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社会惯用的就是打压。
第275章 破阵子(二十九)
破阵子(二十九):张景初:“臣侍奉大王之时,可还没有十岁呢。”
“没有败绩。”李绾瞪着双目,这样的战绩,她只在祖父的身上听过。
祖父的骁勇,她曾亲眼所见,她深知战场上的凶险,“既然如此勇武,又为何会不为人知。”
“我也是进入中枢得以接触军报之后,才发现的,于是特意去查了此人。”张景初说道,“他早年从军于朱权帐下,却一直不受重用,原是军功被统军的武将所瞒报,后来被朱权得知,将那将领处死,而后拔擢重用了王砚章,王砚章天生神力,每次临阵对敌,都身先士卒,很快他便成为了朱权麾下的先锋将领。”
“这么看来,宣武节度使朱权也不容小觑。”李绾听着张景初的话分析道。
张景初点头,“朱权在私德上虽然污点不少,但是却极具政治头脑,这几次扩张都是选在了朝廷失控的时候。”
“无论是胆量还是魄力,宣武都将成为朔方的劲敌。”张景初又道。
“那么陇右呢,你既然提到了宣武。”李绾看着张景初问道,“祖父在时,十分警惕陇右。”
“陇右占据整个河西之地,”张景初说道,“切断了关中与西域的通道,原是占地最广的一个边镇,加上李卯真早年对朝廷的干涉与四处征战,不断扩张。”
“不过”张景初抬起头,“或许是李卯真老了,他有贪婪,却魄力不够,做事瞻前顾后。”
“但也有可能是被你的祖父压制得怕了。”张景初继续说道,“有朔方军在关中牵制,李卯真的河西军便不敢真的踏足长安。”
“若朔方与宣武开战,他李卯真还会顾及么?”李绾又问道。
张景初看着妻子,“朔方与宣武之间,还隔着其它边镇呢。”
李绾摸着下巴,在脑海中思索着,“我已取幽州,而宣武取魏州,我们之间隔的除了河东,还有成德。”
“此次作乱长安的河北三镇,幽州与魏博皆参与其中,唯有成德置身事外。”李绾抬眼对视着张景初,“我记得先帝上寿,成德节度使王崇亲自来到了长安。”
张景初点头,诸镇节度使比试击鞠,她作为裁判,自然见过了每一位来使。
“王崇带着他的嫡长子亲自入京贺寿。”张景初说道,“但那天击鞠,王崇的气色很差。”
“是吗?”李绾就在比试的场地中,那王崇也向她打过招呼,但是她没有注意那么多。
“若我观测的没有错,那王崇应是身患旧疾,且时日无多。”张景初说道。
“可是成德军节度使王崇,才不过三十几岁吧。”李绾感到诧异,“河北三镇,这数年来都是世袭,父亡子继,若是王崇死了,他的长子不过十岁,那么成德”
“主少国疑,成德极有可能会发生内乱。”张景初说道。
“若是这样,我是否可以先取成德。”李绾向张景初问道。
张景初思索了片刻,“那王崇虽然年轻,但却城府极深,政权交接,恐怕早就想好了。”
“再怎么样筹谋,一个十岁的稚子,又如何守住疆土。”李绾说道。
“臣侍奉大王之时,可还没有十岁呢。”张景初抬头说道。
李绾瞪着双眼,她与张景初自幼相识,张景初成为她的伴读时,才不过五岁。
许是出身于谋士之家,明明还是稚气未脱的年龄,便有了极深的心思与城府。
“王崇的长子王容,随父入京贺寿时,其言谈举止,绝非一般小儿。”张景初说道。
“那我们什么都不做吗?”李绾问道,“朱权夺取魏博之后,不可能放任成德中立的。”
“等。”张景初说道——
几天后
成德军节度使王崇病逝于恒州,其子王容承袭节度使之职,并收编了李伟所带的幽州残部。
王容继承父亲的职位后,便立马修书快马送到长安,向长安的天子上表称臣。
——大明宫·丹凤门——
贞祐十八年,十一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长相思令》 270-280(第7/14页)
月下旬,长安下了一夜的雪,厚厚的积雪将街道与楼顶铺满。
执掌街道的官吏于是派出人马进行清扫。
咚!——
解除宵禁的钟声从皇城内传出,紧闭的长安城门被一一打开,拥挤在门外的百姓经过盘查后蜂拥入内。
城内的积雪没过脚踝,马车踩踏而过,留下了两道车轮印。
天还未亮,丹凤门外便已聚满了官吏,按照官服的颜色,提着灯笼,排列在门口,等候开门的鼓声。
