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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被狐之助碰瓷的第六十天
诗他们一家人还是住在原来的地方,我背着手绕着外围走了一圈又一圈,到最后都没鼓起敲门的勇气,给小山都整无语了:“你要是想学老大爷饭后遛弯去自己屋外头转不好吗,真丢狐。”
我:“你个小鼻嘎懂什么近乡情怯!”
小山作为曾经的山神必然是长生种,自然没办法感同身受我的顾虑。即使在我身处的和平年代人类的平均寿命都不过百岁,更别提现在还是普遍英年早逝的战国时期,我不告而别这么多年诗或许早就以为我死了。
我:“现在想想缘一说不定只是客套一下,我还是回去吧怪尴尬的。”
小山没有给我临阵脱逃的机会,一个狐狐突击直接撞开大门,转身欲逃的我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被闻声赶来的诗逮了个正着。诗非常惊喜地邀请我进屋,告诉我饭菜已经备好就等我来了,我啊啊地点头应和,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被诗牵着小手的女童身上。
上次见的时候她还是很小的一团,我曾在诗的盛情相邀下浅浅抱了一会儿这个孩子,感觉她像块豆腐,没有骨头般的柔软。我甚至无意识地屏住呼吸生怕一不小心把她弄散架了,被小山锐评僵硬得像个石头精。
明明只是几天没见,叫作静的孩子已经长到妈妈的膝盖那么高了啊。
我轻轻拍了拍静的脑袋,心情非常复杂:“这孩子长得很像你啊。”
诗:“大家都这么说呢,头发倒是更像缘一,毛毛躁躁的。”
我看到诗在提起自己的孩子和丈夫时露出了非常幸福的笑容,想到这份幸福也算是有我的一点功劳,也跟着笑了起来。
缘一端着菜从厨房出来,还是那张熟悉的、表情匮乏的脸,让我梦回之前借宿的时光,不知不觉间将初进门的那点局促抛到脑后,埋头干起了饭。
干完饭的我想起了有点在意的地方,忍不住问道:“你哥没住你边上吗?”我绕着他们家转圈时发现他们周围好像没有邻居,当时就觉得奇怪。
缘一满眼无辜地对我摇头。
可能是我的刻板印象吧,我总觉得双胞胎之间的感情要比普通的兄弟姐妹亲密得多,很自然地认为他们会住在一起,说起来缘一和他哥是怎么分开的?刚认识的时候我就听诗说过她家的情况,但从未听缘一提起过自己的家人,还以为他和诗差不多呢。
见我好奇缘一没有隐瞒,简单描述了一下自己的过去。
好一个抽象的父亲,病弱的妈,高压教育下的兄长和破碎的他。
缘一口中的继国岩胜是个温柔善良的人,会违背父亲的命令偷偷照顾他,还送了他亲手雕刻的笛子,是他发自真心尊重敬爱的兄长。
我完全没办法把那个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冷酷青年和缘一的描述联想到一起,这得是多厚的滤镜啊。而且我记得第一次见到继国岩胜时,他看着刚完成任务、风尘仆仆归来的弟弟的眼神可太让我熟悉了。
说来惭愧,我在很久之前就是这么看我妹的,能这么清楚是因为有一回被我妈拽着按到镜子前头,说你怎么看妹妹像看仇人一样,当时还在心里吐槽我妈管天管地就算了,居然还想管我怎么看我妹吗?
她还真能,谁让她管我吃管我住呢。
可是继国岩胜嫉妒他弟弟什么呢?缘一从小就因为额上的纹身不受渣爹待见,被丢在狭小的房间中自生自灭,继国岩胜完全是缘一的对照组,顺利继承家业娶妻生子家庭美满,反过来明显更合理吧?
但我转念一想继国岩胜都能干出抛弃一切,包括老婆孩子,一头扎进鬼杀队当猎鬼人这种蜜汁操作,大概本身就不怎么在意那些外物。
我看到缘一提起自己的兄长时眼睛都在发光,选择咽下那些毫无证据的猜疑,他们俩再怎么说也是双胞胎兄弟,撑死了不过是老死不相往来,我还是别瞎掺合了。
来都来了,我找缘一还真有点正事。我在他们夫妻俩面前已经暴露了挺多不得了的东西,不差胳膊再生这一件了:“我其实在那天遇到了鬼舞辻无惨,舍去半条胳膊才勉强逃生……那些都不重要,我知道缘一你比表现出来的还要强得多,能不能让我大概见识一下你的水平,我好比较一下。”
毕竟我之后的复仇大计能否实施缘一几乎起到了主导作用,他是我在战国已知的最强者,如果连他都不是无惨的对手,那我可以直接带着猩猩绯砂铁回本丸了。
缘一/诗:“他砍了你的半条胳膊?”
