好,但她其实读得没有那么认真,因为知道许觅一直在看着自己,勉强几页过后瞥了旁边一眼,发现许觅靠着座椅睡着了。
她的面颊依然朝着蔺洱,眼睫垂落在眼睑上呼吸平稳地睡着了,不用再面对蔺洱的目光,不用再担惊受怕,显得那么无辜。
这些日子她总是在深夜拍一拍她,凌晨一点,凌晨两点,凌晨三点,甚至五点。她好像不睡觉,失眠吗?记得两年前刚去听潮居的时候她也失眠,经常睡到下午才起,现在要工作,要赶飞机,她很疲惫吧。
她的压力太,所以她染上了抽烟的习惯?蔺洱又想到那天的酒店楼下的场景,难免心头发涨。
她眼底的黑眼圈很明显,蔺洱看了她一会儿,在心里叹了口气。
一直到午饭分发她依然在熟睡,空姐想将她叫醒问她需要什么,蔺洱想让她多睡儿,便替她做了选择。当餐送到许觅睁开眼,空姐向她解释,许觅诧异地看向蔺洱,蔺洱已经在用餐了,根本没瞧她。
但喜悦就这样在心里诞生、蔓延。
她的心很空,因为那里原本承载着的有关蔺洱的很多东西都被蔺洱收回了,所以只要有关于她的一丁点儿东西填进来都会让她感到惊喜、快乐、温暖。像是一种特效药,就像一个孩子碰上了一颗糖。
她很珍惜,将这份喜悦一点点地含着,小心翼翼地品味,她很努力地吃这份蔺洱为她选择的餐食,就算已经吃撑了也硬塞进去,一丁点有关她的带来的都不肯放过。
吃完午饭没多久,她们的飞机降落在了机场。
有专车来接机,将她们送到拍摄地点附近县城的民宿,她们的计划是先安顿一晚,第二天再前往景点开始正式的拍摄。
到民宿时正是下午,大家都选择待在房间里补觉,蔺洱也不例外,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有点乏力,头脑有些沉重。可能是睡眠不足的缘故,她脱掉假肢、躺在房间的大床上闭上了眼睛,打算傍晚再起来到民宿的餐厅吃晚饭,却一觉睡到了晚上八点。
她睁开眼,明明睡了那么久,身体的疲惫感却更加明显,喉咙干涩,头脑愈发昏沉,蔺洱起身给自己倒了一大杯温水咽下肚,症状感觉缓解了些,换了身衣服打算去餐厅吃饭,碰上了同样要去餐厅吃饭的许觅。
许觅的房间就在她对门。
蔺洱微愣,两个人对视着,并没有打招呼。打招呼是一种太客套的东西,对于有默契的人来说眼神就可以读懂一切,蔺洱眼里的诧异,许觅眼里的惊喜,蔺洱眼里的对这份惊喜默许的态度。
许觅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么一点心软,跟在她的身后。此时只有她们两个人在,许觅可以大胆地感受她,大胆感受这难得的独处,却发现蔺洱的精神好像有些差。
她向来都是精神盎然且十分清醒的,今天却有些怏怏的感觉。两个人一起下楼去了餐厅,许觅主动地坐在她的对面,蔺洱没有说什么,像是早有预料。
同服务员点了餐,许觅点了份和她一样的,等餐期间,两人相视而望。
自从那天在景裳的摄影棚分开,自从蔺洱向她散发出拒绝的信号后,这是她们第一次再面对着面,第一次即将交谈些什么。
即将交谈些什么?
她们应该交谈的东西太多,但很多东西没办法一下子说完,它们需要更合适的时机,更合适的状态。
“你……是不是不舒服?”因为挂心于此,许觅忍不住问道。
蔺洱面对她对自己的关心还算柔和,也可能是身体不那么舒服没什么力气的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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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没事,可能是睡得太久了。”
她真的在不舒服……许觅心疼道:“刚在羊城休息没多久就又要来一趟这种地方,辛苦你了。”
她心疼的神色丝毫没有隐藏,就那么直白地流露出来,显得那么真诚,好像蔺洱对她来说真的有那么的重要……蔺洱看着她这双眼,想看穿她是不是真的这样,又害怕真的看穿她。
她别开眼,不着痕迹地望向玻璃窗外,县城夜景很黑,几乎看不到什么。
“不辛苦,已经休息很久了。”
“今晚要早早休息。”
“嗯。”
她们没有聊什么特别敏感的问题,蔺洱能感觉到许觅在小心翼翼地维持着现状,或许是害怕自己太过激进,又会换得像上次一样的拒绝和难过。
此地的海拔大概有两千米,其实蔺洱有些担心许觅会不会高反,毕竟她体弱,明天还要去到海拔四千多米的地方拍摄,高反很辛苦也很危险。
不过,她脸色和状态看起来还不错,蔺洱也就没多问,默许着她维持现状。
断断续续地边吃边谈论几声,一顿晚饭吃了半个小时,她们各自回到房间。蔺洱休息了一会,进浴室洗澡洗头,洗完出来,不适感加重了一些。
到高海拔地区第一天不宜洗澡洗头,但蔺洱需要为明天的拍摄呈现最好的效果。
这里的海拔还不算太高,她的身体很强健,也来惯了这种地方,不适感并非缺氧,也许是下飞机的时候温差太大导致她感冒了。
找民宿老板要了一盒感冒灵,用水泡喝后回床上躺下,闭上眼以为自己很快就能睡着,意识却一直清醒着,辗转反侧到了深夜。
难受却失眠,没什么能比这更糟糕,也许是下午睡得太久,蔺洱习惯性地翻出褪黑素又吞了两颗,睡眠却依然不肯接纳她,她想着很多事情,或许大多有关许觅,后脑隐隐作痛。
她昏昏沉沉地又躺了许久,感觉到身体发热,仿佛是热意将她烘烤催眠,她终于睡着。但没能睡多久,早起的闹钟便将她唤醒。
她艰难地睁开眼,眼皮和身体都很沉重,后脑传来一阵阵闷痛,她强撑着起床,来到镜子面前照了照,一张疲惫的完全不在状态的面孔呈现在眼前。
九点就要出发去拍摄,蔺洱不想耽误工作,洗脸梳头,将准备工作做好,吃过早餐后吞了一颗布洛芬,准时跟着车队出发上山。
她们要上山去,去某个著名的景点,草地雪山和湖泊皆可映入眼帘,像与世隔绝的仙境,可与与世隔绝相对应的便是海拔的升高,离天越近越不适宜人生存,而人又总是向往一些没有人、没有被人污染的地方。
车上配备着氧气瓶,小张为了预防自己高反已经开始吸氧了,一边吸氧一边拿着摄影机拍vlog的素材。
蔺洱头靠着车窗,闭目养神,无意识地紧皱着眉头。
许觅隔着一条走道坐在她身旁,侧过头来瞧她,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蔺洱,你是不是不舒服?”
