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去。
“没关系的,小明大人,”三日月反过来安抚我,“不要为了迁就我们压抑自己的想法,做您想做的事情吧!”
最后我折中了一下,一边给本丸的刀子精们开权限,让他们可以继续窥屏我,时刻确认我人好好的没出新的幺蛾子,一边与诗他们做最后的道别。
我信誓旦旦:“就呆十天,十天之后我就回去。”
结果在最后一天发生了新状况——一位自称是猎鬼者的剑士追寻鬼的足迹登门拜访。
那是一个有着一头黄色长发的年轻男人,神奇的是他的头发部分边缘呈现为鲜艳的红色,乍一看会联想到燃烧的火焰。日本的战国时代应该没有染发条件吧?这种神奇的发色到底是怎么形成的啊,这就是异世界的魅力吗?
得知我们已经将鬼杀死,并且没有任何伤亡后——没想到那种东西居然真的就叫鬼——剑士表现得非常震惊:“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实力如此强劲的剑士,甚至还是两位。”
因为当自称炼狱的剑士问起是谁拖住鬼时缘一偏过头看向我,加上我的那点伤势不到第二天就恢复如初,炼狱显然对看起来完好无损的我产生了不得了的误解。想着马上就要走人的我不打算费功夫解释,反正以后不会再遇见。
但是炼狱对鬼的描述硬生生拖住了我的脚步。以人肉为食、惧怕阳光、不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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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的怪物,这么熟悉的特征我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
我又想起了时政的医生当时说过的话,如果不是山神的契约压制住了少爷的血,现在的我也该是炼狱描述的样子。
如今契约的力量被小山消耗殆尽,空有唬人的威势。窝在锁骨的鬼血似乎还没意识到自己的顶头大哥就剩张皮了,目前表现的还算安分。但是万一呢?我总不能寄希望于鬼血一辈子都反应不过来吧?
焦躁到抖腿的我从炼狱口中得知了第二条情报:炼狱所在的猎鬼组织名为鬼杀队,拥有能对鬼造成伤害的专属武器日轮刀,也是目前已知的除光照外唯一能灭杀恶鬼的工具。
我适当地表露出自己的好奇,询问炼狱可否借他的日轮刀一观,炼狱爽快地答应了。
在观察时我悄悄地将食指按在刀锋上划了道细小的伤口,随后若无其事地将日轮刀还给炼狱。
果然,这东西可以对我造成真伤,连破裂的腹壁都能在几个呼吸间愈合的治疗能力却对不到一厘米的细小划痕毫无作用。
该怎么办,现在是该马上返回本丸把难题抛给时政的医生还是尝试搜集更多的情报?这次离开极有可能再也不会回到这条时间线,如果我的运气差到某一天突然变异,时政的医生也束手无策,到时候又该怎么办?
有时空转换器在手要不要赌一把呢?赌我能带着有用的信息返回时政,就算只是稍微帮医生提高治疗成功率对我而言也是胜利。
稍微让我有点苦恼的是缘一亲眼见过我绝非人类能做到的愈合速度,我刚刚的一系列小动作绝对瞒不过他的眼睛,稍微动动脑子就能把我与鬼联想到一起。不过我住在这里这么长时间,天天在太阳底下活蹦乱跳地干农活,食谱也跟正常人类没有区别,他应该还无法确定我到底是什么情况。
就在我头脑风暴的时候缘一已经决定加入炼狱他们成为猎鬼者了。
好像跳过了一大段剧情的我垂死病中惊坐起:“不是,你去当猎鬼者的话诗和你的女儿怎么办?你女儿才刚出生十天,她甚至都没满月啊!”
炼狱:“鬼杀队有安置家属的地方……”
我:“你先别说话,我要听缘一自己说他是怎么想的!”
“只要鬼这种生物还存在于世界上,我的梦想随时都有可能破灭。”缘一平静道,“我总有不在家的时候,那天晚上的事情我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我:“可是世界上的鬼那么多!也许你到死都杀不完的!难道要让诗和孩子一直跟着你过担惊受怕的生活吗!”
