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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21
我降落在小福的庭院里，跳到廊上将夏器解放，叮嘱道：“夏镜，站在这里不要动！”
夏油杰微微一怔，点头应声。
神器的灵力弥漫在半空，夜斗躺倒在地上，脸大部分被紫色瘢痕占据。
他虚弱地喘气，匍匐在地面看向三角结界中的雪音。
理子、大黑和真喻各站在三角结界一角，额间冒出冷汗，正吃力维持结界。
雪音上身赤\裸，后背冒出妖魔化的眼球和翅膀，已然开始往咒灵转变。
“夜斗！”
我在廊上站定，见夜斗神堕的模样慌了神。
小福坐在廊上，脸上没有了往常笑呵呵的表情。
“小月。”
“就算失败，你也不能像理子那样进行净化。”
“这是我和夜斗商量后的结果，我负责看着你。”
她语气严肃，说出来的字如警铃般落进我的耳中。
我看过去，瞧见了她眼里冰冷的神色。
“好。”
我将白色鹿角面具放在一旁，目视前方，关注此刻夜斗的状态。
幸好理子没有多余的精力关注这边，正全神贯注在仪式上。
雪音在结界内，被慌乱和恐惧占据大脑，却仍然倔强地不肯承认罪行。
我垂下眼眸，伸出双手摊开掌心，“夜斗他虽然平时不太正经，但其实是个害怕孤独的人。”
“所以，在这种时候，让我减轻他的痛苦吧。”
小福微微张唇，欲言又止。
“会很疼哦。”
她犹豫片刻，提醒道。
我弯起眉眼，不甚在意，站起来往前走去。
“不过区区疼痛，岂能让我退缩？”
我站在夜斗身旁蹲下，抬手朝他的肩膀伸去。
他侧过身，躲开我的动作。
“不要靠近我，你也会被传染的。”
“我听理子说了，你这家伙刚才在消灭妖魔吧，净化之力肯定消耗了很多。”
明明自己都这样了，夜斗却还在担心我。
我不顾他的抵抗，径直按住他的肩膀。
白光从我身上蔓延，将夜斗的身体笼罩。
恙从他的身上传导过来，很快在白光中消失。
片刻，夜斗的脸和手背再次出现紫色瘢痕，又在净化之力中消被祛除。
夜斗好受许多，也存了些力气说话。
他心下一横，对雪音说了一通仅有他与雪音之间能够互相理解的话，终于雪音幡然醒悟。
禊成功了。
我松开夜斗的肩膀，擦去额角的冷汗。
“小月，你的净化之力是不是变多了？”
小福跑过来，将我和夜斗从地上扶起。
“那当然，因为曾经突破过上限嘛。”
我双手叉腰，勾唇笑道。
好在净化之力没有透支，加上刚才消灭咒胎和咒灵堆时使用的，总共消耗了百分之六十左右。
理子后退一步，放松紧张的心情，回头寻找熟悉的身影。
然后，她看到了夏油杰。
理子惊悚地长大嘴巴，双颊凹陷，整个人变成灰白状。
刹那间，一道响雷在脑海里落下。
夏油杰双手揣进神官服的衣袖里，好奇地看向理子。
“我长得很可怕吗？”
见理子没说话，他朝我看来。
“没有哦，夏镜是帅得惨绝人寰的大帅哥！”
我闪现在夏油杰身边，在理子回神说话前率先开口。
“夏镜，这是你的同伴理镜，我们都叫她理子。”
“大家，这是今天新加入的同伴夏镜哦。”
理子猛然回神，眼里满是惊诧。
真的假的——
是夏油杰！
我嘴角一抽，怀着沉重的心情点头。
夏油杰朝理子伸出手，弯起眉眼，友好道：“彼此都是神器，请多指教。”
他语气一顿，加大唇边的笑意。
“理子前辈。”
顷刻间，理子听到“前辈”二字，顿时两眼放光，面露红晕，姿态扭捏。
“讨厌啦，什么前辈……嘻嘻……”
她捧着脸，看上去开心极了。
夏油杰眉头微蹙，露出为难的神色。
“理子前辈会不会因为我的突然加入，而对我有意见呢？刚才理子前辈很受打击的样子。”
听见这委婉的语气，我瞪圆眼睛，盯着夏油杰弯起的眉眼出神。
茶！
好茶！
理子诚然被抬高得不知上北下南，激动地点头。
“怎么会啦，放心！前辈我一定会好好教你的。”
夜斗和大黑凑过来，在我耳边说起悄悄话。
“你怎么悄无声息就收了新的神器？”
“难不成是因为理子不在？”
我简单说了一下来之前发生的事情，“没办法，那个妖魔有点难搞。”
夜斗、小福和大黑看向我，纷纷鼓起掌来。
“夏镜看起来是不错的神器呢。”
他们异口同声道。
我不好意思笑起来，看向倾听理子说话的夏油杰。
“嗯，我也觉得不错。”
“听好了，神器的必备技能一线，是这样使用的……”
理子食指与中指并拢，在地上划出一道横线。
地面出现一条泛起白光的直线，直线升起白色屏障。
“这个可以抵挡咒灵的攻击。”
理子笑起来，下意识开口。
夏油杰怔怔然看着眼前的屏障，嘴里不禁呢喃。
“咒灵……”
理子心里一紧，慌忙道：“这个是人类的叫法，我们是叫妖魔才对。”
夏油杰抬手捂住唇，冲到草地里呕吐出声，但他并没有吐出什么东西。
我和理子赶紧过去扶住他，轻拍后背。
“怎么了？！”
理子语气紧张，眸中划过担忧。
“不，是我的问题。刚才听见咒灵这个词，就反射下想吐……”
夏油杰捂住唇，按住理子的肩膀摇摇头，“不用担心。”
我微微一怔，掩盖内心升起的怜惜，连忙说：“应该是刚成为神器，有些适应不良吧。”