还好在开始正式交谈前诗进屋哄睡了年幼的静,让小孩子听到这种限制级话题我不得切腹谢罪啊,不过我刚刚那句话的重点是胳膊吗?
我:“说砍好像不太恰当……准确来说应该算是我自己砍了,大概已经被他吃了吧?”我在此郑重地与那条惨入鬼口的胳膊一号割袍断义——虽然很抱歉,但它脏了。
他们听完我的话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可以看出是真的很关心我,人真好。
缘一的真本事在这小小的院子中自然是施展不开,好在我跟产屋敷早就达成共识,借用了他家非常隐蔽地下训练场。
……该怎么说呢,缘一总不能砍我几刀让我亲身体验一下有多强。虽然原理上讲可以实现,但我碍于多方压力不敢瞎浪,只好让缘一对事先准备好的假人宣泄从刚刚开始就燃烧起来的怒火。
裁判是和鬼舞辻无惨短暂交过手的山姥切长义,他在看完缘一行云流水的一套剑招后沉默良久,感叹道:“如果是他的话,或许真的能够战胜那个家伙吧。”
虽然长义装得很像回事,但我能感觉到他的心情突然变得很低落,完全没有之前意气风发的样子。
我一开始按兵不动,直到山姥切长义将我送回房间准备离开时突然暴起将他一把拉进屋里,并迅速关上了门。
鬼血变得活跃也有好的一面,我突然变得金刚不坏、力大无穷,拽个长义轻轻松松。
我:“你在生自己的气吗?”
山姥切长义似乎被我哽住了,还没等他想好该怎么回答我便乘胜追击道:“你是不是在想如果当初是缘一跟着我,我们肯定不会那么狼狈的败退,觉得自己完全没起到作用,根本保护不了我?”
全中。
身为刀剑男士,尽管我并非他的审神者,但面对实力强劲的敌人不仅没能解救受困的队友,还要队友主动断臂带他逃生,山姥切长义怎么可能释怀?
说实话,我真的非常不擅长对别人进行话疗,我就是个成精的锯嘴葫芦,还是生长在阴暗角落的那种。从我嘴里说出去的每一句积极正向的表达其实都让我无比羞耻,能在心里复盘内耗好久,但是没办法啊,谁让我见不得别人emo,宁愿自己悄悄社死。
我眼一闭心一狠给了山姥切长义一个充满力量的熊抱:“别瞎想了!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战国遇到刀剑男士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激动!你的存在本身就对我非常重要啦!而且这怎么能怪你呢,都怪无惨,也不知道吃了多少人给自己吃那么强。你的呼吸法才练没几天,缘一那可是打小练起来的,我相信给你一点时间你也可以的!你超棒的好吗!”
以上大部分都是实话,诗和缘一虽然对我很好,但他们驱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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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我流落异乡的孤独,我没有办法因为个体的善意接受整个陌生的时代,如果没有长义我大概坚持不了多久就会选择返回本丸吧。
我:“谢谢你能在这里……虽然这对我们俩来说都不算是好事,但换个角度想想,我们俩能在那么厉害的无惨手下全须全尾的活下来,简直太厉害了好吗!”
山姥切长义的视线无声地移向我仍有色差的胳膊二号,我:“我说的是现在啦!”
身为结果论者,中间的细节是可以选择性忽略哒!我坚信只要活着就还有补救的机会。
小本哥在我的安慰下心情应该是变得好多了,都有精力试图挣脱我孔武有力的怀抱。我眼尖地发现他的耳朵变红了,思考了几秒选择假装自己什么也没看到。
处理好小本哥的情绪问题后我开始继续推进计划的下一步。想要执行复仇计划总得先把复仇对象钓出来吧?这对我来说其实是最简单的一步。托上次见面的福,我深刻意识到无惨不明缘由地对我深恶痛绝,我正好能利用这一点以身钓鬼。
我原计划是通过鬼杀队获悉鬼的踪迹后带着长义杀过去,只要我出现得够活跃不愁无惨发现不了我。
但我完全没想到会在从第一个鬼口中得知无惨也在找我,为此不惜将我的脸全天无间歇地滚动播放在他们脑海中。
我:啊,这是什么双向奔赴啊?好恶心,能不能申请肖像权保护啊?
