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https:">提供的《与帝君断绝师徒关系后》 40-50(第1/16页)
第41章
那是一匹乌骓马,通体漆黑。
枣骝朝那边越跑越近,陵光勒住缰绳,乌骓马比她的这一匹枣骝高大,见枣骝冲过来,动也不动。
此时天光尽收,周遭又暗下去不少。
渐渐,她看清乌骓上坐着的那人,一身深青色披风,几乎融入夜色里,平眉之下一双内敛的长眼,正带笑将她看着。
陵光停住马,枣骝在乌骓的身周踱步绕行。
“陵光神君,好久不见。”那人说道,“方才冒昧开口唤住你,恐怕你已不记得我了。”
陵光看他的样子眼熟,似乎脑海里有个隐隐的印象,又实在说不出来,只好不好意思地笑道:“小神得罪,敢问神君的尊号是?”
“沧衡,”他道,“两千年前的那次五行初衡观礼,我与陵光神君曾有过一面之缘。”
五行初衡礼,乃是所有神族后辈任神职前的一次必经之礼,通过这一礼的后辈,才有资格被天道挑选,未来担任神职。
但这每千年举办一次的礼,通过率实在很高,讲究的无非是“五行共在”这么一个简单的道理,陵光那年观礼时,最大的体悟就是,站得时间着实长了点,衡序司的司衡使的嗓音实在催人入眠了点。
而偏偏,当时同席观礼的,南方朱雀神族的小辈里就她一人,她无聊透顶,四处打量之下,便与同席的小君搭上话。
在她的主动之下,得知了这位小君乃是衡系神族的后辈,她微微惊讶。
衡系乃是一方神秘的神族,其后辈便大多供职于衡序司,主掌世间万物的调协平衡。
当时她只觉得那位小君有些腼腆,她说什么,他回应最多的便是点头和微笑,而因为观礼中不许侧目过久,她也没将他的样子看得太清楚。
而时隔千年,两人也都变了些模样,她乍见之下认不出来,然而想起两人的初识,也是有趣。
“沧衡神君,我记起来了,实在失礼,”陵光握着缰绳抱了抱手,“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这是路过此处么?”
沧衡道:“我是在附近薄江一带有些公务,正值年关,这个地方的水系扰动剧烈,我来看一看。”
陵光在心中掂量,她与沧衡的如今的神位其实很相当,况且也算相识于微时,言语中不必过于拘礼。
陵光笑道:“沧海桑田,我不久前听闻,沧衡君已位居衡序司的主位了,往后的五行初衡礼,竟都由沧衡君来主持了。”
沧衡也笑:“恐怕是要说,以后的初衡礼,都由我来使众人昏昏欲睡了。”
这是暗指当年她同他抱怨的那些话,说得陵光有些赧然,她垂首摸了摸马鬃,“早知有今日,当初我万万不敢跟沧衡君说这个了。”
“说得在理,怎么不能说?”沧衡道,“夏季时你座下的井宿星君来我这里办事,我才知道你回来了。自初衡礼一别,我再听说你的消息,是你入乾元殿去受教的时候。如今你怎么也在下界,是来下界过冬节的么?”
沧衡君一气说了不少话,远不是陵光印象中那个寡言的样子。
“是在这附近有些小事要办,”陵光就这样将话搪塞过去,“不过,这倒是我第一回 在下界过年节,人间的年节是要热闹不少,乐子也多。”
两人说着话,四周渐渐更暗下去,今夜的月色不甚明亮,已变得难以视物。
沧衡大约听出陵光对此事不愿透露,不再追问,接着她的话道:“我刚办完差事,却还没有去城里好好逛过,本就要这样走了,你若这样说,恐怕我得去城里转转,见见年节的喜气再回去了。你现下可有用晚饭的习惯?”
陵光听见这一句,是在邀请了,她其实今夜不大有胃口吃东西,然而又不愿这样快就回院子去,便说:“我用过饭了,不过若沧衡君想去城中见见喜气,那边一条五方街是好去处,我可以为你带个路。”
沧衡笑着应下,陵光拨转马头,就要往城门的方向走。
枣骝踏出几步,又站住了。
陵光立在马上,看清那边树下站着的人,一时不知是否要再往前走。
可那枣骝认得那边的人,昏昏的山夜里,许是闻见了熟悉的气味,不待她策鞭,便自己款款撒开了步子,朝那边奔过去。
待陵光去勒马绳,枣骝已跑到了那人的身边。
“帝君谈完事情了?”