多年的默契让理子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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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我话里的隐瞒，她附和我的话说：“是啊，当时我也这样吐过呢。”
夏油杰愣了愣，见我们脸上局促的神色，对这样的说辞产生了怀疑。
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头。
刚才那一瞬的呕吐感，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痉挛，还有精神上的极致厌恶。
就好像，他曾经吃过名为咒灵的物种一样。
夏油杰一瞬睁大眼眸，猛地握紧双手，很快将这些情绪压下，扬起笑颜。
“我没事。”
“不用担心。”
他没有记忆，第一眼见到的是将他收作神器的主人，还是稳妥谨慎些好。
我察觉到心里忽然涌来的复杂情绪，仔细看夏油杰的表情，确认了一件事。
这家伙，真的是习惯性多思多虑的类型。
“夏……”
我正要开口说话，上空异变突生。
许多咒灵聚集在空中，往远处的方向游荡。
它们嗅到神明与神器的气息，竟改变行进方向，奋不顾身朝这边涌来。
“啧。”
我张开五指，将理子变为神器握在手里，脚下一蹬直接冲到半空。
我甩开链剑，金属的摩擦声在咒灵纷乱的喊声中响起。
几只蜥蜴咒灵涌到眼前，我用神力包裹身体强行在空中扭转身体，踩到其中一只身上借力跃到更高的地方。
我沉了沉呼吸，迅速锁定眼前杂乱无章发起攻击的咒灵群。
链剑如飘带穿梭在咒灵间，将数只咒灵圈到一起收紧。
顷刻间，咒灵被切成数快，血液飞溅。
我加快速度，将剩下的咒灵用同样的方法切成肉块。
“斩！净化！”
念出神明祓除污秽的咒文后，白光闪过，散落空中的血液和肉块被净化。
空中飘下白色光点，我环视一圈，没有看见死灵的身影。
是从人类负面情感中自然产生的咒灵么？
我看向远处的森林，那边散发出浓厚的特级咒灵气息，那些黑色的咒力几乎要覆盖森林上空。
“夏镜交给你们了，我过去看看。”
我丢下一句话，朝那边飞去。
然而，等我来到森林里，只剩下咒力的残秽，并没有其他特级的存在。
我站在高耸的大树上眺望，不解地挑起眉头。
“奇怪，气息消失了……”
是擅长隐藏的特级，还不止一只。
说起来，五条悟现在已经担任了咒术高专一年级的教师，这个时候会出现的特级……不会是羂索他们吧？
以防万一，我在森林里逗留了会。
搜寻无果，我往小福的庭院飞去，将夏镜接回家里。
*
夏油杰被唤醒意识的时候，他变成一柄太刀被握在手里。
唤醒他的人是身着紫色和服的神明，戴着白色鹿角面具看不清面容。
他站在一片白色的空间里，听见神明一直用温柔的语气与他说话，安抚他心中的迷茫。
她说，今后他们就是一家人。
还说，要按照自己的初心分辨善恶，不是所有人类都值得保护。
听到这些话时，夏油杰不知为何，忽然感到自己有种被认同的激动。
被称作“小福”的粉发少女站在旁边，正在给他科普关于“恙”“神器”“神”三者的知识和互相之间的关系，眸底倒映出紫衣神明的背影。
她安静地坐在那运动服男人旁边，身上散发如月辉般的光泽。
那抹光泽轻轻覆盖那脸色都是紫色瘢痕的男人，很快男人身上的瘢痕消失。
他察觉到，男人身上的污秽气息正不断被月光一般温柔的力量拂去。
夏油杰露出怔愣的神色，恍然觉得那紫衣神明像是一轮洁白的月亮。
“夏镜先生，你很幸运哦。小月呐，对自己的神器是很好很好的。”
“如果她跟你说，我们是一家人，那不是客套话，是真的哦。”
小福侧眸看他，唇边勾起微微笑意。
“小月还是人类，是由人类转变成的神，所以夏镜先生，请一直守护小月的人生。”
“至少在她成为真正的神之前，拥有一个没有遗憾的人生。”
小福的话陆续传入耳中，夏油杰怔怔然点头。
他对这些话没有什么别的感觉，仅是礼貌地回应。
但夏油杰莫名有些在意此时藤原清月的背影，她刚才那理所应当上前分担恙的样子，好似她一直都在担任保护者的角色。
那副样子，他总觉得有些熟悉。
所谓的禊结束后，他从理子嘴里听到“咒灵”一词的瞬间感到恶心反胃，忍不住呕吐。
夏油杰能看得出来理子和藤原清月在隐瞒着什么，但他直觉这种隐瞒不是坏事情。
因为，他能清楚地看见她们眼里毫无遮掩的担忧。
很快咒灵袭来，那些丑陋的怪物跟不要命似的朝地面涌来。
藤原清月眼里泛起寒光，没有丝毫犹豫，将理子化为神器径直冲上去。
他仰头看去，紫色和服下单薄的身影渡上浅淡的白光，手握能够自由伸长的特殊利刃，如舞蹈一般优雅从容地穿梭在咒灵之间。
血液飞溅之时，藤原清月身上爆发白光，光泽照亮夜空，莹白的光点漫天飘扬。
那数以百计的咒灵顷刻间被神明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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