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要记住,我的生日是……
与我同步醒过来的压切长谷部就这么睁大眼睛研究天花板研究到现在,直到门外窸窸窣窣地响起同伴们的脚步声才勉强找回一点理智从床上爬起来,失魂落魄地前往大广间。
此时的我正忙着跟呲牙咧嘴的南泉一文字掰扯,因此并没有注意到压切长谷部的反常。
终于熬过早饭时间的长谷部抓准时机逮住无任务一身轻,悠哉悠哉地甩着尾巴想要找其他动物朋友玩游戏的狐之助,随便找了个闲置部屋就抓着狐之助猫了进去。
没等狐之助抱怨长谷部弄乱了自己光鲜亮丽的皮毛,要是主人因此偏心本丸的其他狐狸它狐之助一定要让灰发打刀见识一下狐的力量,压切长谷部便率先询问道:“狐之助,你知道主人的生日吗?”
“不知道啊,”狐之助先是理直气壮地回答了长谷部的问题,紧接着朝坐立不安的打刀青年投以狐疑的目光,“你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了?”
压切长谷部:“先不说这个,你怎么会不知道呢?主人签合同的时候没有提交相关信息吗?”
其实是有的,像姓名、年龄、出生年月这种基本的个人信息时政制定的合同上都是要求审神者如实填写的。但是审神者可以自主选择是否将相关信息告知其未来的工作搭档狐之助,不愿意的话可以直接设置成保密信息,之后狐之助再调阅审神者的相关档案就只能在对应栏看到“保密”的字样了。
狐之助还记得审神者当初得知这一点后,那张波澜不惊的阴郁面具突然崩开了一道小小的裂缝,从中透露出一点珍贵的笑意,随后便毫不留情地把能够保密的个人信息统一设置为保密内容。
“我觉得初次见面就透露这些隐私信息不太合适,认识的第一天还是先保持一点神秘感吧,”审神者懒洋洋地笑了起来,“你能理解我吧,狐之助。”
狐之助:“所以我真的不知道主人的生日啦,你如果一定要问我,那我只能回答你‘保密’啦。”
鹤丸国永:“原来是这样啊,那狐之助你之后没有想过问问审神者吗?”
说实话,其实是有的。
之后发生了好多好多的事情,它的主人好像总是在受各种奇奇怪怪的伤,运气也不是很好,但那双温暖的手总会在狐之助需要的是时候温柔地抚上它的耳朵、鼻尖、脸颊,用好听的声音询问狐之助为什么不开心呀,想不想和摸鱼翘班的审神者玩一会儿抛接飞盘的游戏呢?
主人:“我呢,希望狐之助可以一直当一只开开心心的狐狸,因为狐之助是我最宝贝的工作搭档嘛!”
虽然主人的心像榴莲的尖尖,每个尖上都站着好多人,主人最宝贝的除了它这个工作搭档还有好多好多,比如最宝贝的干饭挖掘机爱子,最宝贝的退役保健品销售组长小山,最宝贝的本丸昆虫终结者丧彪,但狐之助还是感到非常幸福。
主人对它的爱,无需那些保密的个人信息证明。
但也存在那么几个渺小的瞬间,沉浸在幸福中的狐之助会捕捉到主人偶尔流露出来的,仿佛游离在所有人之外的寂寞表情,每当这时狐之助就会萌生出想要更多地了解主人的冲动,想知道希望它永远开开心心的审神者为什么会露出这种像是被刺痛般的表情。
想知道主人在成为审神者之前是什么样的人,想了解主人曾经的爱好,尽管主人现在很少再露出那种不小心被不幸福的回忆绊了一跤的困扰表情,狐之助也依然想要知道。
鹤丸国永:“哇呜,真没想到狐之助的小脑袋瓜里居然想了这么复杂的事情……”
狐之助:“好过分诶,鹤丸殿!顺便我刚刚就想说了,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啦!”
事实上鹤丸国永在压切长谷部苦大仇深地扒拉着碗里的早饭时就注意到灰发打刀情绪不对了。
鹤丸国永本就对同伴的情绪波动非常敏锐,再加上他和压切长谷部在晦暗的过去里纠结产生的复杂渊源,鹤丸很难不去在意长谷部的身上发生了怎样的变故。
鹤丸国永:“早在长谷部尾随狐之助的时候我就尾随在你们身后啦,我还以为早就会被发现呢。”
“好了好了!不要再讲这些无关紧要的场外话题了,”狐之助想着早饭前就跟鸣狐的狐狸和白山吉光的小白狐、以及十次里面有九次都嫌幼稚拒绝掉的小山约定好饭后要玩2v2的动物版草地双狐排球比赛,好不容易凑齐四只狐狸,现在指不定就差它一只了,连忙催促难得犹豫起来的压切长谷部,“所以长谷部殿为什么突然想起来询问我主人的生日呢?如果没其他事的话我就先走啦?”
