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闭着的。
张景初走到她的身后,将手杖放置一边,尤为自然的搭上了李绾的肩膀,而后轻轻按揉,“是臣忘了时辰,晚归了,请陛下责罚。”
“我哪里敢责罚中书令呀。”李绾便道,“大昭国政皆假手于中书令,外面那些个臣子,天下那些个百姓,可都指望着中书令呢。”
“陛下所言,微臣惶恐。”张景初在李绾耳畔道,“臣是陛下之臣,天下百姓是陛下的子民。”
“都聊些什么呢,这么尽兴?”李绾睁眼问道,催了三次,张景初回中书省的事,她自然也知道。
“今日正旦,中书省只有值守的官吏,崔灏想要私下见臣,但臣又不能将他带到陛下的寝居,毕竟是外男,所以便去了中书省。”张景初遂解释道。
“崔灏。”李绾听着张景初的话,“剑南东川节度使董章的掌书记?那个与你同榜的状元。”
“是。”张景初点头,“东西两川的节帅都是臣所举荐,东川为西川的屏障,又接壤腹地,若要生变,只能是因西川。”
“所以西川当真有异?”李绾回头看着张景初道。
张景初点头,“已枭首的沈吉,便是西川所为。”
“陛下无嗣,一旦中央出了事,这一统的局面,立马分崩。”
“在这乱世里,唯人心不可试探。”张景初叹道,“尤其是这些藩镇。”
“但总要削藩。”李绾却态度坚决,“这些年到处都是战争,皆因节度使的权力过大,军政财,这本是中央的权力,若授予地方,则地方成了小朝廷。”
“你派赵梁入蜀,让他做三川制置使,收归蜀中的财权,不也是为削藩做准备。”李绾又道,“那赵梁还与孟襄有旧,这已是仁慈了。”
“可结果是什么?”李绾看着张景初,“以资费不足为由,拒不奉诏。”
“那些钱去了何处,我带了这么多年的兵,还能不知道吗。”
听着李绾渐变的语气,张景初于是收回手,在池边屈膝跪伏了下来,“用人不当,是臣之过。”
“你不要动不动就请罪。”李绾坐在池水中转过身,她看着跪在地上的张景初,“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在乱世中,钱粮才是最紧要的,有了钱粮就有了兵马,有了兵马就可以攻城略地,有了地就可以生出更多的钱和粮来,如此,便可称王。”
“我也知道他们为何会有异心,这与你的举荐没有关系,无论你举荐谁,都会出现这样的问题。”李绾似洞悉了张景初的担忧,于是便说道,“他们反的,是李绾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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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女人。”
“自我征战以来,最忠心的将与兵,无外乎女子。”李绾又道,“但这毕竟在全军当中只占少数,就像河北三镇为何会如此反复。”
“秦玉当初取了湖南,却也被反复。”
“道理是一样的。”
“我们的人,太少了。”
“我也明白你为何举荐他们,他们都是军中的老将,当了那么多年的节度使,而西蜀割据了数十年,那些骄兵悍将,只有这些人能压得住。”
“我总不能将这数十镇的节度使都兼了吧。”李绾一边说着,一边从池中起身,“当初可以这样做,是因为地小,兵员少。”
她走到一旁的衣架上,将身上的水擦干,而后披上一件长衫,“现在立了国,做了皇帝,治国便有治国之法。”
“你我自幼相识,政治上我虽不如你,可也不至于如此昏了头,偏听偏信。”
