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我就知道你会用这样的理由来搪塞我。”李绾闭上眼道。
张景初看着妻子,“公主现在手握朔方军,在诸镇节度使中的地位无人可以撼动,维持表面和谐的时候他们的确会尊你敬你,但是背后却会因为你是女子而不服你,一旦表面和谐被撕破,他们联合起来第一个要灭的,便是朔方。”
“不是这个世道容不下女人,”张景初继续看着妻子,“而是他们不允许女人抬头。”
“公主也不想被他们轻视吧。”张景初又道,她清楚妻子桀骜与不服输的性格,“可即便公主凭借军功获得了权力,即便凭借能力,在击鞠宴上夺魁,却依然得不到认可。”
“可若公主是一个男子,便可像宣武节度使之子朱文那样,毫不费力的就得到所有人的夸赞。”
“不该如此的。”张景初闭眼说道,“他们没有见过公主在背后所付出的努力,但从小到大,臣见过。”
“这些,也是公主儿时的愿景,不是吗?”张景初睁开眼,看着妻子问道。
“你总有你的道理,我也知道我带不走你。”李绾撇过头,不再执着与哀求,至少儿时的很多事,张景初都还记得,并且记在了心中,这对她来说,已是欣慰,“在你的心里,有远比我重要的事,让你不得不留在长安。”
说罢,李绾便起了身,张景初随她起身。
“这次,你不必送了。”李绾看着张景初说道。
张景初愣在原地,而后拱手,“公主珍重。”
李绾抬头看向这院中爬墙的凌霄花,“去年的凌霄,好像没有这么盛。”
张景初走出风亭看着满墙的红花,“今年确实开得更好一些。”
李绾撇了张景初一眼,而后拿起佩刀挂回腰间,“我走了。”
张景初并未相送,而是再次拱手,李绾最后看了她一眼,便提步离去。
燥热的夏风拂过长安,从风亭中吹出,池中锦鲤从水面跃出,咬下一瓣莲花,绿墙上的火红花朵随风而动,院中生机盎然。
张景初站在院中,负手而立,整个人略显憔悴,“苕之华,芸其黄矣,心之忧矣,维其伤矣。”
“苕之华,其叶青青,知我如此,不如无生。”——
——长安城·大理寺——
贞祐十八年,六月初,皇帝下令彻查剑南节度使杜良之死,杜良的尸首被运至大理寺。
“元少卿。”
“元少卿。”
元济来到大理寺官署的验尸房,几名绿袍官吏将他拦在门口。
“我听说杜公是遇刺身亡。”元济开口道,“所以圣人命兴元府将杜公的尸首运到了大理寺查验。”
“杜节度使的尸体经过泡水,加上天气炎热,尸身已经腐烂。”属官提醒着元济,“恐有感染尸症的风险,少卿慎入。”
元济于是伸长脖子,验尸房内,几个蓝袍小吏披着白衣头戴面罩正在检查腐烂的尸身。
“大卿有令,杜公乃是朝廷忠良,务必要查出死因。”元济吩咐道。
“大王,王妃,大理寺有大理寺的规矩,除却执法人员,谁也不得踏入这验尸房,以防止干扰案件的审断。”院外传来了争执的声音,虽然是阻拦的言语,但似乎并没有底气,也没有成功将人拦在外。
魏王李瑞带着魏王妃杜氏还有剑南节度使之子杜干来到大理寺。
但杜良之死尚未查清,所以尸首被暂时安放在大理寺,不允许任何人接触。
“那里面躺着的是我的父亲,我身为女儿,难道连见自己的父亲都不被允许吗?”杜氏愤怒的吼道。
“王妃,这是圣人的意思。”几个绿袍官员低着脑袋为难的说道。
“你们只管放行,如果圣人问起,就说是本王强行闯入。”魏王李瑞开口道。
“这?”两名官员对视了一眼。
“这是怎么了?”身后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二人见元济也在,当即向其禀明了情况,“元少卿。”
“元君。”魏王李瑞看到元济,于是亲切的喊道。