压切长谷部:“……梦……”
狐之助竖起耳朵:“你说什么?我有点没听清,你要不再大声点?”
压切长谷部看起来很想给自己或是其他的什么人一拳,但最终还是对主人的爱占据了上风,顽强地把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原因复述了一遍:“……梦里的主人把生日告诉我了。”
狐之助和表情诚恳的灰发打刀对视了几秒,难以置信地哈了一声。
紧接着压切长谷部就对没反应过来的狐狸式神捅出又快又准的第二刀:“梦里的主人说了,这个秘密就连狐之助都不知道……”所以才半信半疑地跑到现实中的狐之助面前核实梦到的内容有几分可信度。
狐之助先是僵在原地,就算被同样震惊但不影响手痒的鹤丸国永肆意地玩弄珍爱的尾巴也无动于衷,随后终于消化完已知信息,彻底弄明白一切的狐狸式神动静很大地破防了!
“所以并不是忘记了保密信息可以重新公开,只是单纯地不想告诉我吗!主人!”狐之助浑身的毛发都炸了起来,仰天长啸道,“亏我还一直担心提醒主人会显得我们太生分,努力克制住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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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的主仆情谊与时光终究是错付了!”
鹤丸国永好心安慰道:“换个角度想想,说不定小明大人真的忘记了,只是在告诉长谷部生日的时候突然想起这事儿好像还没跟你说过,顺嘴提了一句呢。”
从跟南泉一文字一个刃搏斗变成跟本丸的一文字一家斗智斗勇的我如果在场绝对要给他比个大拇指,感叹一句知我者鹤丸也。
比起关心破防的狐之助,主控属性深入人心的压切长谷部不负众望地把注意力放在了梦中的情报是否准确上:“你们不会就这么相信了那个日期是主人的真实生日吧?”
鹤丸国永耸耸肩:“你要是一点不信,也不会私下里偷偷找狐之助对质核实吧?”
压切长谷部无言以对。
白发太刀见此乘胜追击地跟长谷部勾肩搭背起来,一副哥俩好地样子追问起传说中无人所知的审神者绝密诞辰:“所以,小明大人的生日到底在哪一天。”
上一秒的鹤丸国永伸手就要:这种好东西就别藏着掖着啦,拿出来给大家一起分享分享嘛!
下一秒的鹤丸国永大惊失色:“什么!你是说小明大人后天就要过生日了吗!”
————————!!————————
根据这章应该可以猜出完结篇的内容了,正文的最后一章希望刀剑们能给小明过个生日。
希望大家吃得开心[空碗]
第194章 被狐之助碰瓷的第一百九十三天
小山:“原来如此”
小山:“希望我帮忙套出那家伙的确切生日,为此愿意献祭出自己下个月份额的油豆腐。”
小山歪着嘴巴,用非常可爱的赤狐脸做出三分轻蔑、七分嘲讽的狐傲天微笑表情:“就这?”
一激一个准的狐之助瞬间炸毛,仗着身后站着两位刀男护法——尽管刀男本刀不一定买账——弓着脊背朝完全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即使听到如此严峻的任务内容依旧懒散地保持着葛优躺姿势的红毛狐狸龇牙咧嘴。
狐之助:“那可是一个月的油豆腐!不要小看我和油豆腐之间的羁绊啊混蛋!”
压切长谷部:“这不是重点吧?!”
“那又怎样,”小山咂了下嘴巴,有些不耐烦地挥挥爪子,“我又不喜欢吃油豆腐,你这条件对我没有一点吸引力啊。”
鹤丸国永大惊失色:“怎么会?!在我们本丸居然存在着能够抵挡光坊特制油豆腐魅力的狐狸吗!”
压切长谷部:“这也不是重点啊!”
令所有刃包括小山都感到意外的是狐之助听到“没有吸引力”时居然非常反常地冷静下来,翘起一边嘴角加码道:“哼,长谷部殿说的没错!贿赂的重点不在于油豆腐,而是我狐之助将在未来的一个月内彻底远离一切油豆腐!”