“你派赵梁去收权,西川看出来了朝廷要削藩,异心便藏不住了。”
“你这样做,不就是要逼反自己的部下吗。”李绾走到张景初的跟前,而后伸出了手,“就像当初逼反康严孝那样。”
张景初缓缓抬头,将手伸了出去,李绾遂将她从地上拉起,“地上太凉。”
“七娘可曾想过,那些人本是忠于你的。”李绾看着张景初道。
“如果顾念这些,那么事情就做不下去了。”张景初回道,“总要有人来做恶人,否则绝无可能做下去。”
“臣做恶人已经做习惯了。”张景初走到一旁的案上,拿起尚衣局事先准备的袍服,替李绾披上。
李绾忽然变得哽咽,她看着张景初,似乎有些无奈,她知道,有些事情是一定要做的,谁也阻拦不了她。
“忙了一天了。”李绾松了一口气,“你也泡个澡吧,今夜就别回含象殿了,陪陪我。”
“臣,奉命。”——
——紫宸殿·延英殿——
延英殿内殿,李绾从铜镜前起身,将几盏灯烛吹灭后,放下窗户,缓缓走回榻前。
“在看什么?”李绾见张景初半躺在榻上,手中还拿着一卷书。
“去年的女试。”张景初道。
李绾取下头上的发簪,将头发披散,而后掀开被褥躺到了张景初的身侧。
“怎么是去年的。”李绾问道,“今年的女科都要开始了。”
“刚刚在中书省,崔灏走后,羡安同臣说了些话。”张景初腾出一只手,将李绾搂进了怀中,一边看,一边回道,“陛下也觉得军中将兵,女子的人数不够。”
“昔年武皇为广纳人才,开创武举,”张景初看着李绾,“以科举选文士,以武举选将才。”
“你是想开设武举,如那女科一般,为军中选取女将。”李绾道。
张景初点头,“削藩是为防止兵乱,但不可废武,军戎仍是国家首重。”
“所以武举,要归枢密院。”张景初又道。
“好。”李绾伸手将张景初手中的卷轴拿走,“等休务结束,我就让杨婧去办。”
“现在可以睡觉了吧?”李绾抬头看着张景初。
张景初低头看着李绾,笑着拱手道:“敢不遵命。”
李绾遂揪上张景初的耳朵,将她拉进了被褥里,“你少来。”
“哎呀,”
“压着头发了。”
“手拿开。”
片刻后,张景初便被挤出了被窝,不仅如此,李绾还将被褥全部卷走了,“不许摸过来。”
“这就嫌弃了?”张景初看着裹成一团的人。
“手这般的冷,让你放着那手炉不用。”
张景初于是挪动身子,连带着被褥伸手抱了上去,“好娘子,就让我进去吧,外面冷。”
“冷着吧。”
“该你的。”——
——大宁坊·枢密使宅——
自一统后,皇帝论功行赏,将查抄的逆贼府邸分别赐予了几个有功的重臣。
殿前司都指挥使虞萍,因数次护驾之功,赐宅长乐坊。
侍卫亲军马军司都指挥使秦玉,赐宅永兴坊,侍卫亲军马军司都指挥使孙敏,赐宅胜业坊。
而作为最主要的军师,杨婧在担任枢密使后,则获赐大宁坊枢使府。
杨婧遂从福昌县主的宅邸搬了出来,起初因避嫌,元济便没有随妻子搬出,但却时常出入于杨婧的宅邸。
二人的关系被传开后,元济索性也搬了过来。
大宴散去后,枢密院副使曹文姬,枢密院承旨史凤,枢密院在京房主事薛琼、杨监真等武官,并没有回到各自的宅邸,而是一同来到了枢密使杨婧的府中。
“元相公。”几人站在庭院里,接见她们的,并不是她们的长官,而是时任宰相的元济,“我等有要事要见太尉。”
“这都几时了,城门都快下钥了。”元济指着天色说道,“诸位将军若要见,便等明日到枢密院吧,枢使明日会去枢密院的。”
“事关军国大事,还请元相公帮忙通禀。”枢密院副使曹文姬上前道。
“若是军国大事,当伏阙天子,而不是私下来见枢使。”元济仍然回绝,“诸位请回吧。”
第434章 千秋岁(五十九)
千秋岁(五十九):李绾:“朕若立你为后,会如何?”