————————
趁她病,要她——
第67章 发烧
发烧:许觅将她抱在怀里
“没事。”
蔺洱睁开眼睛,摇了摇头,宽慰道:“没事,有点没睡好。”
许觅显然对这样的说辞不太放心,忧心忡忡地看着她,蔺洱用眼神告诉她不用担心,许觅递给她一个有什么状况就要第一时间说出来的眼神。
车依然在行驶,走在蜿蜒的山路上,开往纯净和向往。
半个小时的车程便到达了目的地,雪山湖泊和草原,眼前的景致和阳光让人心情愉悦,让视力变得更清晰,仿佛一切都回到了世界的开端。
而路程短海拔的升高却不短,四千三百多米,足以让常年生活在沿海地区的人开始呼吸不畅,而带着雪山凛冽气息的风不遗余力地将本就稀薄的氧气吹走,蔺洱在团队租来的房车里换好衣服,走到旷野上,背对着湖泊和雪山,望着摄像机,任由大风肆虐,将她额前的长发吹得凌乱。
就是要这样的效果,好像被风吹会更自由,自由是最吸引人的特质,她们目标客户群体总是宣称想做无拘无束的风,能为自由付出一切。
但太阳xue阵阵的胀痛仿佛在向蔺洱宣告这片土地的威严。这里的美丽需要代价,没人能征服她,大多数人做好准备整装待发才能在此地停留一睹,而病弱者的到来好似让大山感觉到了自己正在被蔑视,刮的风愈发猛烈,欲意驱逐。
强撑着,尽量不表现出任何的异样,拍完一套,回到房车里喝了几口热水换另一套,可没能坚持多久,一阵冷风刮来,头脑发涨,蔺洱实在有些支撑不住,举手示意暂停,侧过身去弯着腰撑膝喘气,所有人见状都愣了,许觅更是着急地朝她小跑过去将她扶住,“怎么了?”
蔺洱缓了缓,直起腰,说没事。
她的脸色都已经开始发白,许觅怎么还能相信她没事?许觅牵住她的手,抚摸她的额头,掌心的滚烫让她心惊。
许觅蹙起眉头,心疼道:“你发烧了……”
掌心里的滚烫像一团小小的火焰,在这个危险的地带变得更加危险,许觅把手抽回,说:“别拍了,去医院。”
“许觅……”蔺洱想阻止,她还可以撑下去,不想耽误了拍摄计划和大家的时间,许觅的态度却格外坚决,重逢以来第一次用这样的眼神看她,第一次用这样强硬的语气:“你知道在高原上发烧有多危险!”
蔺洱抿住唇。
许觅不再多言,转身向所有人宣告停止拍摄,蔺洱知道自己无法再阻拦。
许觅将她扶回车上,让助理小张给她倒点热水,她则是出去和团队的人紧急沟通,不一会儿就返回了车内,让司机开去最近的医院。
蔺洱正抿着热水,许觅走到她跟前,又一次伸手摸了她的额头。
她的动作那么的理所应当,除了担忧不带其它,已经顾不上别的。蔺洱手里捧着水杯,热意侵袭着大脑让她变得迟钝,面对许觅的触摸只是垂了垂眼帘,什么也没说。
车子启动了,开往山下。
彻底放弃了硬撑,病毒便开始侵蚀她的意识,山路颠簸又弯绕,蔺洱闭着眼睛,恍惚间头被一只手扶着靠上了一个瘦弱的肩膀,她嗅到了熟悉的味道,她知道这是许觅。
两年多的旅途,蔺洱走过很多地方,也遇到过很多很困难的情况,有时候甚至危及生命。她身边没有家人,也没有像家人那样可以完全依靠的朋友,更没有许觅。
而此刻,在这片依然遥远的土地上,许觅在她的身边。
无论如何,无论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无论此时是爱还是恨,她们都是此刻彼此身边最亲密,最能依靠的人。
第一次,蔺洱在旅途中找到了一丝安全感。
她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感受着车辆行驶,驶离荒野停在了县医院的门口,许觅将她唤醒搀扶着她走进医院里。她的意识已经不太清醒了,许觅冷静地和医生沟通着,与医生一起将她搀扶进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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