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一蹶不振,如今全靠幽州节度使的器重,才能勉强维持着家族的生计。”卢昇说道,“圣人这样做,是想将幽州也拉进夺嫡的争斗中,来牵制魏王党羽。”
听到弟弟的解释,卢氏便更加担忧,“苒娘是我唯一的女儿,做母亲的,又怎会希望自己的孩子卷进那些是非争斗之中。”
“此事,苒娘的态度呢?”卢昇看着姐姐问道,“她应该也知道了。”
“苒娘自幼丧父,这些年一直在他祖父的庇佑之下,所以她十分孝顺,不愿让自己的祖父为难,主动同意了这桩婚事,这阵子也常常劝我。”卢氏伤心的叹息道,随后又十分的自责,“都怪我没有本事,连自己的女儿都护不住。”
“阿姐,这吃人的世道,就连左相都无法违抗,你不必自责。”卢昇宽慰姐姐道,“此次使君派我来,也正是为了商议此事。”
“李使君对卢家有恩,我们也自当尽力报恩。”卢氏回道。
“使君说了,一旦结亲,郑氏一族便会与赵王捆绑在一起。”卢昇说道,“如果左相愿意全力支持赵王夺位,那么幽州也愿意倾尽一切辅佐赵王。”
卢氏看着弟弟,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左相的意思,我并不清楚,而且内宅的妇人,也不参与前堂的政事,他是苒娘的祖父,夫君又病逝多年,我一介妇人,不好过问。”
“我只知道,他从来不参与党争。”卢氏又道,“即使是圣人下诏赐婚,郑家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风声要与赵王走动。”
“我知道。”卢昇屡了屡胡须,“左相为人谨慎,一心为了郑氏家族。”
“当年他与顾氏如此情深,却仍然袖手旁观,”卢昇看着姐姐,“这样的人,难以说动。”
“可是郑氏乃是一族,”卢昇又道,“并非左相一人说了算。”
“但若没了他,郑氏家族又还剩下什么呢。”卢氏一针见血。
“阿姐说的也是。”卢昇叹道,“不管如何,幽州那边的态度,是想扶持赵王。”
“我此番前来,除了朝贡贺寿,还带来了一份大婚的贺礼,是幽州节度使为赵王所准备的。”
至此,卢氏也彻底明白了,弟弟此次前来的目的,乃是为了幽州节度使做说客,“看来这门婚事,无论如何,苒娘也无法避开了。”
“四郎知道,阿姐心切苒娘,不愿她入那龙潭虎xue,但她姓郑,又是宰相的后人,很多东西,不是想避,便能避开的,”卢昇叹息道,“阿姐请放心,如今有了幽州的保障,也可护住苒娘。”——
是夜
——善和坊——
案上的烛火微微闪动,墙壁上倒映着两个相拥的人影。
“此次上寿,诸镇节度使,即便没有亲自前来,也都各自派了心腹赶赴长安贺寿。”张景初说道,“幽州节度使李泉,便差了他的次子李俦,与之同来的,还有幽州长史卢昇。”
“卢昇出身范阳卢氏,是李泉的幕僚也是心腹。”张景初看着妻子,“同时他还是左相郑严昌已故嗣子之妻的同母弟。”
“李泉派卢昇赴京,怕是别有用意。”张景初又道,“上寿之后,便是赵王李钦的大婚。”
“幽州也要参与皇子的夺嫡之争吗?”李绾听明白后说道,“还是说,皇帝赐下这门婚事,又大办寿宴,是故意要将幽州也拉进这场争斗中。”
“幽州距离长安数千里之遥,势单力孤,即使数次易主,但每一任节度使都会向朝廷称臣示好。”李绾对视着张景初,“如今魏王势大,并非赵王这样的人可以抗衡的,幽州怎敢动心思。”
“众多皇子中,魏王李瑞最具雄心壮志,一旦由他登位,必然不会再放任诸镇节度使继续割据,,而会想尽办法一统。”张景初回道,“而幽州又不似陇右与剑南,陇右与剑南皆与魏王有撇不清的关系,如今是皇帝亲手做了这个局,等同于是有了皇帝的默许,这才让幽州节度使李泉敢起争夺之心,而且李泉生性胆小,他必定是思虑再三后才做的这个决定。”
“争来争去,为了同一件东西,最终走向的都是同样的结局,周而复始,往复经年。”李绾叹息道。
“他将郑氏一族与范阳卢氏,还有幽州节度使都拉向了赵王的麾下。”李绾又道,“那么此次击鞠宴上的玉带,便是由这几方节度使相争?”
