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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并辔入烟尘(四)

    先锋军日夜兼程,直扑北境。

    起初道路开阔平顺,车马纵横,行军并无阻碍。可一旦越过龙堞关,进入暨州平原,情势便发生了巨大地改变。

    官道两侧,渐渐出现零散的流民。他们面黄肌瘦,衣衫褴褛,有的推着独轮车,有的背着老小,眼神惊惶,避在沟渠与田埂间张望。

    哭声、犬吠与偶尔的牛车吱呀声混杂在风里,愈发衬得气氛一片萧索凄凉。

    忽然有孩童踉跄着跌倒在尘土里,母亲慌乱抱起,却只是无声流泪,不敢高声。炊烟早已绝迹,沿途尽是荒寂的气息。

    士卒们见状,神色未改,却还是下意识地收紧了缰绳,握刀的手也变得更加用力。

    前方战火未息,背后已是生灵涂炭,沉重压迫的氛围随着大军一步步深入而愈发凝重。

    萧绥心头五味杂陈,却不敢让马蹄有半刻停顿。她眼下的目标,是穿过暨州,赶赴与敦威的交界处——白狼川。

    白狼川是一处丘陵与山谷相间的地带。裕兴关一失,敦威也随之沦陷。大片疆土顷刻落入敌军之手,像是被硬生生剜去的血肉。

    或许出于女人特有的母爱,陈梅报着搭把手的心态,开始将贺兰瑄接到自己家吃午饭,完了又将两人搁在一张大床上午睡,到了晚上,一对小儿女并排坐在灯下写作业,陈梅就在一旁陪着,夏天打扇,冬天围着电暖炉一起烤火。

    刚开始的时候,陈梅怕贺兰爸爸回到家看不见孩子会着急,每次特意留下字条塞进门缝里。后来两家人在一来一回间渐渐熟络,贺兰爸爸索性不先回家,而是直接去萧家接儿子。

    萧绥想到这里,脑海中忽然浮现出贺兰爸爸的脸——那个老实巴交、脸上的总挂着憨笑的男人,是记忆中很重要、很亲切的一位长辈,可是细算起来,已经有十多年没再联系。

    萧绥心里不禁有些感慨,她抬起头,目光落在贺兰瑄的背影上,随口问了一句:“贺兰瑄,你爸爸最近还好吗?”

    贺兰瑄的脚步猛地一滞,沉吟片刻方才回过头:“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他的表情变得十分黯然,这令萧绥不由得迟疑了一下:“我就是突然想起他,问问而已。”

    贺兰瑄的目光垂落在地上,低低的回答道:“他去世了。”

    萧绥顿时僵在原地:“什么时候的事情?”

    贺兰瑄不动声色的吸了口气,声音很轻:“很多年前。”说完,他松开握在推杆上的手,回身面对了萧绥:“萧绥,今天不提这个了,你再想想,看还有什么想吃的?”

    萧绥点了点头,却没说话。突如其来的沉重气氛好似泰山压顶般沉在她的胸口,压的她喘不上来气。

    到底是十年过去了,他们早已经错过了彼此太多。

    许久后,萧绥才心不在焉的轻声道:“这些足够了,我们回去吧。”

    贺兰瑄叫住她:“等一下,还有酱油没有买。”

    两人转而一起走向酱料区。酱料区今天恰好在搞活动做促销,因为天气原因,客人稀稀拉拉的,半天见不到几位,此刻看见贺兰瑄与萧绥两位朝自己这边走来,推销员连忙扑上前去,殷勤无比的堆笑道:“两位需要点儿什么?今天刚好搞促销,大包装商品买一赠一。”

    贺兰瑄应声道:“生抽也可以买一赠一?”