她并不去看烛阴,微微皱着眉,自顾自把着马头。
烛阴“嗯”了一声,伸手抚了抚马鬃,“想去喂它的时候,看它不在,便知道你在这里。”
“帝君来寻我做什么?”
这话问出来,身后响起的马蹄踏在土上“扑扑”的闷响,烛阴没有理会她这句话,目光朝着她身后看去。
陵光也跟着转头看,沧衡从那边纵马过来,看见烛阴与她的枣骝亲近。她从他的神情中看出,他并不认得烛阴是谁。
待他走近,陵光先道:“沧衡君,这位是烛阴帝君。”
沧衡初听之下,在马背上微微愣了愣,而后反应过来,收缰翻身下马,拜在了烛阴面前:“见过帝君。”
“有礼了。你是沧衡?”烛阴仍顺着马鬃。
沧衡立起身来,“是,小神初次面见帝君,方才失礼,还望帝君见谅。”
此时的三人中,唯有陵光还在马上,高高地立着。她见沧衡第一反应下马行礼,才觉出自己行径的不对来,但此时烛阴就在马下站着,叫她偏偏没法不惊动地翻身下去,便只好硬着头皮坐住了。
“你同陵光曾经相识?”烛阴问得和顺。
陵光张了张嘴,沧衡却很快答道:“是,我曾与陵光是小时的旧识。”
“你如今在衡序司当差,主司天下水运,在这附近巡视这些日子,可见了什么异样?”
陵光听烛阴问这个,仿佛上峰查验职责似的,皱了皱眉,不知他是什么意思。
沧衡答:“如帝君言,此处水运庞杂,冬季天条不好,来年又多行火气,确有不少异样。不过小神下来后,均已在新岁前办妥了。”
他低眉敛目却脊背挺直,答得稳重,又是没什么锋芒的长相,给人一种正直尽责之感。
烛阴点了头,转眼仰首看向马上的陵光,道:“你姐姐来找你了,就在院子里等你,她托我来找你回去。”
晏岚?陵光乍听之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恰此时,枣骝不知为何嘶鸣一声,陵光急急勒住了,安抚下来,才道:“她怎么来了?”
烛阴也安抚着枣骝,说:“听她的意思,许是不放心你同我共处一个院子。”
这话说得奇怪,声量也不小,陵光下意识去看沧衡,果然见他面上显出诧异神色,夜色里,陵光只觉得烛阴恼人,只恨自己不能即刻策马跑走。
“有劳帝君过来寻我,那么我先走了,不好让姐姐久等。”
陵光说罢便不再管他,又转去对沧衡道:“沧衡君,实在对不住,我姐姐是个急性子,她亲自来了,倘若我不回去,恐怕她要将京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与帝君断绝师徒关系后》 40-50(第2/16页)
城翻个底朝天。倘若你还在这里待几天,过几日我请你喝酒赔罪。”
她说请人“喝酒”说惯了,沧衡却不太习惯,顿了一顿,才向她浅浅一揖,道:“不必道歉,你先去忙就好。”
陵光笑一笑,最后看了烛阴一眼,便策马走了。
留下山坡上二人一马,一时沉默。
那匹乌骓有些躁动地踏了踏步子,沧衡牵住它,拿不准烛阴还站在这里的意思,只好问道:“帝君还有什么吩咐么?”
烛阴问:“你是恰巧路过此处?”
沧衡顿了顿,道:“是,小神策马打山下的官道经过,感到陵光神君的气泽,觉得熟悉,因此寻上来。”
昏暗里,山上渐渐起了夜风,月亮不过刚刚冒头,便被云雾笼住。
烛阴的声音虽仍然和顺,却似乎也变得比方才失了些温度:“我倒从未听她提起过你们相识。”
沧衡默了默,如实道:“在陵光入乾元殿受您教导前,我们在初衡礼上相识的。”
他没有再说更多,烛阴也没有再追问。
那匹乌骓踱了几步,竟然靠近烛阴,俯下身子拿前额去贴烛阴的外袍宽袖,烛阴便抬手抚一抚它的后颈。
“帝君未骑马来,这匹马帝君骑回去吧。”沧衡见状让道。
烛阴收回手:“不必了。”
##
陵光进了院子,在马厩中将缰绳栓紧,又喂了一担马食,转到前面去,见自己屋里的灯亮着。
她开门进去,晏岚果然坐在那里,就坐在窗下的案前,手边是那本夹着红纸的话本,她正剥着一颗年桔,桌上已堆了不少桔皮。
见她进来,晏岚眼也不抬:“去哪了?”
