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带到我面前,做不到的话就去死。”
童磨:哎呀哎呀,的确是做不到就去死呢,再没有人来救他的话好像真的要死在这里了诶。
这是童磨第二次如此清晰地感知到死亡的存在,上一次是他初次见到无惨大人,得到那位大人的血液转变成强大的鬼,他中途有好几次觉得身体会爆炸成血雾,最后还是幸运地活下来了。
这次大概没有第一次那么幸运了,无法理解人类情感的童磨感知不到濒临死亡的恐惧,仍在思考无惨大人掉线的可能。以无惨大人的性格即使不来营救他,也该命令鸣女将难得暴露踪迹的目标传送到无限城,然后再来个邪恶的群殴之类的嘛!
童磨的眼神不由自主地瞟向黏黏糊糊地缠绕上目标小姐身体部位的漆黑触手,这些触手丝毫不见与他战斗时的穷凶极恶,像群热情的异形小狗满脑子都是跟主人撒娇卖萌。
……话说他的房间是从什么时候起被仿佛能吞噬周遭一切的黑色物质覆盖遮蔽的呢?
隐约意识到问题所在的上弦二望着无知无觉地跟过分热情的藤蔓挨个贴贴的目标小姐,开始觉得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算了,不来就不来吧,我们总会有见面的时候。”我放弃纠结无惨和童磨之间感天动地的上下级情谊。换做是七星剑或者其他努力为我增加创收的刀剑员工处在童磨的位置,我这个老板不说上刀山下火海,起码也要让殴打我家可怜员工的恶势力脱层皮。
我:“谈话时间结束,你更喜欢爆头还是晒日光浴。”
前者死的干脆利索,后者死的浪漫华丽,就我个人来讲我更建议童磨选第一个。毕竟现在离太阳升起还有一段时间,耗到那时候再回去我就赶不上夜宵了,只能退而求其次地跟被我投喂了无数大饼的次郎太刀一起共进早餐。
次郎太刀作出客观评价:“如果只有我和小明大人两个人,吃早餐也不错嘛!”
我懂,审刀圈的潜规则嘛,性格再好、再友善的刀剑也会产生“想要独占审神者”的念头,我才不会做出领着今天认真工作的大太刀跟其他其他刀剑一起团建的掉分事情呢!
“嗨嗨,我可以在死前问你一个问题吗?”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当事鬼童磨都对他的具体死法不感兴趣,相比之下他更好奇我为什么会选择帮助人类,“虽然脱离了那位大人的掌控,据说还服用了我们找了这么久也没找到的青色彼岸花,但说到底你明明是我们的同类吧?”
“即使你的自我认知不是鬼,也该清楚自己无论如何也称不上是人类的一员吧,”上弦二的嘴巴叭叭叭地说个不停,“你为什么会站在鬼杀队那一边呢?该不会是想要借此自欺欺人地融入进正常人的世界吧……好可怜。”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童磨那双色彩斑斓的眼睛逐渐蓄起泪水,短暂地跑了个神——看样子童磨的眼泪不会变成珠宝钻石,结果只是形式主义的汤姆苏吗……
“你在说什么啊,我杀你跟鬼杀队有什么关系?”我盯着童磨的嘴巴陷入挣扎,实在没办法克服心理障碍手动闭麦,也不是很想让四舍五入约等于一部分我的阿花动手。
话虽如此,我实在没办法理解童磨为什么要将本场战斗的MVP扣在仍在骑马赶来的路上的鬼杀队:“我看起来难道很像是那种热心肠的人吗?”
次郎太刀想起我新鲜热乎的前科,以及那些有临时本丸不去,花式找借口蹭他们的本丸以及他们家审神者的暗堕刀剑,实在没办法昧着良心说出违心话。
我没等来预想中的附和赞同,扭头一看正好对上大太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真诚微笑。
等等,你为什么沉默了啊!
不是说好了要成为小明大人最可靠的翅膀,愿意为我赴汤蹈火,誓死争夺最忠心的刀剑付丧神荣誉头衔的呢!
即使没有亲友团的支持,我也要为我总被误解的人设大声辩护:“明明是你自己撞到我手上的!”
