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场白。
思考失败,被嘀嘀咕咕、喃喃自语的棕发小短刀抢了先:“如果真是我们的就好了……”
每个字都听清了,但完全组织不起来的我:“什么?”
“没、没什么!”[前田藤四郎]猛地打了个激灵,快走两步再次牵上我的手,欲盖弥彰地补上一句,“……可以牵吗,小明大人?”
“当然可以了,”刚刚撒开他和[山姥切国广]的手是因为一审两刀手拉手站在密室npc面前有点没气势,寻思着人家新开业好歹给点面子,退一万步来讲我还蛮喜欢牵手这种简单的肢体接触的,现在的我更好奇[前田藤四郎]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真是你们的就好了’……啊。”
我的脚步突然停在了原地。
跟着我一同停下的还有脸色突然苍白起来的[前田藤四郎]、默不作声拉上我另一边手的[山姥切国广],以及只是站在我们仨身后看着的[一期一振]。
也不知道工作人员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这会儿一个密室npc都没有的,若有若无的游戏背景音也突兀地停止了,漆黑到几乎看不见五指的过道安静到能够听见每个人的心跳声。
三个吵得各有特色,共同点是都不太规律的心跳声是[一期]他们的,四平八稳、健康稳定到可以去医生那儿兼职教科书式教材的心跳声是我的,再严谨一点是阿花兢兢业业地模拟出来的。
虽然有那么一点点好奇如果我坚持不吭声他们仨能沉默到什么时候,但是两只手上传来的逐渐加重的力道让我莫名有点心软,打消了跟他们比拼谁能憋到最后的无聊比赛。
“有点不好意思说出口呢……不过严格来讲我也算是你们的吧?”如果不是任职了这么长时间的审神者,长期在以压切长谷部和巴形薙刀为首的刀剑付丧神身上刷经验,我绝不可能突破心理障碍说出“你的”、“我的”这种粘人到不行的肉麻话,“从我们认识的那一天起,我们就是彼此能够信赖的朋友了。”
被前半句话惊到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的[前田藤四郎]:“……啊。”
我有点被嘴巴不自觉张开的小短刀可爱到了:“啊什么啦,至少在我这里你们都是我非常珍惜的朋友,在门口看见你们来为我庆祝生日时我真的超——级开心的!”
现在的我虽然偶尔还是会冷不丁地纠结一下在那种恶劣到不能再恶劣的场景下与他们相遇的我总在他们眼前晃悠会不会唤醒过去的糟糕回忆,但更多时候当我收到[一期一振]吐槽又有临时加班、好在加班费还算丰厚的消息,收到[山姥切国广]邮寄来的内部员工福利,刷到[前田藤四郎]赌上小短刀的手速为我的朋友圈点赞——由于我不怎么喜欢分享日常生活,发的朋友圈几乎都是为笼手切江应援,有时还会收到小短刀“偶尔也拍一下自己嘛,小明大人”的催更评论时……
我都会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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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衷的幸福。
怎么会有这么幸运的事呢?只不过是忍受了一点会随着时间流逝消失得一干二净的疼痛,甚至于我已经记不清那个不仅没有不语还一个劲电我的混蛋长什么样子——不是因为我拥有不记仇的宽容美德,而是因为我当初就没怎么注意过那家伙的脸,只记得那头识别度超高的黄毛了,仅仅付出了那些微不足道的代价,就能让这么多人获得幸福。
那是我第一次觉得平庸得如同沙砾般渺小的我也能做到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能够成为见证大家幸福一环的我感到了无与伦比的幸福。
已经足够幸福的我居然还能进一步收获他们的友谊,没有因为存在瑕疵的相遇节点被大家逐渐疏远,即使过去了这么久依旧能够跟[山姥切国广]、[一期一振]以及[前田藤四郎]一起组团玩密室逃脱,未免也太幸运了吧?