这样的下马威,陵光到这个年纪早就不怕,但她还是不太会临场撒谎,“去山上跑了跑马。”
“那个帝君去将你找回来的,还是你自己回来的?”
晏岚每次提到烛阴,都称的是“那个帝君”。
陵光走到桌前,“自己回来的。你忽然来找我做什么?”
晏岚笑了一声,仍然垂眸剥桔子,“找你做什么,过年也不往家里写信,这两个月,爹娘还以为你去哪里闭关了,谁知道你跟那个帝君在凡界猫着。你在这里忙什么?”
“秘辛,秘辛,我没法透露。你自己不过节,倒有空来管我。”说着话,状似随意地,陵光将手摸上桌上的话本,正打算拿到手里之际,被晏岚“啪”地按住了。
晏岚一手按着话本,眸光转去将她看住:“藏什么?我都看过了,祝你岁岁平安呢,就那么四个字,你还就当个宝贝似的。”
陵光急道:“谁当宝贝了,我就随手一放——”“那你藏什么?”
“这是我的私事,不想让你知道。”
“我一万个尊重你的私事,可没故意翻啊,这书取了个这样的名字,你又放在这样显眼的地方,不就是等人来翻的?”
陵光看了眼书名,好像是这么回事,转而说:“看了就看了,我反正又没当个宝贝。”
晏岚剥好一颗桔子,站起来,拈起一瓣往陵光口中塞去,陵光张嘴吃了。
“我这几天有空,跟你姐夫到凡界玩几天,”晏岚又掰下一瓣桔子自己吃了,“顺便来管管你这桩事。”
她吃着桔子,忽然嫣然一笑,笑得狡黠:“方才你在山上,是不是遇见沧衡神君了?”
第42章
陵光看着晏岚那狡黠的笑,脑筋迅速转动,眉头渐渐皱紧起来。
“你不要说,沧衡神君是你叫来的。”
“我没这么说——”晏岚又要拿一瓣桔子往她嘴里塞,陵光偏头躲过去了。
“那是什么?”
“急什么急,看你什么口气,”晏岚手腕一转,将那瓣桔子自己吃了,“沧衡神君那么大的一个活人,我将他绑来么?我绑的来,恐怕你姐夫还不乐意呢。”
“那你怎会知道,我方才在山上碰见了谁?多少年前的事,连我都不记得沧衡,你还认得他是谁?”
晏岚桔子吃完了,转身又坐回书案上,拿手绢擦了擦指头,不紧不慢的样子看得陵光又要发作。
“你坐着,咱们好好说。”晏岚指了指那边的小凳。
陵光站了片刻,过去坐了,“好好说,说吧。”
“我也不跟你扯谎,沧衡神君的确不是我绑来的,”晏岚一手撑着书案,身子微微后仰,看着陵光,“我只是为他指了个路。”
与晏岚从小相处长大,陵光可以从她此刻的神情分辨出,她是认真的。
“是年前的时候,沧衡到南荒来了,大约是有什么事情办吧,找到了家里来,说路过,想找你见一见,那我说你不在,他也没说什么。但我看他那个样子,蛮惋惜的,就请他进来坐了坐。”
“我原本都不晓得,你在初衡礼上认识了这么个人,我看他谈吐举止稳重,论家世、论神职位次,也与你相当,你们不过只观礼那日一面之缘,时隔多年,他还能有心去寻你,倘若我这个做姐姐的不推一把,岂不是个罪人了?”
陵光抿了抿唇,正要说话,晏岚兀自又道:“我大礼那日,是不是跟你说过,叫你找几个年纪相当的,俊朗的仙君相处相处,你可记得我的话?”
陵光道:“记得,记得,我如今正在当差办事,这个时候,相处个什么劲?”
“当差当差,我看你今日倒是悠闲,年节之间,你那个小徒不也告假走了,哪里就这么寸时寸金了?”
陵光又要反驳,晏岚不让她说话,自己又说:“况且,也不是让你日日与他在一块儿,不过是见上几面,当个朋友似的,人家又不是那种你对他有点非分之想就不得了的人。”
晏岚的这张嘴巴毒辣,惯会使陵光哑言。
这个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