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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破阵子(五十五)
破阵子(五十五):江淮沦陷
——江南西道·洪州——
天复元年,六月下旬,朱文率军攻破江南西道治府洪州。
诸州兵马救援不及,见吴军攻克洪州,纷纷投降,又或是向东逃窜。
江南西道节度使、洪州刺史城破被俘。
吴军装备齐全,那炮车投出的巨石,将城门砸开了一个大口子,朱文的大军攻入城内,但并没有大肆屠戮。
“投降不杀!”朱文下令道。
副将王砚章很块就攻进了刺史府,将洪州刺史生擒,由于朱文有令,所以王砚章便将洪州刺史绑到了朱文跟前。
“大将军有令,投降不杀。”
浑身是血的洪州刺史,穿着紫袍,披头散发的看着周围的判军,而后仰天大笑了起来,“投降?”
士兵们搬来一张胡床,朱文收起腰间的佩刀坐在胡床上,“洪州城已破,刺史,还不降吗?”
“我呸!”洪州刺史满脸不屑,瞪着朱文说道:“吾乃大唐臣子,是先帝敕封的节度使,岂会降你这叛贼。”
洪州刺史并非武将,乃是先帝朝的进士,颇具文人风骨。
这让朱文很是意外,他本想通过洪州刺史的投降来鼓舞士气,完成对江南西道的迅速兼并。
但这洪州刺史不仅死守着城池,即使城破,被刀架在脖子上也不愿投降。
“你的忠骨,我很敬佩。”朱文看着洪州刺史道,“但历朝历代,谁不是取代前朝而建立的正统呢。”
“李唐得国,难道不是从叛贼做起的吗。”朱文说道,“在这乱世当中,无非就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罢了。”
“刺史不必把话说得如此冠冕堂皇。”朱文又道,“倘若今日是我吴国取代大唐,来日正统便是我们吴国。”
“李唐气运已散,无力再延续大一统,自然会被新的政权取代。”
“你所谓的忠,不过是愚忠罢了。”
洪州刺史看着朱文,也十分惊讶这个年轻的将领,“反贼就是反贼!”
“若没有李唐对你的封赏,何来的吴国。”洪州刺史道,“你我都是唐臣,只不过我心赤忱,而你们,却是不忠不义的鼠辈。”
“吴国起兵,是为一己私欲,而非天下,即使今日你夺了洪州,来日,也不会有天下。”洪州刺史又道,“吴国,成不了万世基业。”
这句话激怒了一向温文尔雅的朱文,他拔出腰间的刀挥向洪州刺史,“吴国是否逐鹿天下,可不由你说了算。”
话音刚落,那烈日之下散发着光芒的横刀便染上了鲜红的血液。
实在听不下去的王砚章直接拔刀将洪州刺史的头颅斩落,“真是聒噪。”
“大将军何必与他如此多废话。”王砚章有些不耐烦的说道,“直接杀了便是。”
尸体倒地,朱文收起自己的刀,轻叹了一口气,“这等忠勇之士,若能收归,为我们所用,便是一大助力。”
“大将军就是太仁慈了。”王砚章看着朱文说道,“在战场上,可不兴仁义。”
朱权诸子中,王砚章支持的是朱权的养子朱文,“不光是战场上”王砚章意有所指,“将军是大王之子,将来必有争夺。”
“末将在汴州,观诸位王子,皆非等闲之辈。”王砚章又道。
朱文知道王砚章的意思,王砚章虽是武将,却并不是有勇无谋之辈。
“王将军的提醒,我会记住的。”朱文说道,“但这些事情,我们私下说便可。”
王砚章转过身,他看着朱文,“公子在怕什么?”