如果他没有指使手下的教众到处传教,我就不会遇见浑身上下被鬼气熏入味的年轻女人,也就不会推断出万世极乐教里藏着鬼的结论。
我跟鬼杀队那群将斩鬼视作人生目标的猎鬼人不同,我又不是为了帮助他们更快更高效地消灭恶鬼才留下来的。
我停留在这个世界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干掉无惨,守护我和刀子精们的平静生活,这也就意味着我只会顺手干掉那些没有眼力见、非要往我跟前凑的食人鬼。
“总而言之,你现在的下场全都是你的错,”我自有我的逻辑和节奏,才不会因为手下败将莫名其妙的嘲讽动摇,“居然对未成年的花骨朵下手,你应该感谢我没有把你拖到太阳底下枪毙三分钟,而是宽容地给予了你选择死法的自由。”
或许是因为好奇心得到满足,又或许是觉得干耗时间没什么意思,童磨最终选择了速战速决。
我将枪口抵在童磨的脑门上,看在他节省了我的时间、助力我赶回去吃宵夜的份上,我平静地送上最后的祝福。
“下去之后记得好好赎罪,”不知道以这边的魔幻世界观存不存在天堂地狱,这家伙能混到上弦二的位置必定残害了无数生命、踩着数不清的尸骨获得血迹斑斑的称号,我主观上希望这家伙能死到地狱里好好赎清身上的罪孽,“如果有来生,希望你能变得正常点,不要再做群体中的异类了。”
做翱翔在天际的飞禽也好,做丛林间自由奔跑的野兽也好,做个能感知到喜怒哀乐的生命总比像现在这样浑浑噩噩地空耗光阴、追逐泡沫般虚无的信念损人利己强。
我:“这是我送给你的极乐,不用谢,拜拜了。”
我扣动了扳机。
为了防止童磨诈尸,或是像当年的无惨一样爆发阴间逃跑小妙招,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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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躯体断头逃生,我清空了弹匣里的子弹,谨慎地守着面目全非的脑袋酱直到童磨的脑袋酱连同身体一起化作飞灰,只留下一身轻飘飘地落在灰烬上的衣物。
以防万一我地毯式地搜索起被阿花封得严严实实的房间,确保没有任何的恶鬼残差潜伏在犄角旮旯的角落缝隙中。
等鬼杀队的后援部队匆匆赶到时,正好看到我被容貌昳丽的次郎太刀从背后抱住,不死心地蹬着小腿扭动挣扎。
身心俱疲的大太刀:“真的已经死干净啦!绝对不会诈尸的嘛!”
疑神疑鬼的我:“可我还能闻到若有若无的味道……你说他会不会悄咪咪地分出一点点碎片粘到天花板上?不是说自古CT不抬头嘛,要不让我骑在你的脖子上再仔细搜查一下天花板?”
次郎太刀阻拦我的动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不走心起来。
赶来支援的虫柱:……嚯!
很难说次郎太刀是被我“敌人阴险狡诈,我们必须加倍谨慎”的理论说服,还是被极其少见的SSR福利蒙蔽了理智,总之是时候站出来一位英勇无畏的战士打断我们旁若无人的公共ply了。
英勇无畏的战士·蝴蝶忍:“哎呀哎呀,打扰一下,请问那位倒在门口的小姐是怎么回事呢?”
“啊,你说她啊,她是个跟鬼同流合污的杀人犯啦,”我趿拉着脚步走到蝴蝶忍身边,望着还没从婴儿般安逸的睡眠中清醒的年轻女人露出嫌恶的表情,“是个把信任着自己的孩子亲手交到食人鬼手中,被奇怪宗教搞坏脑子的从犯。”
蝴蝶忍耐心地看着我义愤填膺地一顿比划,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嗯嗯,原来是这样啊,看来有必要得到正当合理的惩罚赎清身上的罪孽呢。”
还没等我和蝴蝶忍展开描述今晚发生的事情,遵从我的要求乖乖躲在树后的阳菜畏怯地伸出脑袋。
我只是轻轻朝她招了招手,阳菜便像一只得到主人贴贴指令的小狗欢快地扑进我的怀中,搂着我的腰怯生生地看着昏迷的美穗。
就,有点可爱。
我的手不由自主地摸上女孩蓬松柔软的头发,即使谈及上弦也能保持波澜不惊的语气不自觉地夹了起来:“就是这个孩子。万世极乐教她肯定是待不下去了,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给她安排一个稳定的归处?”