几人不愿离去,便在前院就地坐了下来,“姐几个,本就是那战场上喊打喊杀的粗人,没有什么规矩体统,若太尉不愿见,我们就坐到天明。”
元济看着这些军中元戎,颇为无奈,“那等我去问问枢使吧。”
元济走后,几人围坐在地上,共抗寒风,私下里嘀咕道:“都搬到一起住了,这两口子。”
“一个在东府一个在西府,真是罕见事。”
“听说以前的朝代,都会防范父子同朝。”
“陛下重用枢密使这无可厚非,毕竟是军师,劳苦功高,我们也都服气。”
“可这个元济,是前朝旧臣,妻子作为枢密使,按理不该再用才是,竟还拜了相。”
“是因为太尉的缘故吗?”
“若是因为太尉,陛下要提拔的,当是太尉的同胞兄长才虢国公对,但虢国公归降陛下后,便除了兵权,收了实职,就挂了一个虚衔在身上,这于理不通啊。”
“元济拜相,谁说是因为太尉的缘故了。”曹文姬开口道,“陛下重用元济,是因中书令。”
曹文姬为杨婧之佐,文武兼备。
“若说以两口子各为东西府长官荒唐,那陛下还让中书令住进了紫宸殿。”
“紫宸殿是什么地方,那是天子所居。”
“即便陛下与中书令有着妻夫之实,那也应该收其权,移居后宫才是。”
“古之制,后妃不得干政,今朝当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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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
“曹副使所言,三衙各帅具曾上疏过陛下。”枢密院在京房主事薛琼开口道,“劝言罢其权,迁居后宫,以防作乱。”
枢密院下设十二房,在京房执掌三衙与控鹤司及京畿事务以及甲仗兵器。
“可陛下不听啊。”薛琼皱眉道。
“陛下若是能听得进去,就不会留下西蜀这么个隐患在了。”曹文姬叹道。
枢密院掌全国军政,于全国各地设曹治事,且有专门负责传递军情的驿站,地方但有风吹草动,便能以最快的速度传回中央。
而蜀中的异动,枢密院也察觉到了——
——杨宅内院——
“她们赖在地上,不肯走了,我总不能直接轰出去吧。”元济站在桌前,挑着眉头告状道,“打我可是打不过,她们一个个的五大三粗。”
“她们是为蜀中的事而来。”杨婧握着笔,一边写一边道,“这是国事,不该在家中私下谈,而且是在这样的深夜。”
“知道的是谋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谋私呢。”杨婧放下笔道。
“七娘怎的和子殊越来越像了。”元济看着杨婧,“未免太过谨慎了些?”
“不谨慎的,坟头的草都比你高了。”杨婧于是道。
“那哪能一样啊。”元济道。
“怎么不一样。”杨婧起身,“此一时,彼一时。”
“陛下是女子,你我皆是。”元济便道。
“陛下要是也这样想,这事,就做不成了。”杨婧又道,“天下臣民,皆为陛下臣民,不应有别,顺天应人,社稷才能存。”
“这和你见不见她们有什么关系。”元济看着妻子道。
杨婧走到元济的跟前,替她将带歪的幞头正了正,“她们来见我,是因为剑南两川的节度使,皆是右相所荐。”
“陛下授右相权柄太重了,引起了朔方旧部们的不满。”杨婧又道,“凭什么是我们这些匡扶社稷的勋旧遭到削藩与外放,而你,而她中书令,于大昭,于陛下,寸功未立,却是加官进爵,封公拜相。”
“这就是她们今夜来见我的目的。”
“她们是想把西蜀异变的脏水,泼到右相的身上?”元济似听懂了,大惊失色道。
“可这根本就不是子殊”元济想要辩解。
“你清楚,我也清楚,陛下更是清楚,可是其她人不清楚。”杨婧将她打断。
“都是从旧时的压迫中,一路跟着陛下厮杀过来的人。”
“大家都很害怕,也没有人再愿意回到从前那种境地了。”
“她们不知真相才会如此,我能体谅,陛下也能,她亦能。”杨婧又道。
元济咬牙,“我只是替子殊感到委屈。”
“你不委屈吗?”杨婧看着元济道,被诋毁与谩骂的,同样还有元济,“大昭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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