“大王,王妃。”元济向二人叉手行礼,听完缘由后,于是向院中值守的官吏训斥道:“杜公乃朝廷的砥柱,如今不幸殒命,你们怎能阻拦他的亲族探望呢。”
“下官知错。”二人连忙低头认错。
元济看着魏王妃杜氏,不计前嫌的说道:“杜公之死,乃朝廷不幸,斯人已逝,还请王妃节哀。”
面对元济的识大体,杜氏心中感激,“多谢元少卿。”于是带着弟弟杜干踏入了父亲停尸的屋内。
魏王李瑞对视了元济一眼,而后随着妻子一同入内。
“见过三大王,见过王妃。”屋内验尸的官员纷纷停下。
然而未戴任何防护的几人,才刚踏入门槛,便闻到一股腐臭,魏王李瑞更是差点呕吐了出来。
但魏王妃杜氏与弟弟杜干因为过度伤心,早已不顾这些,见父尸身,嚎啕大哭,官吏们拿来了面罩,也被杜氏所拒。
只有李瑞接过面罩,将其蒙在了脸上,“节度使的死因,你们可查清楚了?”他瞥向一旁验尸的官吏问道。
几个穿着白衣的验尸官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走出来叉手回道:“杜节度使身上不仅有刀伤,头部还曾遭受钝器,以至头骨碎裂,节度使在生前饮了大量的酒,最终死因是溺水窒息而亡,但致命的伤口来自胸前的刀伤与头部的伤口。”
李瑞听着验尸官的话,“他们说尸首是在汉江上打捞上来的。”
“即使没有落水,节度使的伤也足以致命。”验尸官说道,“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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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从伤口来判断,行刺的人极有可能是节度使身边的人。”
李瑞看向已经腐烂得不成人样的尸身,思索着验尸官的话,“身边之人。”
魏王妃杜氏见父亲尸首,泣不成声,“阿爷。”没过多久,便因伤心过度而晕厥了过去。
“王妃。”李瑞扶住妻子。
“阿姐。”杜干也在身边看护着,父亲的死太过突然,也让他一下没有反应过来。
杜氏攥着丈夫的衣襟,“妾父不明不白的死在归家途中。”她红着双眼,“还望大王做主。”
“父亲一向待人宽和,只在公事上有些执拗,”杜干看着姐夫说道,“姐夫,这一定是有人蓄意谋害。”
李瑞搂着妻子,安抚道:“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调查清楚。”——
——长安官道·临皋驿——
在长安停留了一个月后,李绾带着亲信以及萧贵妃所增派的数十人动身返回九原。
上百人的队伍浩浩荡荡离京,卷起的尘土遮盖住了人群。
一直到出了城,李绾也没有看见张景初的身影,城楼之上只有戍卫的士兵,于是便不再回头。
队伍从城西出,北上的途中再次路过临皋驿,但李绾没有打算停留。
直到在馆驿门口看见了那匹熟悉的马,那是她在潭州送给张景初的脚力。
“吁。”李绾在临皋驿前勒停了坐下的马。
————————
其实张和公主最好的状态是,公主不要多问,去接受就好了,但实际上是公主忍不住,她太在意张了。
张的情绪是不外放的,外加一张死嘴,能给公主逼疯。
张在和公主讲道理,但是公主和张讲感情。
(张在复仇的时候顺便替公主完成她小时候的梦想)
公主:“道理谁不懂啊,我要听的是道理吗。”
就好比,公主想要桃子,但张给的是梨。
提一点,张真的坏坏的(本文的智商天花板)
第237章 长相思(九十)
长相思(九十):张景初:“公主今夜还走吗?”
