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旁观变故全过程的刀剑付丧神眼中事情就有趣多了。
上一秒审神者还在药研藤四郎的巴掌下发出惊天动地的咳嗽声,比起被不明物体噎的更像是随便发出点大动静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结果下一秒认真表演噎的够呛的审神者就被凭空出现的黑雾笼罩了整个身体,连根头发丝都没露出来。
再之后发生的事情完全可以用玄幻来形容。手掌突兀地僵在半空中的短刀少年甚至来不及做出惊疑不定的表情,就发现莫名其妙的黑雾仅仅持续了数秒便像它突然出现那样毫无征兆地迅速消失,并露出了半穿半披着肥大制服,眨着黑白分明的眼睛仰脸看向他的审神者。
括弧,身高缩水到一米二版本的。
疑似审神者幼年体的小女孩:“你你你,你们是拐小孩的坏人吗?”
药研藤四郎:“……诶?”
鹤丸国永不自觉地张大嘴巴,指了指自己发出没什么底气的疑问:“啊?我们吗?”
他不止要为自己发声,还要联合同样被当成坏人的其他刀剑,例如就杵在他旁边的大典太光世一同跟突然缩水的审神者据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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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争他们的良民身份。
试图联合盟友的白发太刀定睛一瞧,好家伙,面色平静的大典太光世看似心无波澜,实则眼神放空、身体僵硬,明显是走了有一阵了,也不知是因为审神者的突然缩水还是缩水后的童言无忌。
当着他们的面变成小孩子的小小审神者似乎连同心智、记忆一起缩水了,看向他们的眼神里只有好奇和陌生,这让已经习惯了审神者总是含着笑意的、温暖的眼睛的药研藤四郎一时间有点难以适应。
与此同时,这位小小审神者的情绪出乎他意料的稳定,即使出现在陌生的地方,穿着松松垮垮的、明显是大人的衣服,室内还有好几个不认识的、手足无措地围在她身边叽叽喳喳的陌生人,但小小审神者除了最开始的人贩子暴言外再没说过第二句话,只是安静地眨着眼睛打量他们。
药研藤四郎嘴上不说,心中因审神者再次遭遇突发状况升起的警惕与担忧,以及那张标注遗书、内容不详的神秘信件的顾虑在小小审神者亮晶晶的、缩水后可爱加倍的眼神下逐渐烟消云散,声音也跟着不自觉地夹了起来。
总之先说点什么安抚一下这位小小审神者吧。短刀少年这么想着,自然地单膝跪地从居高临下的俯视切换成温顺的仰视,让变得格外娇小的小小审神者不必再费劲地仰着脖子看他,并迅速编造了一个听上去非常合理的、父母忙于工作将孩子托付给熟悉的朋友短时间照料的故事。
小小审神者:“真的吗?”
小小审神者:“快问快答,我的爸爸和我的妈妈分别叫什么?三、二、一——”
药研藤四郎:?
被好小一只的审神者反客为主抢走话语主导权的短刀少年和小小审神者面面相觑,对视几秒后小小审神者似乎是看出了药研藤四郎的窘迫,叹了口气伸手去拍黑发短刀的肩膀。
她单方面谅解了这位编故事连小孩家长名字都不清楚的陌生哥哥,小小年纪就展现出了善解人意的优点:“不知道也没关系哦,哥哥总该知道我叫什么吧?”
因为“审神者真名不可暴露于刀剑付丧神前”的机制,知道审神者代号是小明,喜欢吃什么、讨厌什么食物,偏好什么颜色、有怎样的个人癖好,就是不知道审神者的真名是什么的绝大多数刀剑付丧神:……
刚好就那么凑巧在种种机缘巧合下得知了审神者真名,且一直独自隐藏这个秘密至今的药研藤四郎:。
小小审神者从刀剑付丧神们神色各异的表情中察觉出了点端倪,也开始觉得这件事有点难办了。
别看她今年才七岁,学历只有小学二年级,她可是从小就被爷爷奶奶悉心教育过不要随便相信陌生人的。如果不是对面前这几个态度非常友好,仿佛跟她熟的不得了的哥哥有股莫名的亲近感,她才不会鼓起勇气和他们说话呢。
结果不清楚爸爸妈妈的名字也就算了,居然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这让她很难相信他们是群好人诶。
被莫名其妙的好感短暂地蒙蔽了理智的小小审神者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害怕,耷拉着脑袋瘪着嘴巴委委屈屈地抠起手指:“我不想在这里了,我要回家。”
从成年期奶牛猫开养以及被养的刀剑付丧神哪里见识过软绵绵的、巴掌大的小咪委屈巴拉的样子,没被提问但同样急得要命的鹤丸国永一个滑铲拱到小小审神者身前,顺势蹲下模仿药研藤四郎的样子仰着脑袋朝小小审神者眨眼睛。
鹤丸国永:“好吧,我摊牌了,我们认识的其实是长大的你。未来的你因为一些原因变成了小孩,记忆也跟着一起没有掉了哦。”
一直在场但是存在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不太明显,不管是变小的审神者还是同伴都没怎么注意到他的明石国行——等等,明石国行怎么总是刷新在这种微妙的场合,算了不管了——露出有点微妙的表情:“……这种话术就算是六岁小孩也不会随便相信吧?”