来的正好,我缘一兄弟的日轮刀早就饥渴难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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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练级一边码字,在此感谢海联之神治金丸和枪短克星椒饼(鞠躬)
有点想写七星剑和丙子椒林,等回本丸了想办法安排上吧。
大庆,审审我明明告诉过你不来的代价了,奈何你执迷不悟,哪怕我倾家荡产你依旧不屑一顾,既然这样就休怪我不客气了!你等小明回本丸的(指指点点)。
孙六,希望你能及时醒悟,不要步大庆后尘
第62章 被狐之助碰瓷的第六十一天
这个从头到尾都透着仓促与草率的计划是我和鬼杀队主公一同敲定的,实在是时间紧任务重。我赶时间要回本丸安抚刀子精们,胳膊那事还没交代明白呢。主公也着急,几年的时间足以让他的诅咒扩散至全身,眼瞅着都病入膏肓了,多活的每一天都是在跟死神抢时间。
我前几天拜会主公时主公恰巧从昏睡中清醒过来,还没来得及强撑病体关心一下我们的近况就被我的一句“我遭了无惨了”惊得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厥过去,被我惊慌失措地一通拍背抢救回来了。
好险,差点就单杀鬼杀队大老板了。
我来这里的首要目的是整点猩猩绯砂铁带回本丸,顺便之前辛辛苦苦整理的资料也一并带走,还有一条视情况随时调整的次要目的——团结鬼杀队的力量把无惨这个大boss给推了。
而我手上筹码只有鬼舞辻无惨对我的纯恨以及赌他是个大馋小伙,被我毫无保留地ll in了。
主动权看似交给了主公,但他其实根本没得选。鬼杀队成立这么长时间,我是唯一一个能在鬼舞辻无惨手下逃生的人,更何况他如今时日无多,很难抵抗住搏一搏单车变摩托的诱惑。
制定这个计划时我们早就做好了无惨完全不上钩的准备,谁能想到无惨的脑回路居然诡异地跟我对上了,同样在大海捞针式地寻找我的踪迹。
真不错,节省了我不少的时间,接下来我应该按照计划将无惨引到指定地点,缘一会提前埋伏在那里。但不知为何我心中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总觉得事情不会如我们预估的那样顺利,为了这个计划鬼杀队这段时间表现得太活跃了,真的不会引起鬼舞辻无惨的注意吗?
掌握了呼吸法的剑士们还好,我很担心主公的安危,瘫痪在床的他真遇上鬼了爬都爬不利索,一个保护不力很容易跟世界告别啊。
我将自己的顾虑告诉了主公,但他看起来不怎么上心:“如果能将鬼舞辻无惨就此斩杀,我死而无憾!”
他好像理解错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让他这段时间多注意一下安保问题。不过也能理解,自从知道无惨跟我双向奔赴、几乎按照我们的计划逐步表演教科书式的自投罗网后主公就变得出奇的亢奋,感觉他的生命力都在熊熊燃烧。
我退而求其次地找上了炼狱和水无,拜托他们这段时间潜伏在主公身边保护主公,犹豫了片刻特意嘱托他们要藏的隐蔽点,最好不要被其他人发现。
炼狱和水无没有提出任何疑问,直接答应了我的请求。
我知道主公将所有猎鬼人都视作自己的孩子,但他的孩子未免也太多了,我很担心里面会不会混进来个内鬼。炼狱和水无往上查三代都是猎鬼人,可以说根正苗红,如果连他俩都反水了那这鬼杀队还是趁早解散吧。
一切准备就绪,终于到了收网的时候。经过这段时间的刻苦练习我终于可以布下能勉强容纳我和山姥切长义的结界,小山被我塞进制服外套里只露出毛茸茸的狐狸脑袋尽可能地节省空间。我对结界的防御能力没什么要求,只要能挡一下就行,时空转换器就捏在我手里,啪地一下超快的。山姥切长义为了这次行动还特意借了把日轮刀,确保能对无惨造成有效伤害。
我想过无惨可能突然意识到这个陷阱太蠢了,拍拍屁股决定闪击产屋敷老巢的可能,没想到无惨比我想象中的更自信,来就算了身边还带着个漂亮女鬼。
按理来说这种时候双方应该开始互喷垃圾话以示仇恨,我注意到无惨嘴唇微动似乎打算先发制人,奈何缘一人狠话不多,一见目标就位直接闪现到无惨面前使出了最强奥义。我的眼睛完全跟不上缘一的动作,只知道缘一站定时无惨已经四肢乱飞瘫坐在地上了。
我:wow!
妈耶,差距这么大的吗?
我一边震惊于缘一居然可以单方面碾压无惨,一边警惕那个跟在无惨身后的女鬼,没想到她不仅没有上前助阵的意思,反而直勾勾地盯着到处都是的无惨,比起担心更像是期待他的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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