——大理寺——
思考着验尸官的话,李瑞心中存疑,于是强忍尸体的腐臭,走到杜良的尸身前亲自验证伤口,但尸体腐败的厉害,只能大致看到痕迹,从痕迹上判断,杜良的伤与验尸官所说一致,杜良的胸口有一道致命的伤,而这个伤是在毫无防备之下,由身边人突然袭击所致。
李瑞于是回头看了一眼验尸官,那验尸官连忙将头低下,“按照你的推测,节度使是被身边人所害。”
“下官只是推测,不敢妄断。”验尸官叉手回道。
李瑞看着杜良的尸体,片刻后带着妻子与杜干离开了大理寺。
“将王妃送回王府好好休息。”李瑞吩咐着车夫与跟随出来的侍女。
“喏。”
将妻子与杜干送走后,李瑞上了魏王友贺覃的马车。
“大王。”贺覃让出主座,退到一旁。
“杜良的尸身已经腐烂了。”李瑞说道,“上面的伤口难以辨别。”
“仵作可有详细检查?”贺覃问道。
“大理寺负责验尸的官吏说,杜良并非溺亡,而是为利刃重伤。”李瑞回道,“而且杜良的伤口在胸前,并非搏斗所致,他是在醉酒毫无防备之下为人故意所伤,且直击要害。”
“凶手难道是剑南节度使的身边人?”贺覃说道,“而水匪只是一个幌子,用来遮掩行凶。”
“皇帝在几大节度使身边都安插了自己的眼线。”李瑞说道,“尤其是几个没有完全脱离朝廷控制的,剑南便是其一。”
“大王是怀疑剑南节度使之死,与圣人有关?”贺覃问道。
“若是验尸官推测无误,那么还会是谁呢。”李瑞皱眉道,“杜良死了,可他手底下还有两万兵马呢。”
“杜公在剑南多年,那两万兵马早已认主。”贺覃说道,“朝廷若要派人接管,并非易事。”
对魏王李瑞而言,少了剑南这一大助力,就如同折损了他的羽翼。
“剑南节度使只有一个儿子。”李瑞说道,“一直带在身边。”
“杜干?”贺覃道——
返回崇仁坊的马车上,杜干终于忍不住的扑在姐姐的腿上大哭了起来。
“阿姐。”杜干抽噎着,“阿爷怎么会”
魏王妃杜氏虽然悲痛欲绝,但很快便冷静了下来,她擦干泪眼,看着自己的弟弟,“三郎。”
“父亲不在了,整个剑南群龙无首。”杜氏捧起弟弟的脸。
姐弟二人相差十余岁,此时的杜干尚未及冠,稚气未脱。
“父亲当年得罪右相,被贬至剑南,在剑南苦心经营多年,方有今日的权势。”杜氏对着弟弟说道,“朝廷定然会想办法干涉,杜家的基业,不能被朝廷就这样收回。”
“可是阿爷死了。”杜干泪流满面的说道。
“自那场大乱后,朝廷就失去了对边镇的控制,节度使开始世袭罔替。”杜氏说道。
“而剑南军只认杜氏。”杜氏又说道,“所以你要回到剑南,阿爷的麾下心腹,剑南军的那些将军们知道阿爷死在了朝中,必定会奉你为主。”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为阿爷报仇。”杜氏提醒着弟弟。
“可是姐夫不是答应了我们要替阿爷报仇”杜干看着姐姐说道。
杜氏挑起眉头,她并没有沉浸在丧父之痛中,而是极为清醒的意识到,在争斗中,任何人都会随时死去,“这种事情,怎么能够指望旁人呢,我嫁与他,他是我的丈夫,孩子的父亲,可并不是我的全部,从前他善待我们,是因为父亲的权势,现在父亲不在了,他的倚仗没了,又怎可能还如从前一样,三郎,你我才是一家人,父亲不在了,我们能依靠的,也只有我们自己。”
杜干没有想到,自己的姐姐会如此作想,毕竟在他看来,姐姐与姐夫的感情深厚,甚至姐夫为了姐姐,从未迎过妾室入门,而就在大理寺,姐夫也亲口答应了彻查。
“可是阿爷在临走前,让我好好留在长安,听姐姐的话。”杜干看着姐姐说道。
杜良将杜干留在长安,是作为人质,但是杜干并不知晓。
杜氏看着弟弟,受尽宠爱,却一副软弱的模样,痛心道:“恨我不是儿郎,被囿于这内宅中无法走出。”
说罢他拽紧了杜干的手,父亲的死也让她意识到了长安的危险,“我会秘密派人送你回去,你要隐瞒身份,不要告诉任何人你的离开,然后回到成都,找到杜礼伯父,他会辅佐你的。”
“回到蜀中,你就安全了。”杜氏又提醒道,“在此期间,你要小心。”
听到姐姐的提醒,杜干有些惊恐,他抱着姐姐的手,“阿爷死在了回去的途中,我会不会也”
“不会的!”杜氏呵斥道,她从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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