小小审神者:“哇!原来是这样啊!”
明石国行:“居然真的相信了吗!”
“嗯嗯,是这样哦,”有被小小明可爱到的鹤丸国永将手握成拳,抵着嘴唇轻咳一声,煞有其事地振振有词道,“然后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你更习惯我们用代号,也就是小明来称呼你。对了对了,我们还一起拍了很多视频和照片,想不想看一下呀?”
小小审神者用力点点脑袋,像只粘人的小动物似的亲亲热热地凑到鹤丸国永身边,紧挨着他的身体好奇地长大的自己是什么模样,比鹤丸所熟悉的、偶尔会流露出一点丧气的大只审神者更坦荡,更理直气壮。
从鹤丸国永身上散发出的、窥见审神者过去的影子进而生成的复杂情感对于一个年仅七岁、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小孩来说有点太复杂了,理解不了白发太刀停顿的年幼审神者只是一味地晃着小脚对照片上又熟悉又陌生的自己哇来哇去。
小小审神者:“我有一点点相信你了,长大的我和妈妈年轻时的照片长得好像哦。”
鹤丸国永:“是吗?”
“嗯嗯!”小小审神者认真地点了点头,伸手隔着终端屏幕去摸变成大人的自己的脸,“我有看过妈妈以前的照片……对了,我现在是不是有很多很多的朋友啊。”
因为终端的主人和照片的提供者都是鹤丸国永,所以差不多有百分之八十左右的照片都是鹤丸国永和审神者的合照。
不过由于本丸刃口过于密集,而审神者有且只有这么一个,鹤丸国永想要找到只有他和审神者独处的机会绝非易事,所以有些照片上会随机出现一些“偶遇”、“凑巧路过”的刀剑付丧神。
不管这些刀剑性情如何,照片中的他们看起来都和审神者关系匪浅。
鹤丸国永含糊不清道:“……呃,算是吧。”
白发太刀和相对大只的审神者认识了这么长时间,对其热衷到处发家人卡的家人侠属性深有体会,没想到赏味期的幼年审神者比起到处认领家人似乎更倾向于当朋友侠。
不过不管具体属性如何,热衷于到处发卡的习惯倒是二十多年如一日地坚持下来了,单看这一点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所以你现在相信我说的话了吗?”鹤丸国永问。
小小审神者挠挠头说有点相信了,但她好不习惯被叫作小明哦,她身边的人从来不会这么叫她,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最奇怪的还是她未来的好朋友们居然不知道她的真名这一点,变成大人的她到底在干什么工作啊,居然还要隐姓埋名。
突然,小小审神者感觉到自己的一只手被谁轻轻拽了拽,顺着那人的动作看去,看到了一开始用善意的谎言哄她结果被当场拆穿的药研藤四郎。
短刀少年微微一笑,微凉的手指在她的掌心灵巧地划动。
小小审神者努力辨认了好长时间才弄明白药研藤四郎写的是她的名字,不是被未来的朋友们所熟知的小明,而是小时候的她更加熟悉的、家人们习惯称呼的真名。
药研藤四郎:“我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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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明p的源头是小明不想面对遗书事件的后续处理问题,贴心的、可以实现愿望的阿花表示这好办啊,就让小小明来顶一下号吧,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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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精们肯定拿小孩没办法。
因为一个有素质的刀剑付丧神是不会殴打啥都不知道的审神者幼年体的。
呃,本来对幼明p抱有挺大热情的,但是突然发现小小明好难写啊orz