小山闻言不自觉地坐直身体,藏在屁股后面的尾巴微不可查地摇晃了一下。
小山:“一个月?绝——对不吃吗?”
狐之助:“绝对!”
小山追问:“就算我在你面前大口大口地品尝那什么光忠特制油豆腐也绝——对不会吃吗?”
狐之助咬咬牙,斩钉截铁道:“说了不会就是不会,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吃的!”
没等狐狸式神说完,原本大大咧咧地岔开腿、以未成年小狐之姿坐出中年抠脚大叔般摆烂风范的小山便精神抖擞地端坐在两刃一狐的面前,就差在脖子上打个领结以表正式了:“我已经准备好了,任务什么时候开始?顺便一提我可以提前预支任务报酬吗?”
见多识广如鹤丸国永都被狐狸山神精湛的变脸技术给震慑住了,喃喃自语道:“有时候真搞不懂你们俩的关系是好还是不好……”
明明经常能看到两只狐狸在本丸的各个角落嬉戏打闹的身影,时不时却又表现出希望看到对方倒点小霉的复杂心态。鹤丸国永自认对自家本丸这个土生土长的原装狐之助颇为了解,这种错综复杂却又意外和谐的相处模式绝对是后来的小山主导产生的。
这大概就是小明大人口中的“傲娇”吧?白发太刀心想。
不同于在心里偷偷给阴晴不定的狐狸山神盖戳的鹤丸国永,压切长谷部直到现在依旧不明白狐之助为什么要将如此艰巨且重要的任务托付给小山。
小山:“这不是很明显嘛,因为我和你们不一样。”
既不是天然地处于弱势的刀剑付丧神,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要一再地小心斟酌,生怕不小心吓跑了时不时突然警觉起来的审神者;也不是被牢牢限制在工作伙伴的框架中,对着标注了大大的“机密”二字的信息锁脑补出五百字小作文,最后愣是不敢主动开口的狐之助。
小山:“我可是那家伙的主人诶!懂不懂唯一一个得到她官方认可的正派神明的含金量啊!”/狐之助:“因为小山是主人的宠物啦,主人没把它当人看,平时也没指望它能帮上什么忙。我寻思人类对毫无威胁的宠物比较容易放下戒心啦。”
很有默契地同时开口结果却说出了截然相反的答案的两只狐狸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朝对方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按理说听到吃主人的、住主人的,最后还要大放厥词试图踩在主人头上的小山又开始大逆不道地口头造反时,身为极端主控的压切长谷部本应以秋风扫落叶般的冷酷之姿教会小山什么是对主人的谦卑与恭顺。
奈何小山的确在审神者的纵容下做到了字面意义上地“踩在审神者的头上”,就像狐之助说的那样,主人她青睐的宠物的确抱有低标准低要求的宠溺心态,并不怎么在意小山是否在口头上占她的便宜。
压切长谷部合理猜测审神者每每听到小山用趾高气扬的口吻地称呼她为“还算让狐满意的仆人”的心态约等于那些骄傲地将自己称作猫狗的铲屎官的人类主人,问就是主宠间的甜蜜情趣。
事实上由于审神者有时候会无意识地犬塑他,所以……咳咳,就,关于狐之助口中的“主人在宠物面前比较容易卸下心防”这一点,长谷部还是比较赞同的。
狐之助想的就简单多了。除了刚刚说出口的那些,这位同样没被审神者抱有多大的期望、某种程度上比小山更像被审神者捧在手上美美把玩的蠢萌宠物的狐之助凭借其与生俱来的工作伙伴身份牌,硬是生出几分高狐一等的优越感来。
害,看在我是时政指定的主人唯一官方辅助狐的份上,平时还是多让让纯靠颜值魅惑主人,靠着主人的几分怜惜混进本丸养老的小山吧,感觉自己又赢了的狐之助美滋滋的想着。
既不存在同族间的竞争压力,也没有丰富的被动物塑经验的鹤丸国永看了看眼神逐渐放空、表情也跟着梦幻起来的灰发打刀,又看了看用短短的爪子捂住嘴巴嘎嘎傻乐的狐之助,沉默了片刻选择出于刃道主义给予面前顽强地坚持着“小山主人说”的红毛狐狸一点苍白无力的鼓励。
小山:“我才不是她的宠物!”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情绪价值拉满的鹤丸国永频频点头:“嗯嗯嗯,你说的对。”
在正式行动前,了解前因后果的小山提出了一个乍听起来像句废话,仔细想想完全就是废话的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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