那灯笼上刻着字,在黑夜中,被烛火照亮,有中书门下还有尚书省六部,以及御史台,枢密院,以及大九卿。
“张相公。”
悬挂着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字样灯笼的马车行驶到宫门口停下,侍从搀扶着马车内的紫袍官员走下。
排序的一众官员纷纷叉手行礼,“张相。”
自高宗之后,无论什么品阶,凡宰相,必加同中书门下三品、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之衔,否则不可称为宰相。
即使李瑞继位,中书省也始终未再设首长,仍以中书侍郎代管,虽将张景初提拔为中书侍郎,但并未加宰相衔。
从马车上走下来的是中书侍郎张睿,为避皇帝名讳,于是改名为谦。
“左相。”张谦一路走到队伍的最前方,向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行礼道。
自长安之乱后,郑严昌已是满头白发,几次请辞都未得批准。
“张公。”
张谦回到位置上等候,他回头看了一眼中书省内常朝的官员,“张侍郎呢?”
“回张相,张侍郎还没有来,他腿脚不便,许是要晚一些。”一名属官叉手回道——
几刻钟前
——善和坊·燕王府——
屋内闪烁着微弱的烛光,晃荡的人影让李绾从迷迷糊糊中醒来。
她抬起手,却摸了空,于是从榻上缓缓爬起,烛光照着未着衣衫的躯体,凌乱的头发从胸前缓缓散开。
“几时了。”她看着跪坐在铜镜前正在梳头的人问道,“今日也要常朝么?”
张景初对着铜镜,将幞头系好,“寅时四刻了。”她侧头看了一眼水漏的标尺回道。
李绾听后,于是便又将头埋进了枕间,“还这么早。”
张景初拿起案上的金带,撑着手杖起身,将金带系上,而后撑着手杖走到妻子的榻前,俯下身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我先去上朝了。”
李绾睁开眼睛,向往常一样问道:“今天回来用早膳吗?”
“今日的朝议,恐怕要一会儿。”张景初回道,“还记得我前几天和你说的成德军节度使王崇吗。”
“怎么了?”李绾看着张景初问道。
张景初侧坐在榻上,双手撑着手杖,“他死了。”
李绾于是从榻上坐起,困意瞬间消散,“死了?”
张景初点头,“就在那个夜晚,王崇于恒州病逝,并传位给了他的长子,王容。”她看了一眼标尺的时间,于是撑着手杖起身,“朝中在争论此事。”
“我走了。”张景初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妻子,“城门快要开了。”
李绾起身,与张景初对视了片刻,而后闭上眼,“知道了。”——
——河南道·汴州——
宣武节度使、吴兴郡王朱权以汴州为基地,向四周扩张,表面上向朝廷称臣,私下却建造宫室,封赏官吏。
“成德军节度使王崇死了。”大殿内朱权召见一众文臣武将商讨,“就在几天前的夜里。”
“投奔他的幽州节度使李泉长子李伟发动兵变,想要趁机夺权,却被王崇提前得知,暗中部署,李伟被处死,幽州的残部也归顺了成德。”朱权将密报说出,“王崇临死之前传位给了他的长子王容。”
“大王,臣记得,王崇时年不过三十七岁,其子王容也才十岁,上寿之时,臣曾见过他们父子。”朱权的养子朱文拱手说道,“王崇临死前,竟然将成德镇给了一个十岁的小儿。”
“十岁的稚子,连毛都没有长齐,如何能够服众,又如何能守得住藩镇的疆土。”朱权帐下的文臣武将纷纷扬言出兵。
“不如趁成德政权交接还不稳定时,我们出兵拿下。”
“大王。”朱权麾下左亲从指挥使王砚章从队列走出,“就让臣为先锋打头阵,替大王一举拿下成德。”
“我军进犯魏博时,成德军节度使王崇派遣使者送来了粮草,并且愿意称臣定期纳贡。”朱权麾下的文臣开口道,“况且我们刚刚接受了朝廷的敕封,如果此时对成德用兵,朝廷万一发难降罪,又如何应对。”
“现在的朝廷还能叫朝廷吗?”王砚章道,“朝廷自己都难保,北有朔方,西有河西,各自为营,朝廷就是一具空壳,我们怕他个鸟啊。”
“父王,儿臣也赞成王指挥使的提议。”朱权的次子朱喜道。
朱权却略过次子,向养子朱文问道:“德明,你认为呢?”