“……该说这句话的明明是我们才对。”在昏暗的、约等于无的灯光下,我撞上了[一期一振]比太阳还要耀眼的金色眼睛。
能够在那样的绝境中握住那只拼尽全力、不惜一切地伸向他们的手,得到素未谋面的陌生审神者倾尽所有的援助,就像是在看不到希望的绝望中破开一个连同黑暗与白昼的出口。
“只要有我在,就别想越过我伤害我背后的人”,这份坚定的、绝不动摇的信念通过行动完整地传递给了他们。
在我眼中,他们的存活本身就是我实现价值的一部分,他们的幸福也是我幸福的一部分。
在他们眼中,审神者的存在本身证明不管这个世界上多少以他人的痛苦、绝望为乐的恶人,总会有人跨越显而易见的实力差距,跨越重重阻碍屏障,带着耀眼的希望闯入拘禁他们的囚笼。
因为她就是这样一个绝不向黑暗的邪恶势力低头的正义的伙伴啊。
“能和你相遇,真是太好了,”[一期一振]说,“你能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真是太好了。”
听到这番来自[一期一振]的真情告白的审神者将会做出怎样的反应呢?
源总:“哇哦,这不是这段时间非常流行的救赎文学嘛。”
医生:“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这跟自荐枕席有什么区别?”
小非:“你们还不了解她嘛,指望她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打出he还不如时间溯行军会上树呢。”
我不知道溯行军会不会上树,我只知道如果我刚好、恰好、非常凑巧地是这个被[一期一振]当面说出这种话的审神者,我会怎么做。
小非:“所以你真的跑了?”
————————
难得清醒了一会儿,洗心革面爬起来猛炒了一顿饭,大家先吃[空碗](畏畏缩缩)(老老实实)
第203章 被狐之助碰瓷的第两百零二天
我觉得话不能这么说:“战略性撤退不能算逃跑……这叫战略!审神者的事,能算逃跑么?”
小非不语,只是一味地挑眉,顺带着朝我露出半是挖苦半是戏谑的嘲讽笑容,要不是没有那个条件我八成已经恼羞成怒到满脸通红了。
……好吧!就算在某种程度上我的确惜败于张口就来、什么话都敢往外说的蓝发太刀,也的确表现出了一点点回避的态度,但就这么简单粗暴地说我是个逃兵实在有失公允!
讲究证据的医生用略带欣赏的目光反复观看那个在论坛上播放量飞速飙升的视频:“是啊,你只不过是当着密室npc的面对那振[一期一振]说‘事已至此不如我们四人在此结为异姓兄弟姐妹,不求同年同日生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然后捂着脸一头拱翻了毫无防备的npc。”
医生:“说真的,这种话你是怎么想出来的?我都有点崇拜你了。”
“很简单,只要书读得够杂,什么话都能秃噜出来,”我先是条件反射地回答了医生的疑问——管他是不是真心想要回答,随后像只遇到危险会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抱着脑袋无声尖叫起来,“不要再提醒我说了什么蠢话了!我怎么会知道那条走廊上有监控嘛!”
“你用脚趾头想想也该知道那种地方肯定到处都是监控啊,而且重点根本不在这里吧?”源总依旧是那副平等地不在乎周围一切的冷淡表情,手指却非常诚实地点向了“保存视频”,“话说你居然能同意他们把视频上传到论坛上……他们给你开了多少?”
“主要是不小心撞翻了无辜的工作人员嘛,不太好意思拒绝这种无伤大雅的请求,顺便还能给我们家笼手切江打打广告……”我含糊不清地跳过了后续细节,试图草草结束掉这个话题,“今天我生日,想吃什么随便点!”
三双颜色各异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好吧,我摊牌了,”一想到接下来要说什么我就忍不住尴尬地用手去摸鼻子,在竖起的菜单后迟疑地冒出小半拉脑袋,谨慎地环顾四周确定没有可疑人员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也许可疑的另有其人,压低声音对探头来听的损友们说出了自己的猜想,“我接下来要说的事,你们千万不要害怕。”
小非和另外两人对视一眼,率先开口道:“你说。”
我:“我怀疑,我是说怀疑哦,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一期一振]……我是说也许,他有那么一点点想要跟我回家呢?”
小非:“……哈?!”
本就觉得这种猜想有点自恋的我被她这么一哈好悬没有当场炸毛,一边伸手想要去捂完全不知道给姐妹留面子的小非的嘴巴,一边色厉内荏地解释起来:“你、你好好想想嘛!他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真的很难不去瞎想啊……反正我是没办法对朋友说出‘你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真是太好了’这种话的。”
这不是关系好不好的问题,是说这种话本身就非常微妙、非常奇怪的问题!