“连大王都钟意公子。”王砚章又道。
朱文站在刺史府内,握着腰间的佩刀,他抬起头看着王砚章,“大王器重又如何。”
“我只是养子。”朱文道。
“”王砚章顿时哑口无言,“大王一向英明,吴国若交由他人,必不会长久。”
“这样的话,王将军就不要说出来了。”朱文叹道,“隔墙有耳,以免让大王听到,引起不必要的猜忌,也让将军受累。”
王砚章垂下手,也很是无奈,“末将知道了。”
天复元年七月,朱文再次率军向东,江南东道节度使、苏州刺史得知江南西道已被攻陷,于是主动献城投降,江南东不战而降,自此,宣武军节度使朱权完成了对整个江淮的兼并。
兼并江淮之后,吴国实力大增,盐粮充足,朱权得知消息大喜,而后又令朱文在接管江南两道之后,即刻北上,一鼓作气夺下河东——
——关中——
与此同时,京畿道的西北方向,进入关中的陇右大军与中央军陷入了僵持,镇国公杨忠据守不出,李卯真于是派遣将领绕路奇袭,中央军虽大败,但却守住了城池。
刘束作为监军随行在杨忠身侧,几次提议主动出击,都未被采纳,于是心怀怨恨,直到杨忠战败,刘束于是密奏天子。
“镇国公,陇右虽号称十万大军,可实际人数与我中央军相差无几。”刘束来到主帅帐中与杨忠对峙,“你却因畏敌而导致前线作战失利,死伤无数。”
“我们要做的,是守住关中,等待各镇的援军驰援,逼迫陇右退军。”杨忠解释道。
“谁知道会不会有援军来呢。”刘束却道,“陛下将军队交给你,是希望你可以击退陇右大军,而不是让你躲在这里怯战。”
杨忠不想与刘束讨论这些废话,于是挥了挥手,命人将刘束带了出去。
“杨忠,我乃奉敕监军,是圣人使臣,你敢对我不敬?”刘束却甩开士兵。
“这里是战场。”杨忠说道,“圣人派你来监军,并没有让你对战事指手画脚。”
“前线战事不利,我便有权提醒。”刘束说道,“我代表的是圣人。”
“如果圣人不放心我带兵,可以派其他武将来接替我。”困守此地多日,一直受陇右的牵制,如今还要受这个阉人的气,杨忠早就憋了一肚子火,“而不是让你这个什么都不懂的阉人在这里借着圣人之名,耀武扬威。”
听到杨忠的话,刘束只觉得被羞辱,于是大喊道:“岂有此理,杨忠,我要向圣人参你。”
杨忠瞪着刘束,眼里顿时起了杀心,幸而长子在侧安抚,“父亲,何必与这等小人置气,将他软禁起来即是。”
“等战争结束再回朝请罪,圣人定然能谅解的。”
“罢了。”杨忠挥了挥手,左右士卒便将刘束带出了帐。
“杨忠,你等着。”
刘束回到自己的营帐后连夜上疏皇帝,将军中的情况,还有自己所遭受的屈辱,夸大其词的写了出来。
“前线密报,即刻送往长安,一定要交到圣人手中。”刘束将其封在竹筒中,交给了一名驿卒。
“喏。”——
——长安·大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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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陇右反叛,战争开启以来,前线军报频频传回,大多都是失利,让李瑞无法安睡,陇右大军攻势迅猛,前线的防守异常艰难。
镇国公杨忠已丢三座城池,退守至京畿内,而援军迟迟未到,这让李瑞十分焦急。
就在昨日,朝廷突然接到了来自江南西道的奏报,宣武军节度使朱权派遣养子率军南下。
江南两道失守,这一则噩耗,差点让李瑞没有喘过气来。
“陛下,夜深了。”宦官候在皇帝身侧,弓着腰,小心翼翼的说道。
李瑞穿着睡袍,坐在御座上,看着案上两封奏疏,这是从前线连夜送来的,他犹豫的不敢打开。
却又不敢耽搁,于是先打开了镇国公杨忠的奏疏,而后才是内常侍刘束的密奏。
两封奏疏言语不一,一时间不知道谁说的才是真的,但刘束在奏疏中言及杨忠第七女杨婧之事,让他不得不多心了起来,于是他看了一眼今夜殿中值守的起居舍人冯可。
他将两封前线传回的奏疏递给了冯可,冯可一开始以军国大事为由,不敢僭越观看。
而后被李瑞强令,冯可这才接过阅览,“战争失利,这是事实,刘常侍说的没有错。”
“但要根据实际情况而定,”冯可又道,“臣是文人,不太懂战争,但镇国公征战沙场多年,拥有什么样的军力,这仗该怎么打,是进攻,还是防守,哪一个更有利,一定要比我们更清楚。”
“无论前线战争如何艰难,但传回朝廷的只有结果。”冯可又道,“仅仅通过这个结果来论定前线,有太多的空间可以遐想,我们只能通过这些传回来的消息拼凑出大概,可事实究竟是什么,只有当事人知道。”
“可恰恰就是身在战场之外的我们,只能看到结果,所以总会习惯性的通过这个结果来推导过程,这就导致了,前线的将领们都害怕打败仗,所以不敢轻易的出兵。”
“因为失败,意味着死亡。”冯可又道,“战争的胜败,由诸多因素决定。”
“镇国公如果有不臣之心,在他手握大军之时,便可攻占长安。”
“至于刘束,”冯可皱眉,刘束的密奏,有挟私报复之意,“他跟随陛下左右,未曾经历沙场,又怎么会懂战争呢。”
第302章 破阵子(五十六)
破阵子(五十六):“顾君含!”
