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十几年的太平。”皇帝道,“可我没有想到,竟然还有顾氏余孽存活,而且就在我的身边,娶了我最疼爱的女儿。”
“走到今天这个时局,还要多亏陛下的赐婚。”张景初说道,“你的疑心,你的恐惧,你的猜忌,你的昏庸。”
“才是导致亡国的真正原因,至于顾氏,至于我,只是你为自己的怯懦所找寻的借口罢了。”张景初又道。
“当初就应该一刀杀了你!”皇帝血红的双目,如同要从眼眶中滚落一般。
“你杀不了我。”张景初道,“你早已众叛亲离,唯一忠于你的太子,也被你亲手所害。”
想到太子李恒的死,皇帝就更加愤怒,一口鲜血从心头涌了出来,染红了盖在他身上的被褥。
他从榻上爬起,苦苦挣扎着,而后便看见了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三郎?”
“三郎。”
“我的儿。”
“是你吗?”
深感绝望的皇帝,看到魏王李瑞走进殿中,当即大叫道:“杀了她!”
“她是顾氏余孽,是她离间了你我父子。”皇帝拼尽力气喊叫道,“她要坏我李氏的江山社稷。”
李瑞进来时,特意将门关上,腰间还配着一把横刀。
无论皇帝在榻上如何呼喊他,他都异常平静,不紧不慢的走到了张景初的身侧。
极为平淡的说了一句,“这些,我早就知道了。”
这句话如同五雷轰顶,让皇帝彻底陷入了绝望,他卸了力气,倒回了榻上,他想起了那个让他恐慌的梦境。
就像张景初说的那样,从太子死的那一刻起,皇帝就已经众叛亲离。
太子的话他没有听,李良远的话他也没有听,包括最后高寻的提醒,他依旧置若罔闻,他只相信自己的判断。
“若她不是顾氏族人,我又怎敢真的信任与重用她呢。”李瑞说道,“可惜你不知情,李钦也不知道此事。”
“你是李家儿郎!”皇帝怨恨道,“怎可助他人谋夺我李氏的江山社稷,你想要弑父吗?”
“是你要杀我!”李瑞愤怒的说道。
“你既然知道我是李家儿郎,又为什么要做那些事!”李瑞红着眼睛道,“是你不仁在先,你却还要求我有忠义。”
“就因为你是皇帝,是我的君,是我的父,你便可以如此吗!”李瑞又道,“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这样,父不慈,子奔他乡。”
“你没有仁义,我又何须忠孝。”李瑞将最后一丝父子情分斩断,对着眼前这位已经走到了生命尽头的老人,眼里再没有任何的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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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些话,皇帝大笑了起来,他看着李瑞,又看向张景初,眼里的不甘心,怨念,达到了顶点,他开始喘不过气来,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你们这些…”
“乱臣贼子!”
这是死亡前的征兆,张景初十分清楚,看到这一幕,她那早已失神的眼眸中挤出了两滴泪水,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她推着轮车缓缓离开了皇帝的寝殿,开门的瞬间,一阵风吹起了她散乱的头发。
没有任何的喜色,有的只是在出殿后的失声痛哭。
第264章 破阵子(十八)
破阵子(十八):顾家
皇帝的生命已然在这场大乱中提前走到了尽头,他的眼里满是怨恨与不甘。
作为他的儿子,魏王李瑞就站在他的床头,没有丝毫怜悯,甚至是十分冷漠的看着他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皇帝的表情中充满了痛苦,褶皱的老眼,挤出了一滴不知道是因怨念产生,还是因悔恨所流下的泪。
