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这一声断喝,又恼又急,接着便有靴子击地,陵光循声望过去,执明师兄的双眼红着,朝这边“咚咚咚”地走过来。
监兵站起来,横臂拦了他一把:“执明。”
他身子被拦住,话头却压不住,红着眼,想说什么,却忽然在喉间噎住,喉头起伏着,憋出来一句:“师父他,没出来!”
因在昆仑的时候,玄女并不曾令他们拜师,四人均唤她玄女元君,因而这一声师父,指的是谁,不需再问。
执明的话冲出来,空了一拍,没人有说话的意思,是陵光接上问:“没出来,是什么意思?”
是啊,什么叫没出来?
他果真进去了么?
“执明,你冷静些。”孟章绕了一步过来,握住执明的肩头,冷言劝道。
执明也不顾他,只又冲出一句:“没出来,就是死了!”
死了?
“一缕烟似的,烧了个干净!一句话也没留!”
“执明!”孟章斥道。
监兵心头火起,搡了他一把:“你自己心里难受,别在这撒野!”
执明被搡得后退一步,气焰仍不输他们二人:“你们瞧得分明,却要瞒她,你们心冷,我不忍心,行不行?”
“我们都心冷!你现在这个样子,你是心软!你是菩萨!那个时候你干什么去了?怎不一头撞进去,陪着殉了阵了?眼下也不用在这里撒泼,又是做给谁看!”
监兵也恼了,声量提起来,然而说到殉阵二字,眼圈到底也是红了。
陵光看在眼里。
不对,太吵了,耳边嗡嗡作响。她需要时间消化。
执明望着监兵,片刻没说出话来,一滴泪落下来,声都发颤:“我若能殉阵,我还真就去了!”
“你亲眼见了?”
陵光撑了半边身子起来,“你们都亲眼见了?”
三人都转脸过来看她。这样的三幅神情,看在她眼里,也就等同于答案了。
她的头微微发晕,出阵之前的雪山、小庙又在眼前闪回。
她只好泄了力,跌回榻上平躺。
阵中的那个,不是蚩曈的幻象,就是烛阴,他果然是亲自入阵了。可那个时候,他说妖神已除。
她仍然冷静地在问:“妖神乃是诸天神尊联手歼灭,为什么就他没出来?”
她第一个想到,是有人动了手脚,那个九重天上的幕后主使,连烛阴都动不了的人。
执明还要说话,被监兵一把捂住了嘴,一直推到了屋门口。
孟章坐近了些,替她理了理腻在颊边的发丝,答她道:“是师父的意思。”
“他是什么意思?”
“他一人入阵,殉阵灭妖,不用旁人插手。”
孟章将话对她说得简略。这也是玄女元君的意思。
陵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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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着,眸子盯着床顶,不停微动着,不是因惊吓而呆住的样子,倒是心思在迅速转动。
孟章猜,她或许不信。莫说是她,便是自己亲历了那天的场面,也总还觉得不真切。若自己是她,冷不丁听见这话,哪里会轻信。
不过,陵光不曾亲眼看见当时的情形,大约是件好事。
大火里,师父的元神碎成那个样子。漫天暗红。
陵光要坐起来,孟章在旁侧虚扶着。
“那个时候到现在,过了多久?”她问完,开始撑着床沿穿鞋。
她指的是师父殉阵的时候。她已经接受了?
孟章不拦她,如实答:“将近五日。”
陵光面色添了几分红润,是心跳过快的缘故。
她点点头。
眼下她身子还弱,孟章本该劝她留在房中静养,但他什么也没说,看着她穿好鞋,将架上的外裳取了过来,披在她肩上。
“多谢。辛苦师兄师姐这几日操劳,我去见见玄女元君。”
她拢住衣襟,动作疾而不乱,从床上站起身时,扶着床架子稳了稳,才开步走向门口。
孟章跟在她身后。
陵光踏出屋外,咸湿气息扑面而来,她眯了眯眼,待那阵眩晕稍减,再睁开往前望去。
竟然是在海上。
极目处万顷碧波,惊涛拍岸。转头看看,方才的屋子,不过是间大舱。
船显然是天帝那边的规制,描着金龙的桅杆,甲板周遭尽是白玉栏杆。
此船以法术驱使,船身半分不晃,人在其间如行于平地,更有亭台楼阁,仙花灵株。海上仙阙一般。
只是,西荒哪里来的海?
身后孟章跟上来,站在她身边:“西荒以西,如今不再是炎炎大漠了,五日前,八荒又多了一片碧海,天帝亲笔赐名,唤作烛照海。”
她打了一个寒战。
这么一个名字,令她莫名难堪,或者说赧然。即便纪念,大可在别处下功夫,好过如此。
“如今船行了五日,天帝有令,靠岸之前,除船行必要以外,不许任何人使用法术。当日在场的真人真佛、各路散仙,都随船回去。”
“玄女元君此时正在那最高的楼上,唤作双月楼,我陪你走上去。”
她转眼看向孟章,凝目道:“多谢师兄。”
她一个人是真的走不上去。
孟章道:“不谈谢。”
双月楼占地不大,不过是一幢二层小楼,却雕梁画栋,生得玲珑剔透。
孟章在楼外阶下驻足,陵光一人走了进去。
他心中猜测,陵光来寻玄女,一是求证,二是要一个解释。
这些他也可跟她说,但是她恐怕不会信。
“见过元君。”陵光规规矩矩行罢礼,站起身,抬眼看向坐在上座的玄女。
这么看着,玄女的身姿,似乎也不如往日英武了。
“我猜到你会来,却没想到你这样快就来了,”玄女说,“其实不必急于一时。”
“急的,”陵光颔首,颇笃定道,“小神急请元君指点迷津。”
玄女看了看她,说:“你问吧。”
“如今距两千年之期,尚有四百余年,为何帝君提前入阵?”
