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甚尔没说话,看着她的眼角又逐渐变红,唇角发颤,睫毛上挂起了泪珠。
他蹙了蹙眉。
又要玩眼泪的把戏?
“甚尔… 。我真的得去找狱门疆,你关着我也没用啊,你还得为我的吃喝花钱,你能获得什么好处呢?”
甚尔横了她一眼,“让你不痛快,那我就痛快了,这不是好处吗?”
奈绪子:“…”
他俯身从袋子里抓起几件衣服扔到她怀里,“想不出切实可行的方案之前,你哪也别想去。现在,去洗澡,把衣服换了。”
奈绪子接住那一大堆衣服,最上面是一件颜色艳俗,款式廉价得刺眼。
“这些都是你买的?”
“对啊。你都欠五个亿了,还指望我给你买高档货?凑合穿吧。顺便告诉你一声,这些衣服的钱,也会加进你的欠款里。”
奈绪子收起眼泪,抬起头,对他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破罐破摔一般:“你又不是没摸过故意的是吧?你明知道我的尺寸比这个要大。”
空气静了一瞬。
甚尔愣了一下,目光飞快地扫过她气得上下起伏的胸口。审视般的视线停留了片刻,似乎真的在回忆和比较,喉结动了动。
“啧。谁知道你是不是胖了之后变大的?”他别开脸,语气硬邦邦的,“算了,那件你先别穿。”
但很快他又转回头,表情严肃:
“但是,如果要出门、我是说,在我批准你出门的时候——最好还是把内衣穿上。霓虹男人中的变/态,比你想象的多得多。”
… 。
认命的奈绪子站在狭小的浴室里,伸手拧开水龙头。老旧的管道发出沉闷的呜咽,水流很冷,一直不见热水。
她气得用粤语骂了句脏话。
她蹙着眉,脑子里只剩下一个问题:怎么才能从甚尔这里离开?
千草婆婆的事受“束缚”所限,绝不能向他透露。但寻找狱门疆这件本身,或许……
眼睛忽然一亮。
要找咒具——门外那个男人,不就是现成的,最顶尖的专家和战力吗?如果能说动甚尔同行,何止事半功倍。
但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现实压了下去。甚尔现在对她这副态度,虽然比杰那种阴晴不定让人舒服很多,但,他似乎也没有让自己自由的想法。
更重要的是……奈绪子回想起刚才他靠近时的情景,以及自己褪去衣服的情景…无论是言语刺激还是身体贴近,他下。半。身的轮廓,竟然…。毫无反应。
这和夏油杰见到她时几乎不加掩饰的玉望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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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他真的对自己连那方面的兴趣都没了?
这个认知让奈绪子的心往下沉了沉。
不行!不管有多困难,她都必须找到狱门疆。而这一路,前路未知,危险重重。甚尔是她能想到的最强助力。
如果逃不掉,就把他发展成自己的队友!
奈绪子深吸一口气,手伸向水龙头,朝着蓝色标记区域,用力拧到了底。
刺骨的冷水“哗”地当头浇下,激得她浑身一颤,皮肤上立刻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牙齿都开始控制不住地打颤。
【作者有话说】
明天暂时不更新~后天更新个肥一点的章节~
直哉那篇文在更新啦,欢迎大家去看看~
第123章
“求爹地给一个改正的机会。”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在寂静的旧房子里显得格外清晰。甚尔坐在沙发上,身体陷在里面,指间的烟已经烧到了尽头, 他却没察觉。
他远没有在奈绪子面前表现得那么镇定。
心烦意乱。
她重新在东京露面了这事又惊又喜。这三年来,明里暗里打听她下落的人,并不是只有自己。其中最积极的当属五条悟, 简直像条嗅觉过头的狗, 从来没放弃过搜寻奈绪子。
另外, 还有高专毕业的那两个小子, 灰原雄和七海建人,偶尔在高专里碰见他们,话题也总会似有若无地飘到“有没有奈绪子小姐的消息”上。
最令甚尔费解的是,上次遇到直哉,那家伙居然也摆出一副随口问问的腔调,试图从消息灵通的自己这里打探一点她的行踪。
烦。
灰原和七海也就算了,五条和直哉是没见过女人吗?一个五条家的家主,一个禅院家的嫡子,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怎么就非得盯着他的奈绪子不放?