猎鬼者这个职业在我眼中就像现世中某个特殊类型的警察,不仅自身处境危险,家人也容易遭受到可怕的报复,虽然我本身非常尊敬这种人,但真的不忍心看熟悉的友人一家踏上荆棘之路。
可是听完全程的诗抱着沉睡的女儿走出里屋,对丈夫的决定表示支持。这的确是他们夫妻俩会做出的决定,我一点也不意外,但还是有点说不出的难受。
将心比心一下,本丸的刀剑男士们平时看我要么不浪,一浪就浪个大的时候大概也是这种复杂的心情吧。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比以为的还闹心,由衷地反省起自己的行为。
现在就差我还没表态了,这我得跟在家等我等的花都谢了的刀剑付丧神们好生商量一下。
在炼狱面前装了半天哑巴的小山回屋后用爪子贴了下遗留的狐狸纹身,表示的确一点力量都不剩了。“除非等我重新修炼出妖力,给你灌回去。”小山提出了还算可行的方案,“就是我现在神魂不全,要一边蕴养灵魂一边修炼妖力,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小山还是不太熟悉我,不知道我在重大选择上只要有还算靠谱的后路就会选择踩油门,原本还有点犹豫的心听小山这么一说顿时偏向留下来跟着鬼杀队搜集情报。
接下来只需要说服留守刀子精就行了。
说服过程还算轻松,我向他们保证会全程保持通讯顺畅,一遇到危险直接传送回本丸绝不恋战,为了表明自己的决心不惜以自己仅剩的那点运气立下毒誓:“我要是说话不算话就让我以后吃方便面再也没调料包,玩游戏通通大保底!”
炼狱来的时候还只是一个剑士,走的时候就变成一个剑士、一家三口以及一个吐槽怪了。
————————
一不小心摆过头了,明天双更(抱拳),今天就先到这儿吧!
该捡新刀了啊,继续推主线。
第53章 被狐之助碰瓷的第五十二天
包括炼狱在内,我们一行人经历了非常复杂的运输过程,又是蒙眼又是被人背着,终于抵达了传说中的鬼杀队总部。
就算有炼狱的引荐我也没想到我们能直接来到大本营,难道发型让人忍不住联想到猫头鹰的炼狱是鬼杀队隐藏的太子爷?
“想法完全写在脸上了啊……有点太好懂了。”
我顺着声音望去,看到了一个扎着高马尾的黑发青年朝我挥手:“居然能在没有伤亡的情况下杀掉毒蟾,真是人不可貌相。”
其实我觉得可以貌相一下,毕竟那场战斗的MVP严格来讲是太阳,第二输出是缘一,我的定位应该是坦克,勉强带点辅助的那种。
话说毒蟾又是什么,总不能是那只鬼行走江湖的绰号吧?这也太怪了!
自称水无的青年解释道:“毒蟾是根据他血鬼术的特点起的称呼,他可以通过皮肤分泌大量含有剧毒的黏液,腐蚀性极强,别说是人类的身体,就算是坚硬的钢铁也能轻易腐蚀破坏。”
我就说当时打着打着怎么感觉对方身上黏糊糊的,黑灯瞎火中还以为是血,接触到的皮肤有种灼烧般的疼痛,原来是不讲武德搞暗算啊。
还好小明我略胜一筹,小小毒蟾含恨败北。
听水无的描述这个鬼好像还挺强的,水无的继子在一个月前惨死于毒蟾之手,临死前掩护鎹鸦将情报带回鬼杀队,等到他们派人前去继子遇害的地点时已经什么都找不到了。
水无:“到最后连衣服的碎片都没留给我啊。”
我真的很不擅长安慰人,只会干巴巴地拍拍他的肩膀劝他节哀顺变,至少罪魁祸首到下面赎罪了。
我:“不过你儿子大概没办法当面接受道歉了,他俩不能搁一个地儿。杀鬼救人都是积德行善的好事,就算没投胎应该也在好地方待着吧。”
就是没想到水无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居然有能跟恶鬼拼日轮刀的继子。
水无:“什么儿子?那是我徒弟。说起来他还是我的同门师弟呢,我真是个不称职的师父啊。”
我:?
好乱啊你们鬼杀队,到底为什么要把徒弟叫作继子,这是什么硬核的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啊。
话又说回来了,既然我的自愈能力可以轻松压制毒蟾的血鬼术,侧面说明少爷的实力远比我想象的要强得多,更是远超这些猎鬼人所能想象的极限。
如果少爷还活着,这些猎鬼人使劲浑身解数也不过是料理难度稍微高那么一点点的食物,胜利的希望十分渺茫。
炼狱之前似乎提过鬼是不死不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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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我现在所处的战国不知道是不是少爷那条时间线上的,衷心希望他已经暴毙了。
这么想着的我一抬头就看见了如果p掉脸上的疤痕,长得和少爷不能说完全相似只能说一模一样的病弱青年,周围还哗啦啦跪了一地人,恭恭敬敬地称呼青年为主公。
我:。
我:???