番外二的篇幅应该不会很长,因为厨子不知道六七岁的小孩怎么写会比较可爱(痛苦面具)。
然后小小明统一用第三人称,原因同刚才那句。
总之祝大家用餐愉快[空碗]
第223章 幼明p(三)
审神者变小了。
只是几分钟没看着在天守阁和其他同伴一起努力大扫除的审神者就听到严格来讲算不上噩耗的奇妙消息的刀剑付丧神们刚开始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变成小孩算什么,他们的审神者可是出了名的百变小明,既变过精灵、人鱼、骷髅小兵之类的奇幻种,也变过小猫、小狗之类的可爱小动物,甚至还曾突发奇想伪装过厨房里的冰箱,吓了烛台切光忠好大一跳。
举这个例子并不是为了告诉大家间歇性皮一下的审神者是如何被缓过劲来的烛台切光忠狠狠制裁的,毕竟制裁的内容不是重点,而是想说明他们的审神者的确具有变换成各种形态的能力,且会根据当时的心情和想法愉快地使用这份能力。相较于他们曾经见过的奇特物种,只是变成小孩似乎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也不能这么说吧,”毛利藤四郎的笑容逐渐变态,“变成小孩的主公大人……嘿嘿。”
已知毛利藤四郎非常非常喜欢他的审神者,又知毛利藤四郎非常非常喜欢小孩子,最爱的审神者变成了最喜欢的小孩,可得现在的绿发小短刀是全时政最幸福的毛利藤四郎。
审神者的记忆和心智也倒退回七岁小孩了。
如果再加上这个附加条件,事情的严重程度就变得完全不一样了。众所周知,审神者不管再怎么浪,哪怕是以大型冰箱或是智能洗衣机形态出击也不会影响到她的记忆和心智,和脑子扯上关系的问题解决起来总是格外麻烦。
压切长谷部尖锐爆鸣:“主人!您这是怎么了主人!是谁把您变成这副模样的!主人遇刺,封锁现场!”
罪魁祸首阿花战战兢兢地伸出一根触手自首。
阿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只知道共用一个身体的审神者有那么一瞬间突然非常想要逃避现实,甚至产生了“谁都好,只要别让我解决这个问题怎么样都行”的消极念头。
身为在源总的故乡有着能够实现认可之人心愿逸闻的青色彼岸花,阿花寻思这好办啊,只要稍微倒退一下审神者身上的时间,间接让只拥有过去记忆的审神者替未来的自己顶一下包不就行了,这番操作的难度对阿花来说和转动钟表上的指针调整至想要的时间没什么区别。
这么做一方面同时满足了审神者希望有人顶包的要求,以及阿花“不希望让其他人占据使用这具身体,哪怕只有一瞬间”的私心。就像审神者总是将本丸视作自己、刀剑付丧神以及生存于此的生命共同的家,字面意义上和审神者融为一体,伴生于审神者流动的血液、不再跳动的心脏以及更多的、只有它和审神者能够触及的隐秘角落的阿花将这具无法脱离的、属于审神者和它的躯壳视作她们的家。
另一方面阿花还是蛮能分清自己认识的审神者和过去的审神者之间的差别的,它真正在意的永远只有和它处在同一时间线上的审神者,对曾经的、幼年体的审神者抱有的更多是爱屋及乌的喜欢。真碰上事了比起苦一苦阿花真正爱着的审神者,阿花自然会毫不犹豫地推出小审神者来替没用的大审神者顶包。
其中的具体缘由阿花肯定不会主动告诉一碰上和审神者有关的事就容易上头的刀剑付丧神,相对知道的多一点的药研藤四郎也因为重重顾虑选择缄默不语,性格沉稳的短刀少年在自己没弄清楚情况前不会将无用的烦恼分享给同伴们。
一无所知的压切长谷部怒不可遏:“阿花!这就是你身为主人毒唯的觉悟吗!”
被其他触手同伴推出来的倒霉蛋在主控打刀犀利的目光下羞愧地低下尖尖。
想到主人平日里对阿花的宠爱以及阿花任劳任怨、努力工作的优良事迹,压切长谷部短暂地被激起了那么一点同为主控的惺惺相惜。
再加上变成小孩的审神者实在是过分可爱,仰着脑袋好奇地打量他的样子更是能清空他大半管血条,不自觉地挺起胸膛并开始樱飘雪的灰发打刀暂时没心思揪住竞争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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