看到这滴泪水,李瑞闭上了双目,也许他并不想走到今天这一步,弑父杀兄,这份罪名,从今以后,他再无法再逃脱了。
“是你逼我至此。”李瑞对于皇帝,充满了恨意,但在他死后,却又生出了一丝悲悯,“我没得选。”他不想成为皇帝的政治牺牲品,即使让国家变得四分五裂,即使成为一个不忠不义之人,“我也不要做什么万世明君,我只是一个,想活着的人。”
“一个有着自己私欲与野心,再普通不过的人。”李瑞俯下身子,将皇帝的手盖回被褥中,将他的被子撵好。
而后他走到窗前,松开手杖,勉强着自己屈膝跪了下来。
他向刚刚驾崩的皇帝三叩首,以还尽父子之恩与情。
张景初推着轮车走出殿外,寒冷的秋风吹拂着她散乱的秀发,还有她眼角的泪珠。
李绾就站在殿外等候,她清楚的看到了张景初的泪水还有憔悴的容颜,但她却没有像之前那样赶到她的身边安抚。
她走到张景初的身前,二人在风中相对,盔甲是那样寒冷,就如同她们的目光。
交织出的情感,复杂又矛盾,爱与恨,情与仇。
李绾低头看了她一眼,而后从她身旁略过,径直入了殿。
张景初坐在轮车上,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有进行阻拦。
秋风不断从她身侧吹过,她注视着前方,眼里那因仇恨的支撑,一点一点消散。
她握着一只手镯,再也忍不住的低头大哭了起来,“阿娘。”泪水滴在了镯子上,“阿娘。”
左右的宫人与宦官对她此刻的表现,都不明所以,但没有得到命令前,她们谁也不敢上前。
在长安殿的殿廊尽头,还有两双眼睛正盯着殿门前这一幕,萧贵妃与福昌县主,二人立在殿柱旁,心中也因眼前看到的那丝凄凉情绪所感染。
“我没有想到,她竟然是顾家的孩子。”福昌县主站在萧贵妃的身侧,惊讶的说道,“不过,从绾绾的态度上看,或许早就能够猜到的。”
“这孩子,是个极命苦之人。”萧贵妃叹道,尽管她清楚父兄的死与张景初脱不开关系,但一切果,皆有因,“能走到这一步,太过不易。”
“谁说不是呢。”福昌县主挑眉道,“若是顾夫人看到自己的孩子如此,做母亲的,又该如何心疼。”
福昌县主遂迈步走上前,“所有新仇旧怨,自此而止吧。”她回过头看着萧贵妃,“你我都是做母亲的人。”
在福昌县主眼里,此刻的张景初,不过是一个失去了母亲而痛哭的孩子。
萧贵妃闭上眼,“做母亲的,又怎会不理解呢。”她回道。
福昌县主走到了张景初的身侧,递上了一块柔软的手巾,“孩子。”
柔和的呼唤,彻底牵起了张景初埋藏在心底的悲伤。
福昌县主心疼的将她搂进怀中,“你做的已经足够好了。”她替张景初擦拭着眼眶中掉出的泪水。
张景初靠在福昌县主的怀中恸哭了起来,而后哽咽的说道:“我想回家。”
“好。”就像安抚孩子那般,福昌县主替张景初将眼泪擦干,而后推着她离开了长安殿。
此时的殿内,李绾匆匆赶入,也只是见到了皇帝的最后一面,还有泪水。
李瑞跪在榻前极为郑重的叩首,李绾走到他的身侧,二人眼里有着共同的悲伤。
“我没有想到,最后竟然会是这样的场景,你和我在一起,送他离开。”李瑞抬起头说道。
“我也没有想到。”李绾回道。
“但不管怎么说,他是你的父亲,你曾得到过我们一直所奢望的情感。”李瑞又道。
听着李瑞的话,李绾闭上了双眼,“因为我是女子,在他的眼里,不具备威胁皇权的力量。”
听到李绾的话,李瑞仰头大笑了起来,“是啊,可颠覆皇权的,正是他最不在乎与轻视的女人。”
“你赢了,四娘。”李瑞拿起旁边的手杖,从地上起身,“范阳,归你了。”
“我想,这才是顾君含的最终目的吧。”李瑞看着李绾又道,“不光是为了复仇。”
李瑞的话,似乎提醒了李绾,她将目光挪向李瑞。
“生在这个家中,如果一味重情,不知反抗,我们都会变成李恒。”李瑞继续说道。
“无论是我,还是李恒,还是李钦,又或者是他,我们都被困死在了这里。”李瑞握着手杖,盯着榻上已经没有了呼吸的人,“有时候我还挺羡慕你的,有这样一个愿意为你出生入死之人”