李瑞十分的头疼,他靠在凭几上,听着冯可的见解。
“可是中央军再退,就要退到长安来了。”李瑞看着冯可说道,这才是他真正担忧的地方,“长安无险可守。”
“朝中现在人心惶惶。”李瑞又道,“群臣都在劝谏朕入蜀暂避,尤其是前线频频败仗。”
“陇右大军养精蓄锐多年,是全盛之师,而中央军历经数次战乱,早已疲惫不堪。”冯可说道,“所以镇国公才会采取防守的方式,这样最为稳妥。”
“而今已是入秋,陇右的兵马未曾进入长安,这便是最好的证明。”冯可又道,“群臣的建议,是害怕一旦镇国公防守不住,陇右大军逼入长安,会大肆屠戮。”
“可是陛下,入蜀就真的安全吗?”冯可问道,“臣最近看史书,只看到了,自古以来,入蜀都是绝路。”
“敌人不易攻,可我们也最终会困死在内。”
“你觉得朕是畏死之人吗?”李瑞看着冯可,眼里充满了无奈,“如果不是已经走到了绝路之上,我又岂会生有此念。”
冯可这段时间一直跟着皇帝,记录言行,政令,朝廷面对的困境他几乎已经清晰,“陛下。”
冯可跪到李瑞的跟前,痛哭流涕的说道:“如果入蜀,大唐就完了。”
一路跋山涉水,来到长安赴考,几次遭人刁难,最终状元及第,就在冯可想要一展抱负时,才发现李唐已经走到了尽头,他心有不甘,于是苦苦哀求道。
直到此时,李瑞才真正明白,冯可内心的抱负,是大唐,他并非是燕王李绾派来的人,也与张景初没有任何关系,是他疑心太重。
“可是面对陇右,我们要拿什么守呢?”李瑞看着冯可问道。
冯可擦了擦眼泪,“臣相信,大唐立国这么多年,必定有着不少忠贞之士,不会眼睁睁看着叛军攻破长安的。”
李瑞撑着凭几,俯视着跪在跟前的年轻臣子,“你说得对。”
他长叹了一口气,“前线的战士还在坚守,长安也留有守卫,不到最后一刻,朕怎么能够放弃呢。”
“你先退下吧。”说罢他便挥了挥手,冯可擦了擦眼泪,从便殿退出。
没过多久,李瑞便传唤了几个在王府时就一直跟随他的心腹大臣。
“陛下。”吏部尚书贺覃与左卫大将军陈达连夜入宫,见皇帝而立之年却早生华发,满脸沧桑。
“朕累了。”李瑞看着两位心腹大臣,“这几个月来,我一直提心吊胆。”
“本以为关中的兵力足够,至少可以拖延。”李瑞的眼神中已无光泽,“可陇右的大军不到几月的时间就已经打到了京畿,而派出去的求援,唯一的回信是江南,可江南”
李瑞抬起满是破灭的双眼,“江南已被吴王朱权所占据。”
贺覃与陈达震惊对视,“朱权不是在打河东吗?”
“河东只是一个幌子。”李瑞说道,此刻他心中懊悔不已,“难道真的是我疑心过了头吗?”他想起了张景初的告诫。
凡是与朔方有关的战争,他一律回避了张景初的提议,包括同意河东节度使的出兵,也被他所拒。
“如果我同意萧承德的出兵,是否结局就会不一样了。”李瑞挑眉道。
“陛下,同意出兵的结果也是难以预料的。”贺覃说道,“只是我们未曾做出这个选择,在已选择的失败上,才会觉得它更好。”
“实际上谁也不知道真的做了选择后会如何。”贺覃又道,“陛下无需为这些自责。”
“不会有援兵来了。”李瑞说道,“岭南在观望,山南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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