我震撼得头皮都发麻了,这是什么《最终反派大boss竟是我主公》的轻小说设定啊,你们这个主公看起来屑里屑气的啊!
别以为多块没掩盖无关的疤我就认不出你了!这种设定只在电视剧中管用,现实里大家都不是瞎子好吧!
青年的额头上有一大片可怖的疤痕,堪堪盖过眉毛且有要向下蔓延的趋势。虽然我因为极度的震惊下意识地板起脸,但下意识把手伸进袖子里摸刀的动作没有瞒过青年的眼睛:“我们在哪里见过吗?”
我的怀疑随着青年开口说话瞬间烟消云散。这绝对不是少爷,哪怕当初放下身段企图从我身上谋求利益时少爷都没装成这样,那个人从骨子里瞧不起除自己以外的所有人,没办法拟人到这种程度。
或许是少爷的血亲后代吧,像的也太吓人了。
我:“哈哈,没什么。只是见过和您长得非常相似的人,一时间有点认错了。”
同样注意到我的动作的猎鬼人们闻言稍微放下了警惕,但还是盯着我尚未松开水果刀的手。
……就算真是同一条时间线,血脉经过这么多年稀释的后代真的能长得跟少爷如此相似吗?这也太不科学了吧。
主公没有说什么,在我的注视下平静地踏入阳光中,本就没有什么血色的皮肤在光照下甚至有点透明。
……有没有可能少爷经过多年修炼超进化到不畏光了?
就在我疑神疑鬼的时候,一位身披灰蓝色披风的猎鬼人姗姗来迟,打破了逐渐变得紧张的气氛。他似乎对被围在中间的我不怎么感兴趣,自顾自地摘下兜帽向主人微微欠身行礼,与其他的猎鬼人很不一样。
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我脱口而出:“监——长义!”
妈耶!鬼杀队的总部还真是卧虎藏龙啊,前脚有长得像微瑕版少爷的主公,后脚有长得像山姥切长义的猎鬼人,看来真是我想多了,大家应该都是碰巧撞脸了吧哈哈哈……
可是这个山姥切长义甚至不肯脱掉那条灰蓝披风啊摔!
山姥切长义随意地朝我瞥了一眼,在看清我身上的审神者制服后表情一下子凝固住了,几次张嘴都没组织好语言,半晌后才挤出了一个“你”字。
剩下的话被我一个虎扑摁回去了:“欧尼——酱!你怎么会在这里!就你一个人吗?”哥们儿,跟你一块儿出阵的刀剑呢?总不会你也单骑出阵了吧,还是说在执行时政的秘密任务?
不对啊,三日月之前明明说过这个时空不在时政的管辖范围,山姥切长义是怎么过来的?
山姥切长义:“……就我自己,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一位倒霉的监察官,幸运e程度与我难分伯仲,毕竟很少有山姥切长义会在执行单人潜伏任务时被多个历史修正主义者共同埋伏。本来山姥切长义都已经突破封锁按下时空转换器了,结果转换器因为周围混乱的能量波动无法精准定位,把山姥切长义传送到异世界的战国后彻底故障。
山姥切长义:?
更虐的是他身上所有能与时政联系的通讯工具都在突围和转换时空时丢失了。
就这么水灵灵地孤身流落异世界山姥切长义还十分凑巧地空降在猎鬼人与恶鬼的战斗现场,顺手帮了猎鬼人一把,然后被引荐给了鬼杀队主公。
山姥切长义对诛灭恶鬼兴趣不大,但他需要稳定的灵力供给来维持显形,主公的夫人恰好是神道世家,双方达成互惠互利的共识。
而现在已经是山姥切长义流落在外的第三年了,无论怎样尝试也无法修复好时空转换器的山姥切长义都快要动摇了,结果只是出趟门的功夫回来就看见了熟悉的审神者制服,还没等长义反应过来就被审神者扑了个满怀。
可以想象一下你在举目无亲的异乡流浪三年撞见老家亲人的感觉,比那再强烈个一百万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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