李瑞的话还没有说完,李绾便转身快步走了出去,他看着她的身影,轻叹了一口气,而后撑着手杖一步一步走出,走到殿外。
秋风吹起了他的幞头系带,他看着殿外的众人,闭眼宣布道:“皇帝,驾崩了。”
这一侧消息从殿内传出,却没有听见任何哭嚎之声,所有人都出奇的平静,她们只在乎安宁与否,至于皇帝是谁,她们并不在意,而皇位的得主,也毋庸置疑。
李绾从殿内跑出,却并没有看见张景初的身影,“驸马呢?”她心中焦急万分。
“福昌县主将驸马带走了。”有撞见的宫人福身回道,“好像是说要回家。”
“回家。”李绾瞪着双眼,反应过来后,便快步离开了长安殿,亲卫们紧跟上前,“大将军,我们这是要去哪儿?”虞萍随于身后问道。
李绾没有回答,只是一路飞奔出了宫门,而后跨上马向城南疾驰。
一众亲信于是跟随她来到了兴庆宫旁的胜业坊,只见李绾骑马进入了胜业坊。
“胜业坊?”众人不明白她的意图。
李绾却没有停下脚步,一直来到了胜业坊一座最大的府邸前,但这座府邸早在多年前就已被封锁,再未开启过。
然而此刻,这座已经摘了牌匾的私人府邸,其门口上破损的封条已被完全破坏,门也被人打开了。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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绾跳下马背,走到石阶下犹豫了片刻。
“这是谁的府邸。”左右亲信一同下马问道,“看起来还挺大的,就是好像没有人住了。”
“这里,原是齐国公府。”李绾道——
几刻钟前
福昌县主将张景初推出了大明宫,她的马车就在宫外等候,车上还有元济与杨婧二人。
“母亲。”
“子殊?”元济见到张景初安然无恙,很是高兴的跳下车。
跟随下来的杨婧,微微福身道:“张中丞。”
也许是因为人太多的原因,所以张景初将情绪藏起,她向杨婧表达了感激,“长安之围,多谢七娘。”
“我能做的事很少,比不上张中丞的殚精竭虑。”杨婧回道。
“子殊,你的腿?”元济在张景初的身侧蹲了下来,皱眉道。
张景初摇了摇头,“一些皮肉之伤而已。”
杨婧看出来了张景初心底的那份凄凉,于是将元济拉到了一旁。
福昌县主便将张景初推上了车架,并与车夫吩咐道:“去胜业坊。”
被封条所封住的府邸,此刻已经被蛛网覆满,福昌县主命人将门重新打开。
这张封条,随着下令之人的死亡与皇权更叠,已不再成为禁忌。
当厚重的大门被缓缓推开时,府邸内只剩下残破的景象,当年府邸被查抄,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已被搜刮干净,只剩一座空旷的躯壳。
福昌县主推着张景初缓缓走入,她伸出衣袖拂了拂掉落的灰尘。
跟在她们身后的元济,抬头看着这座宅子,“这不是”
“这是原来的齐国公府。”杨婧看着府邸说道。
元济于是便想起来了什么,“齐国公府,顾家?”他看着妻子愣道,“这里不是早就被封起来了不允许入内吗,那个封条”
“母亲。”元济于是开口喊道,本想问些什么,却又被妻子拉住。
杨婧看着元济,用眼神示意,“我们就在这里等吧。”她已猜到张景初与这座府邸的关系。
没过多久,府外传来了一阵马蹄声,元济与杨婧双双回头,“公主?”
透过大门,她们看到了昭阳公主李绾的身影,不用问也清楚她是为张景初而来。
“府内有人,将军不进去吗?”虞萍问道。
李绾却闭上了眼,没有再继续向前进半步,“就在这里等吧。”她说道。
府内,福昌县主将张景初推到了一处庭院,院中多数草木已经枯萎,唯有那颗探出墙的玉兰还活着。
张景初推着轮车来到玉兰树下,此时已是深秋,那玉兰花早已凋零,结成了果。
“这座被世人遗忘的府邸,也应该回到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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