“自古以来,朝臣以君王赐下的玉带,为莫大的荣耀。”张景初回道,“如果是赐予皇子,则有选继承人的意思。”
“击鞠比赛,由御史台来安排与分组,这部分是由钱炳文在负责,但他事先知会了我。”张景初看着妻子,“这背后其实就是圣人的授意,要让魏王背后的人,与支持赵王的人相争。”
“我让他将公主与李俦安排在了一组。”张景初又道,“对上的便是陇右节度使李卯真与剑南节度使杜良。”
“我与李俦,这样安排,难道不是表明我朔方也在支持赵王?”李绾问道。
张景初摇头,“公主是圣人之女,又是女子之身,有的时候,世人的轻视,也能成为我们的利器。”
“你要让我助李俦拿到玉带是吗?”李绾问道,“让幽州赢下此次的头筹。”
“对。”张景初点头,“这个李俦,比起他的长兄,要更加的出色,如有公主的辅助,这条玉带,必定会在幽州手中。”
“你就不怕,会惹怒了魏王?”李绾看着张景初问道。
“只是一条玉带而已,不会影响到立储的,只会激化矛盾。”张景初回道,“而且这是圣人之意,我不过顺水推舟。”
“只要最后的结果没有变,就不会出什么问题。”张景初又道。
“要让我帮忙抢玉带,也不是不可以。”李绾低头看着身下的张景初。
“公主可是还有条件?”张景初问道。
李绾遂俯下身,在她耳侧道:“驸马求人,是否要拿些诚意出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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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臣还要早起。”张景初道。
“那这就是驸马自己的事了。”李绾回道。
“公廨中有榻,明日可以补觉。”张景初道——
翌日,清晨
——崇仁坊·魏王府——
陇右与剑南,都按照李瑞的设想,将质子带来了长安,同时剑南也向李瑞表示了诚意与忠心,这让李瑞十分的高兴。
“大王,鸿胪寺那边探听的消息有了,近日他们在筹办上寿的用物,与少府还有将作监那边来往甚密,”魏王友贺覃匆匆走进了王府后院的草场,“此次上寿,诸镇节度使来朝,圣人准备在麟德殿举行一场击鞠宴,大宴群臣。”
李瑞手中握着一根月杖,随后举杆挥下,脚下那颗圆球沿着草地滚进了数十步远的草洞中。
草洞外守候的侍从将球掏出,举手示意中球。
“彩!”贺覃拍着手掌赞呵道。
“击鞠宴。”李瑞放下手中的杆子,转身回到了凉棚之中,“宫中好久没有这般热闹了。”
“头彩是什么?”李瑞一边洗手,擦干后抬头问道。
“是,”贺覃叉手,“玉带。”
“什么?”李瑞瞬间皱起了眉头。
————————
我们小张白天要上班,晚上还要干活!