“机缘有变,帝君当机立断。”
陵光道:“所以是意料之外。”
玄女看着她,点头:“正是。”
她笑了笑,道:“帝君向来工于机缘算计,如此大事——”“如此大事,变数众多,纵然是帝君,也未必事事算得准。”玄女看向她的眸中,添了几分悍戾。
“小神明白,”陵光垂眸,唇角仍然挂着一抹弧度,“只是,帝君殉阵前,曾在阵中与小神见过一面。想请教元君,帝君来见我那时,阵是已经破了,还是没有?”
玄女原本迅疾凛冽的答话滞了,她竖起眉头,问道:“你想做什么?”
其实这个问题本身无关紧要,但陵光从玄女的神情看出来,她并不知道烛阴来见自己这回事。
若玄女不知道,这正说明,烛阴关于此事的打算,也并不是全盘向她托出的。玄女也只是知道她该知道的。
此时此刻,陵光的神识出奇清明,而在这样的清明下,剧烈的心跳就显得妨碍。
“小神不敢。”陵光揖下去,深深吐息着,平息心跳。
“何为不敢,”上座那边又恢复了迅疾凌厉,“你是觉得,帝君不会就此身死,必有别的打算,能金蝉脱壳,是不是?”
陵光身子僵了僵。
片刻,她仰起脸,将目光迎上去,道:“正是。”
玄女的一张面孔如覆冰霜:“你自作聪明。此次帝君身灭,连老君亲临时,也落了几滴泪,你大可以去问问,那是不是真的。锁妖阵失稳,若不入阵镇压,不光是你们,八荒都得陪葬。帝君他如何提前预知?”
玄女身子往前倾了倾:“不错,他是曾为你的事情遮天耳目,救了你一命,可那是欺天。此次关乎苍生,他还敢欺天么?你觉得他敢么?”
“小神不敢揣测。”
“不敢揣测,眼下你时刻都在揣测!”
玄女平日里极少动怒,却有天然的不怒自威,这回,着实是快被她惹恼了。
陵光做出垂首归顺的样子,道:“元君息怒。是我糊涂了。”
玄女盯着她看了许久,顺过一口气,半晌,缓缓走下阶来,扶起她的手臂,叫她直起身。
“世间仙者,终有竟时。帝君他与天同寿,终究也有自己的因果,他在这因果面前,便是提前算到了终局,也只会坦然赴之,而不会走旁门左道,苟且偷生。”
陵光的眼睫微颤,一边脸颊的肌肉跳了一下,像一个不受控的笑:“陵光受教了。”
说罢,她将手臂从玄女手中轻轻挣脱出来,撩起衣摆,俯身拜在地上。
“只是,”她就伏在玄女腿边,“还请玄女告知,帝君魂尽之后的归处。”
“帝君曾救过我一条命,加上这一回,算是两条,我合该还他。”
玄女居高临下地看她。她伏在地上,脊背笔直。
玄女道:“身死魂灭,哪里有归处。若说有,这世间都是他的归处,你在八荒各地,均可奠他。”
“小神并不是要奠他,小神是要救他。”
陵光能感觉到,说罢此话,背上的目光陡然尖锐起来,周遭的气息凝滞。
但她心中早没了畏惧二字,仍然仰起头:“小神听闻,冥河不是杜撰,弥什仙君曾去那里寻过人,所逝仙者,碎魂落入冥河,只恳请玄女告知,冥河所在何处。”
玄女蹲下身来,伸手扳过她仰起的脸:“你趁早让这个心思烂在肚子里。”
陵光心想:那便是找对了。
她看着玄女的眼睛,那里面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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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为何,比方才更添了怒意。
她问:“为何?”
“帝君救你,便是叫你去冥河送死么。”
陵光的眸光闪了闪。
窗外响起清越的仙鹤鸣叫。
玄女凑在了她耳边,压着嗓音说:“帝君救你,是叫你好好担着身上的东西,你救他,你拿什么救他?你要一身空荡荡地过去,然后与他葬在一处么?这便是帝君这些年苦心经营换来的后果,我替他不值。”
陵光面上仍然没什么情绪:“我明白帝君与元君的苦心。小神不是要以身殉恩,而是也想搏一个忠义两全,因此来求教元君,求元君指一条明路。”
眸中也没有波澜,安静地看着眼前人。
片刻,玄女将她放开。
“话我都说尽了。在我看来,没有这样的明路可走。”
“但你心意已决,我没有帝君那样的苦心保你。你要找冥河,我不拦你,也没人拦得住你。你凭自己的本事。”玄女转过身去,“我只告诉你,冥河所在,即是无处不在。”
“你回去吧。”
陵光看她一眼,而后低眉敛目,再拜下去。
“小神多谢元君。”
第64章
王母步入楼内时,玄女正独自倚在案旁,一手支额,揉着眉心。
她听见环佩玎当,抬头见是王母,忙起身离座,敛容道:“您来了。”
王母慈眉善目,走上阶来,开口却道:“你如今也会说谎了。”
玄女一时未言。她的确是说了谎。
王母又道:“不过,我没将她看错眼,即便你瞒了她,她也仍要去找他。”
“王母圣明,”玄女服侍王母在主位落座,终究还是解释了,“这是帝君的意思。此次殉阵,对外只说是机缘生变,当机立断。”
果然,王母的慈目看了她一眼:“帝君的意思,据我所知,只是叫你瞒她,却可有叫你点拨她冥河的所在?”
玄女凝然不语。
“冥河凶险,便是你也未得善果,她方才却说的什么,要两全,”王母笑了两声,“不愧是烛阴的爱徒,他这一回,才正正是两全了她与苍生。”
玄女附耳听着。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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