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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身旁的椅子上，他却连手指都没抬过，眼睛也没有移开过地面，宛若一尊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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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经过了多久，也不知道是天亮还是天黑，手术室门上的红色灯光终于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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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才一打开，夏玮砭和胡子爷就走上前，闻人琰则是终于缓缓地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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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怎么样？"医生才一走出来，夏玮砭就急着发问，还不停地看向跟在医生身后的护士们推出的病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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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睿予就躺在上面，脸色白得像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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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被推走的病床，闻人琰的眼神移动着，视线只落在那张对他而言既熟悉又陌生、现在却毫无生气的脸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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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玮砭和胡子爷两个人则是尾随而去，不过被医生拦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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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脱下口罩。"先别着急。请问你们哪一位是病人家属？"他专业的询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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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我是。"胡子爷连忙回答。在法律上，他是蔺睿予最亲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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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看着胡子爷，尽量以安抚的语气说道："手术是成功了，但病人还没有度过危险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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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https:">提供的《惩罚》 第八章(第3/5页)
，这两天要住在加护病房观察。还有，他头上的伤口很严重，伤到了脑部，我们没有把握他什么时候会清醒，就算清醒了也很可能会有后遗症，最糟的情况是变成植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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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夏玮砭忍不住大吼，怒喊声响彻整个回廊。植物人？他不敢相信，那个永远都温文儒雅、没有脾气的蔺睿予会有可能躺在床上再也没办法和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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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后面的闻人琰脸色更是暗沉陰郁得犹如黑夜里的鬼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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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指最坏的情况。"医生冷静地分析。"我们能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就得靠病人自己。很抱歉，医生并不是神。"他多说了最后一句，或许是当医生当久了有些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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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知道。谢谢你，医生。"胡子爷诚心地向眼前手术服都汗湿的医生道谢，感激他所付出的辛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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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客气。"医生的职责本来就是救人，他们只是做自己份内的事。"病人家属需要填一些资料……张小姐，请带这位老先生去办理剩下的手续。"医生唤着最后步出手术室的一名护士，然后又将视线对，胡子爷。"你跟那位小姐去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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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胡子爷点头，回头看了一眼闻人琰后，就跟着护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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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我们可以去看看病人吗？"夏玮砭拉住要走的医生，心急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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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沉吟了一会儿。"病人会被送到十一楼的3号房，你们可以去看他，但只能在外面看，不能进去，病人刚动完手术，需要完全的隔离和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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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谢谢。"夏玮砭向医生道谢。虽然只能在外面看，但总比什么也看不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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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摇摇手，微点头后就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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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玮砭回头，却发现闻人琰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他愣了一下，然后走到另一头的电梯口，发现楼层灯号停在"十一"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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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动作还真是快。夏玮砭也坐上电梯，直达十一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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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根本不用费心去找蔺睿予的房号，因为他一踏出电梯门，就看到闻人琰站在一间病房前面，隔着明亮干净的大玻璃窗，凝睇着房内病床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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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睿予躺在中间的大床上，床边全是一些测血压、呼吸、心跳的电子仪器，荧幕上跳动的数字仿佛在证明着病床上的人还存活着，没有因为他毫无血色的脸孔停止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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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起来好糟。闻人琰冷着眼，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能如此安静地站在这里，而没有把窗户给打破冲进去摇醒蔺睿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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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挂了两瓶不同的点滴，白色的纱布在头上包了一圈又一圈，脸上有一些擦伤，还带着氧气罩……"动也不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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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他的脸色简直跟床单一样白。闻人琰紧握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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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玮砭站在他身后，也看着情况好像很不好的蔺睿予……跟个假人一样，他不敢相信不久之前他还跟蔺睿予像平常一样地说着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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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琰……"他看着病床，生命力脆弱的人，缓慢地开口："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夏玮砭认真地说着，没了平时那种吊儿郎当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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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琰用眼神紧紧锁住床中人，好似只要这样他就没办法不告而别。他沉默着，睇向蔺睿予紧闭的双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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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那双眼睛总是很干净，仿佛不曾遭受过任何污染似的，从第一次见而时他就这样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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