第276章 破阵子(三十)
破阵子(三十):成德镇之争
朱文为朱权的养子,自幼聪慧,文武双全,又生得貌美,深得朱权喜爱,一直带在身边。
朱权征战之时,便以朱文为后勤,担任度支盐铁制置使,为军队提供军需。
“以我们如今的力量,确实不惧朝廷的降罪,”朱文走出队列叉手说道,“但朔方军盘踞北方,此次趁长安之乱,还将手伸向了河北三镇。”
“他们占据了幽州,必会对成德与魏博虎视眈眈。”朱文又道,“眼下吴地战乱刚停,破损的城墙需要时间修缮,粮草也需要补给,我们不宜与朔方过早的撕破脸皮,一旦大规模交战,恐怕不利。”
“还是盐铁使思虑周全。”朱文的话一出来,便有大批的文官表示支持。
朱权摸着胡须,也表示认可,但却惹恼了次子朱喜。
“盐铁使这么畏手畏脚,难不成是几月前去往长安,受人蛊惑了?”朱喜趁机说道,“听说盐铁使还在长安私下见了魏王,也就是当今的天子。”
“长安之乱,也是盐铁使提前得知了消息,却提出兵分两路,分兵南下江淮。”
“天子暗中调兵的消息,盐铁使是从何而知的呢?”
“该不会与李唐的皇帝还有暗中往来吧。”
“又或者,你根本就是李唐皇帝的人!”
群臣都看得出来,朱喜在针对朱文,即使朱文的能力与才华都十分出众,且也得朱权喜爱,但朱文毕竟只是养子,所以群臣们面对这样的对峙,也都是默不作声。
“儿臣也觉得,此时出兵取成德,乃是天赐的良机。”朱权的第三子,也是正妻所生的唯一嫡子朱振也开口说道,“盐铁使这般畏缩,究竟是存了何种心思呢?”
正如当初魏王李瑞给他的告诫,他的几位兄弟,似乎都不怎么待见他。
朱权的长子早逝,其余之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长相思令》 270-280(第8/14页)
子,虽带在身边,但却没有让他们担任任何实职,反而是对朱文这个养子委以重任。
“臣是奉旨前往长安,为先帝贺寿,魏王传见,是为夺嫡之事,臣回到汴州之后,便将诸事陈奏大王,江淮的军情,也确实是魏王透露,但臣绝半点无私藏。”朱文向朱权奏道,“还望大王明察。”
“这么说来,你是承认与当今的天子有旧了。”朱喜见朱文招认,于是穷追不舍,“宣武军别于朝廷自立于汴州,盐铁使却与长安的那位天子联系紧密,父王”
“说够了吗!”朱权黑着一张粗狂的脸,旋即便从座上起身,“德明去往长安,是本王的意思,应天子之约,南下江淮,也是本王的意思。”
“可我们没有夺下江淮。”朱喜以为是父亲在为朱文说话与袒护,于是力争道。
“蠢货!”朱权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怒斥道,他瞪着朱喜,“吾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东西。”
朱喜大惊失色,这还是第一次受到父亲这般的当面斥责,丝毫不留情面给他,而这一切,都只是为了一个捡来的养子。
“出兵江淮,是为了阻截江淮前往长安的援兵,长安陷入混战,有利的,只会是我们。”朱文于是向众人解释道。
“有的时候,并不是只有拿到实际利益才能称得上是好处。”朱文又道,“还有看不见的,长远的大局。”
“父王”
“滚下去!”朱权呵斥道。
&n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