…还有,惠。
得知奈绪子不告而别,小惠难过了很久,本来就不算亲近的父子关系,在某段时间一度降到了冰点。没了她在中间调和,惠看他的眼神总是隔着一层什么。尤其是奈绪子离开之后的半年,不知道五条悟那混蛋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然让惠知道了三年前那天晚上,是他帮奈绪子逃离霓虹的。
从那以后, 惠有段时间不主动跟他说话。
思及此处,甚尔骂了一句脏话。
越想越烦躁。他掐灭烟头,突然意识到,浴室的水声好像响了太久。虽说女人洗澡是很慢,但这时间是不是长得有点过分了?以他对奈绪子的了解,这女人…是有本事在眼皮子底下搞出点花样。
耐心耗尽。
他几步走到浴室门前,不耐烦地用力敲了敲:“喂,洗够了没有?再不出来,我就踹门了。”
里面静了一下,水声停了。过了一会儿,门才被轻轻打开。
奈绪子裹着浴巾走出来,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脖颈和脸颊,发梢还滴着水。她眼眶有点不正常的红,身体微微瑟缩着,手臂环抱在自己胸前,像是很冷。
甚尔皱眉。大热天的,瑟缩什么?装可怜这招还没玩够?
他没好气地移开视线,指了指楼上,“擦干净,换上新睡衣,去楼上睡觉。”
很快,上面传来她有些错愕的声音:“……只有一个房间?一张床?”
甚尔在楼下都能想象出她此刻的表情。他翻了个白眼,声音硬邦邦地传上去:“嫌弃啊?那你还可以打地铺。”
楼上安静了片刻,然后传来一声带着赌气意味的“哼”。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声音。甚尔洗漱好回到房间,她已经毫不客气的睡到了大床。
夜深了。
老房子的空调发出低沉的嗡鸣。甚尔躺在床的另一侧,背对着奈绪子,被子隔不开尴尬,当然也没办法阻止一个正常男人的某些反应。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的一些变化,在黑暗里异常难熬。
她入眠还是跟从前一样比较困难,会经常有小动作,动来动去的,甚尔几次睁开眼睛,盯着斑驳的墙壁,鼻尖全是她的馨香——明明用的是同样的洗发水和沐浴露,但留在她那里,好像香气就能充盈一整个室内。
一个小时后。
时间很晚了,甚尔还是睡不着。
他不敢起身去浴室冲冷水。奈绪子睡觉很浅,一点动静就可能惊醒她。他只能暗自调低了空调的温度,让冷气更汹涌地灌满房间,试图浇灭澡热。
就在他跟自己较劲到无法入眠时,察觉到身旁的呼吸有点不对劲。
他的五感本就极其敏锐,奈绪子的呼吸声很重,带着一种费力的,微微急促的杂音,偶尔还有一两声细弱的抽气。
又哭了?
甚尔在黑暗中仔细聆听了几秒。那声音确实不对劲。犹豫了一会,他转过身去。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极其微弱的光,他能看到奈绪子蜷缩的轮廓。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她的额头——
一片滚烫。
这家伙…难不成是发烧了?
床头灯被“啪”地按亮,昏黄的光线破开黑暗,也照亮了奈绪子烧得通红的脸。
甚尔蹙眉道:“这三年在外面,倒是把你养娇贵了?以前身体不是挺好,一年到头不见你病一次,现在刚见着我就发烧——” 他顿了顿,伸手,不轻不重的戳了戳她滚烫的脸颊,“故意的?”
奈绪子被他戳得皱了眉,掀了掀眼皮,没什么力气地哼了一声,算是回应,随即又闭上了眼,一副懒得理他的样子。
“你这三年只顾着把自己喂胖了对吧?没运动加强一□□魄?”
他粗声粗气,言语里都是嫌弃奈绪子身体不行,但很快就下床到了楼下。这破房子他偶尔会来,基本用品都齐全,就包括一些基础的药。很快,他拿着一盒冲剂回来,撕开包装。
奈绪子睁开眼,看到那无比熟悉的药名,猛地拉起被子,把自己整个头蒙住,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虚弱却坚决:“我、我不吃这个药啊!这个苦死了!”