这种事情不用我额外嘱托鬼杀队也会安置妥当,很快就有一位只露出眼睛的隐主动上前去牵阳菜的手。
或许是因为我在女孩最惊恐无措的时候以救世主的形象堂堂登场,阳菜对我产生了类似雏鸟效应般的依恋情感,紧紧拽着我的袖口不肯松开。
我沉吟片刻,大方地将女孩喜欢的外罩脱下送给她,盯着所有人震撼不已的目光面不改色地蹲下来平视阳菜的眼睛。
“不用害怕,大家都是很好的人,阳菜跟着他们总比留在这个马上就会解散的教会好,”我没有用善意的谎话去哄骗年幼的女孩,直白地地作出最后的道别,“阳菜能够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希望你往后的人生能够平安顺遂。”
我和阳菜的缘分也该止步于此了。
蝴蝶忍微笑着与我一同目送牵着隐的手一步三回头的阳菜逐渐离去:“还真是干脆利落的道别呢。”
“没办法啦,我可不是知心大姐姐的人设,和萍水相逢的陌生女孩产生太多牵扯想想就觉得麻烦,”我不算宽广的肩膀上背负着太多刃的信任与期待,实在扛不住更多的稻草,“就让我以‘见义勇为的正义大姐姐’的模糊形象从她的记忆中落幕吧。”
冷酷无情地使出金蝉脱壳的招式送走阳菜的我转头就白嫖到了次郎太刀的外套。
我一脸深沉地比出肯定的大拇指:“爱来自次郎太刀。”
积极献出外套的次郎太刀一边哼出带着笑意的鼻音,一边示意我将胳膊伸进袖筒里。
虽然我早就知道次郎太刀是个很大只的刀剑付丧神,但我没想到我和他的体型差居然会这么明显。穿在大太刀身上显得宽松洒脱的外罩被我穿出了连衣裙的效果。
“哇哦,感觉可以穿着这件外套直接出门了诶!”我有些新奇地甩动长出一大截的袖子,能明显感受到次郎太刀残留在衣服上的体温,有种被热乎乎的大太刀一整个抱住的感觉。
大太刀不语,只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自顾自地乱飚樱花瓣。除了身经百战、条件反射地以袖遮面抗住正面冲击的我,其他人无一例外都或多或少地遭受了溅射伤害。
我:虽然不知道次郎在高兴什么,但是孩子难得爆回樱吹雪,就让让他吧。
成功套上XXXL码亲友外套的我重新回到正题,跟耐心等我们q完流程的蝴蝶忍展开描述今夜发生的事情,从童磨的外貌特征说到对方眼睛里的上弦二,再从童磨精准打击呼吸法弱点的血鬼术说到他被我反复确认的死亡结果。
“我已经检查了很多遍了,如果不放心地话你们可以再仔细检查一下,”我随手指了指童磨死后爆出来的装备,伸手去拍黑发少女的肩膀,“没想到出门遛个弯居然能碰到上弦鬼,以我的战绩是不是能捞个柱当当……”
在看清蝴蝶忍表情的瞬间,我像是被谁掐住了脖子般突兀地沉默了下来。
我没想到会看到连绵不断的泪水从那双被我暗自吐槽“仿佛失去了高光”的紫色眼睛中涌出,无声无息地沿着少女的脸庞滚落,最终凝聚成串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我突然有点后悔了。
早知道就暗箱操作选择晒太阳浴了,等待太阳升起的途中足够蝴蝶忍赶到现场,到时候我再出尔反尔把童磨的处决权交给明显与上弦二有大仇的娇小少女,问就是跟食谱不同的家伙没什么道义可讲。
我都不吃人了,就让让我吧。
可惜时光不能倒流,我现在能做的只有默默递上长出一截的袖子。
“擦擦眼泪吧,”我捏着袖口微微低下脑袋,尽可能温柔地蹭去那些寄托着千言万语的泪水,“不过不可以把鼻涕蹭上来哦。”
我有没有说过我真的很不擅长安慰别人?
我总会共情旁人的负面情感,少女静谧无声的哭泣像是沉甸甸的秤砣重重压在我的舌根上,让我只会笨拙地陪伴在她的身边,做一个没有感情地擦眼泪机器。
……再哭下去的话我就要陪着哭了,怎么会哭得这么有感染力啊。
“我知道再多的话也没办法抚平你内心的伤痛,”我斟酌着我和蝴蝶忍之间的关系,犹豫再三还是将她的哭脸按向胸口,确保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都没办法看到少女难得的软弱姿态,“但是我想,如果那个你深深思念着的人在这里,她一定不希望看到你这么痛苦。”
我:“所以不要再哭啦,忍。”
为了那个人,微笑着幸福下去吧。
……
“话说我最近是不是幸运的有点不太正常啊?”回到鬼杀队的我面色凝重地坐在刀剑付丧神的包围圈中,突然一巴掌轻轻拍在桌子上,震得杯中的茶水泛起饱受惊吓的涟漪,“只是随便出趟门就能解决掉无惨阵营的一员强敌,那家伙的血鬼术如果出现在大决战中绝对会超麻烦的!”
少说也能削减我方好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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