第217章 长相思(七十)
长相思(七十):她是我的妻,我所图不过是,唯她而已。
——善和坊·昭阳公主宅——
一阵柔和的夏风从窗口卷进屋内,窗边放下的帘帐轻轻浮动。
榻前的木地板上,零零散散的堆放着几件贴身的衣裳。
天才刚刚破晓,一声鸡鸣将张景初从睡梦中惊醒,醒来时,似有重物缠身,而后便发现未桌衣衫的身上压着一只手。
她抬起脑袋看着胸口上的手,而后又撇过头去,妻子正靠在自己的身侧熟睡。
张景初害怕将人吵醒,于是不敢乱动,她侧头看着妻子的脸庞,眼神微变,短短一瞬,便想了许多的事。
是过往,是将来,经历过的,以及未知的,重逢之后,短短两年时间,二人所经历的事,便覆盖住了过往将近二十年。
张景初看着妻子赤.裸的身体上,多出了许多从前不曾见过的伤口。
那一道道从战场上留下来疤痕,让她十分的心疼,她将身体凑近了一些,抬头吻上了妻子的额头。
看着窗外的天色,今日虽不用赶赴早朝,但仍然要去御史台处理公务,并筹备上寿之事。
亲吻过后,张景初小心翼翼的将妻子的手挪开,尽管她的动作十分轻柔,但还是将其惊醒。
感受到怀中所抱之物正在逐渐抽离,李绾于是从睡梦中苏醒。
她睁开双眼,朦朦胧胧的看着张景初,“天亮了吗?”旋即迷迷糊糊的问出了一句。
张景初点头,她从榻上坐起,低头看着妻子,“臣要去公廨了。”
“你不是御史台的长官吗,怎么也要这么守时,晚几刻钟都不行?”李绾伸出手将她拽了回来,而后翻身压在了张景初的身上,似乎不愿放她走。
青丝如泼墨一般从她的腰肢上散落,她趴在张景初的身上,低头看着她。
“正因为是御史台的长官,所以更要以身作则。”张景初对视着妻子回道。
李绾撑在她的身上,安静的看了她一会儿,随后在她的身侧平躺了下来,闭眼说道:“看来在张中丞心中,我还没有御史台的政务重要。”
张景初愣了愣,她撇头看向妻子,“后天就是上寿,有些东西实在不能堆积与延后,我早些处理完事情,便可早些回来陪公主。”
李绾侧起身子,抬手撑着自己的脑袋,她对视着一脸认真的张景初,而后笑了笑,“逗你呢。”她将张景初的衣物拾起,而后丢到了她的身上,“快些起来吧,免得又说是我误了你的时辰。”
“岂敢。”张景初拿起衣物坐了起来。
李绾也没有继续再睡下去,在张景初穿衣之前,她拉着她的胳膊,往自己身边靠拢。
“公主”张景初闭上眼,撕了一声。
只见李绾咬上她的脖颈,并在白皙的脖颈初留下了一道印子。
“我是习武之人,颈处的要害,足可毙命,”李绾抽离出来,看着张景初脖子上那血红的印子,怕是数日也难消,“张中丞可要学乖一点,下次,就不只是留一个印子如此简单了。”
张景初于是覆手遮盖住,她看着李绾,随后起身走到铜镜前,将遮盖的手放下。
只见铜镜中的人,其脖颈处有一块很是明显的吻痕,即使铜镜中的人影呈昏黄之色,模糊不清,但还是能够看得出来,“公主留下这个印子,可当真是在惩罚臣。”
公服与衬衣皆为圆领,脖颈便会完全露出,这印子自然也无法遮盖。
李绾从榻上起身,弯腰拾起地上的衣物,而后披在了身上,“怎么,如此这般,张中丞便不好意思见人了么?”
张景初回过头,只见妻子披着单薄的衣裳跪坐在妆匣前梳妆。
“人皆有欲,闺房之乐,大家心知肚明,何须羞以见人。”李绾对着铜镜说道,“偏偏这世间,多虚伪之徒。”
“人前君子,人后还不知是怎样的禽兽呢。”李绾拿起梳子,挽起头发又道。
“是。”张景初于是和上衬衣,走到衣架前取下公服,穿好后回到镜前,那印子果然清晰呈现。
“张中丞这般在意人言?”李绾回过头看着张景初。
“公主都不畏,臣又岂会在意。”张景初系上金带,回望妻子答道。
“你我失和,是给朝野看的,至于这个,”李绾盯着张景初,“你总要见魏王的吧。”
“我的把柄。”李绾将视线从张景初身上挪开,“张中丞可要用好了。”
张景初穿好云袜后,从坐垫上起身,而后向李绾弓腰叉手,“臣,谨记。”
“吾就不送你去公廨了上班了。”李绾对着镜子说道,“脖子上的,可要掩好了。”
张景初抬起头,情不自禁的又抬手摸了摸,而后应道:“喏。”
“往东市去吧,公务再要紧,也莫要忘了朝食。”李绾在她转身出门的最后一刻,提醒道。
“知道了。”张景初回答完便推门走了出去。
见屋内开门,门口值守的侍女便将洗漱的用具呈上,“驸马。”
张景初站在门口洗漱了一番,而后穿上靴子走出了庭院。
从李绾的屋中出来后,近日心中的压抑被短暂驱散,就在张景初走出院门时,恰好与李绾身侧的亲卫撞见。
“驸马?”虞萍看着已经换上了公服的张景初,并且是从李绾的屋内出来的,“你怎在此。”
“浴室都能进,我为什么不能在此。”张景初回道,她没有停留,径直从虞萍身侧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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