我甚至想象了一下自己会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对什么样的人说出类似的话,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不管那个人是谁,我一定爱t爱的死去活来的。
如此一来问题似乎变得更加严峻了。
我:“你们觉得……[一期一振]想当我爸爸的可能性有多大?”
正在喝茶的医生毫无征兆地猛烈咳嗽起来,喷射出来的茶水被敏捷值拉满的我用菜单及时挡下。
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对劲的我:“等等?!你为什么不去喷坐在你正对面的源总,非要扭过头去喷坐在你左边的我啊?”
医生狼狈地放下茶杯,顺手抽出几张纸巾处理罪证:“先别管这个了,介意从头跟我们分享一下你的推理过程吗?”
我寻思推理过程有什么不好意思分享的:“因为我想象了一下,感觉这种话只能对未来的小孩说出口呢。”
同样没有孩子,甚至连第一步脱单都没做到,因为各种原因也没怎么体验过和谐温馨的亲子氛围的四人同时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中。
最终打破僵局的还得是勇敢无畏的小非:“我们一定要在这种欢乐的日子谈论这种微妙的话题吗?”
我:“各种意义上感谢你,小非。”
源总:“我们还是回到之前的话题吧——顺便一提,我倾向于那振[一期一振]爱你爱的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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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我投‘爱的要死’一票。”
我觉得人不能,至少不应该自恋到这种地步。
“如果他、或者说他们真的非常、非常喜欢你,你打算怎么做?”小非用一只手撑着下巴,歪着脑袋看向我,我有些不确定她是真的好奇还是像往常那样乐于见我因错综复杂的刃际关系焦头烂额,“要把他领回家吗?我是觉得只要你说出口,不管是[一期一振]、[山姥切国广]还是[前田藤四郎]都会毫不犹豫地飞奔向你啦。”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在说什么啊?!我可是正经审神者,怎么能在已经拥有一振一期一振的情况下往家里领另一振啊!”
同样好奇但不吭声的源总和医生眼睁睁看着小非露出难以置信的惊愕表情:“理直气壮地说出这种话之前要不要先看看你养在外头的那振一期一振啊!不要表现得好像只认识一振一期一振,你招惹过的一期还不少吗!”
跟争吵双方都挺熟的医生勇敢地站了出来:“等等,是我记错了吗?我记得时政似乎没有明文规定审神者拥有同一刀剑付丧神的数量来着?”
只有远离战局的源总给予了医生肯定的答复,被来自友人的残酷指控打得溃不成军的我捂住胸口艰难地做了好几个深呼吸,甭管有没有实际作用,反正我是从“在外偷吃”的黑锅里艰难地爬了出来。
“你怎么会这么想!一期老老实实在店里打工养弟,靠着勤劳的双手自食其力,跟我有什么关系?怎么能张口污蔑他的清白呢?”相比之下我并没那么在意我的清白,就像源总说的那样,审神者的工作性质让我即便是拥有再多的刀剑也能够稳稳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毕竟这就是个一审多刀制的世界嘛,“至于安安静静当公务员的[一期一振],我跟他的友谊更是如同雪一般洁白无瑕!”
医生:“并非洁白无瑕,按你刚刚的说法还有共轭母子或是父女的可能……”
我宽容地谅解了医生无伤大雅的吐槽,看到小非因为我的话反复地捏紧拳头又缓慢松开,最后整张脸定格为“我还能说些什么呢”的平静与释然:“即使你为‘老老实实’的打工刃一期和‘安安静静’的公务员一期做了那些事?”
“不要说得好像我对他们下手了一样……”我习惯性地吐槽了一句,有一搭没一搭地用指节叩击桌子,“好吧,即使我为他们做了一点什么,也不影响我们之间伟大而纯洁的同事情,以及友谊。”
源总瞥了一眼冷静喝水的小非,发现这位相识多年的老朋友看似不动声色,实则是没招了,另辟蹊径提出另一种可能:“既然如此,你是打算逐渐疏远他们,保持一个合适的距离吗?”
即使是见多识广的精灵少女也没想到我居然会露出“天呐,这到底是在说什么啊”,看似困惑实则呆滞的迷茫表情。
我:“呃,为什么要疏远?他们又没有做错什么。”
说完这句话的我再次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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