甚尔的脸拉了下来:“这还由得你选?” 他扯了扯被子,没扯动,声音更冷,“起来,别让我说第三遍。又不是小孩子,再磨蹭,我不介意直接掐你脖子灌下去。”
被子里传来一阵难受的哼哼唧唧:“你灌……我就吐出来……反正不吃……这种烧根本不是什么大事,只要出点汗就好了……而且你这个破药,就是缓解,根本不是治好… 。”
“你懂个屁!快起来吃药!”
“不起!”
半分钟的僵持后,甚尔失去了耐心。他大手一伸,不算温柔但也不算粗暴的掀开了被子。手掌直接贴上她的脖颈和手臂,触碰的地方一片惊人的滚烫,连皮肤都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她的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更差,嘴唇干涩。
烧得确实不轻… 但居然还那么倔,不就吃个药吗,又不是叫她挨刀子。
甚尔将冲剂倒在杯子里,用温水化开,端到她嘴边。浓烈苦涩的气味立刻弥漫开来。奈绪子被那味道激得偏过头,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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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漉漉的望向他,声音因为发烧变得更软,带着毫不掩饰的可怜:“这个药真的很苦……不想吃……”
就是这副样子。
就是这副生病时卸下所有伪装,依赖又带着点任性撒娇的样子。
甚尔的心脏毫无预兆地狠撞了一下。以前,她刚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那次她也发烧,也是这样嫌药苦,磨磨蹭蹭不肯喝,打算靠着自己的抵抗力战胜病毒。
他拗了很久,最后被她提要求,必须用嘴渡过去,然后还要再讨一颗糖,必须同样方式喂,才算完。她还美其名曰“同甘共苦”。
甚尔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迅速收敛心神,将不合时宜的旖念压回心底最深处,脸上板得更紧,声音又冷又硬:“最后一次,快点喝,不然我真的要不客气了。”
奈绪子终于起身,拧着眉,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的,一脸痛苦的将冲剂给喝了下去。药一入口,她的眉头就紧紧锁住,胃部一阵翻搅,脸上立刻浮现想吐的表情。
甚尔的手稳稳地端着杯子,在她试图后退时,另一只手扶住了她的后颈,逼着她将最后一点药汁也咽了下去… 倒也不能怪她,这药确实是出了名的难喝。
喝完药,奈绪子整个人都蔫了,蜷缩着一团,好像连抱怨的力气都被那苦涩抽干了。
“想吃糖。” 她可怜兮兮的说。
“没有。” 甚尔果断拒绝,又补了一句:“是真的没有,过一会就不苦了,忍着吧,现在,给我好好睡觉。”
他利落地褪去自己的上衣,露出肌理分明,疤痕交错的上身。下一秒,他带着一身灼热的体温,直接躺在她旁边,把奈绪子一把搂进怀里,按在自己坚实滚烫的胸膛上。
“好好睡觉,明天烧应该能退了。”
奈绪子在他怀里并不安分,像个被高热烧得迷迷糊糊却还在瞎折腾折腾的小动物。她一会儿含糊地说头疼,一会儿又咳嗽几声,一会儿抱怨药太苦现在还觉得恶心要吐吐,一会儿又嫌弃他比冬天的火炉还热想推开。她每一次动弹,都让甚尔的神经和身体都绷一下。
“老实点睡觉!”他低声威胁,手臂却不敢真的用力箍紧,怕弄疼她,又怕……引发其他更不受控的反应。只能虚虚地环着,任凭她在自己胸膛前来来哈哈哈的蹭来蹭去。
但考虑到奈绪子生病,甚尔关掉了空调。凉风停止,室内温度迅速回升,潮湿的热意裹了上来。
奈绪子呼吸沉重,在他怀里小声咕哝:“附近有二十四小时的那种胶囊桑拿店吧?想去蒸桑拿。”
“烧糊涂了?”甚尔没好气地呛回去,“生病泡桑拿,你想直接晕在里面?”
“……可是,”她声音带着鼻音,“桑拿能出汗……出汗了,不就好了吗……”
“那是骗小孩的心理安慰。”甚尔讥讽道,指尖梳理了一下她汗湿的鬓发,“发烧去蒸桑拿,只会更严重而已。好了,闭嘴,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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