    推销员转身从货架上提起一桶一点三升装的生抽,费力的举到胸前:“只要是这种大包装的都有活动,喏,你看,这一款我们卖的最好,三升装,够用很久的。”

    萧绥看着那桶子巨大的容量,不免觉得有些过于夸张,她细声细气的对贺兰瑄小声道:“太大了,吃不完的。”

    声音虽然小,却依旧被耳听八方的推销员收入耳中。她笑呵呵的看着萧绥:“小姑娘平时不怎么做饭吧,看你俩年纪都不大,应该是新婚不久的小夫妻。过日子嘛,这柴米油盐酱醋茶都是消耗品,只怕少不怕多,反正总归是要用的,何况这个保质期长的很,不怕放。”

    萧绥被这几句话臊的满脸通红,她想解释几句,可脑子里的字始终连不成句,末了还是贺兰瑄上前半步,接过对方递过来的两桶酱油,放进车筐里,然后临走时追出一句:“您误会了,我们不是夫妻。”

    推销员见自己成功推销出了东西,别的也就不是很在意,只笑了笑,转身忙别的去了,倒是他二人在回家的途中始终保持着沉默。像是在思考,又像是沉浸在方才的某个瞬间,尚不能跳脱出来。

    伸手在门锁上输入密码,萧绥这回没有先进去,而是退到一边,单手扒住门,请贺兰瑄先进。贺兰瑄的手上提了四个塑料袋,重量几乎将他的手勒的有些麻木,而萧绥手上仅提了两卷厨房用纸和一盒保鲜袋,轻的几乎没有分量。

    转身关上门,萧绥再回头时,看见贺兰瑄已经拎着袋子进了厨房,并且顺手码放进储物柜。

    萧绥紧随其后,学着他的样子开始一起动手。

    贺兰瑄没拦她,只是见她动作略有些笨拙,忍不住调侃了一句:“你干活的样子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萧绥抬起头,目光循着他的身影望过去:“和小时候一样?”

    或许是语调太过冰冷,听不出丝毫感情存在。贺兰瑄回头去瞧萧绥,却见她不言不语的再次低下头,以为她是生了气,连忙解释道:“生气了?我是开玩笑的。”

    萧绥摇了摇头:“没有。”她想,自己当时是爱上贺兰瑄了,然而因为相识过早,彼此过于熟悉,以至于削弱了爱情中直击心灵的力量,令她懵懂无知了这么久。

    但是,她对此依旧表示感谢,感谢贺兰瑄用离开的方式令她深切体会到什么是爱,只不过这个方式太过残酷——明明爱的已是那样浓烈,却还没来得及表达,便戛然而止。

    贺兰瑄“哦”了一声,若有所思的继续干活。及至将所有东西放置在该放的地方,贺兰瑄将空袋子叠成巴掌大的小方块,然后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将环扣扣住,让袋子不至于会散开。他一面把袋子放进抽屉,一面回头对萧绥嘱咐道:“塑料袋放在这里,这袋子挺结实的,你可以反复利用它。”

    萧绥目光落在贺兰瑄的手上:“好。”

    一个字那样淡,那样轻,落在贺兰瑄的心头,转瞬间便吹散了,顿时涌出一股没着没落的感觉。他慢悠悠的转过身,从墙上的衣钩上取下围裙,长长的黑色系带在身后做了个交叉,绳结绑在小腹前。

    萧绥见状走上前要去洗菜,贺兰瑄拦住她:“没关系,你去外面休息。”

    萧绥站在原地不动:“那个黑色的……”她指了指嵌在台面上的一块四四方方的黑盖子:“那是蔬果清洗机,把要洗的东西放进去,几分钟就好了。”

    贺兰瑄愣了一下,接着又笑了,是个自嘲式的笑法儿。

    萧绥趁机将蔬菜投进去,示范性的操作了一遍:“这样就可以了,很简单。”

    贺兰瑄侧眼瞥她:“你在美国也用这个?”

    “嗯,偶尔会用。”

    “那你……”贺兰瑄想来想去,终究还是将嘴里含着的话吐了出来:“在那边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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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样?”

    萧绥侧头看了他一眼,目光转而移向窗外。窗外一片阴霾晦暗,正如她大多数时间里惯有的心情:“怎么说呢……谈不上好坏,我只是不太喜欢那里,之所以过去是因为我爸妈移民了,我是跟着他们过去的。过去的时候正好大学毕业,所以紧跟着在那边读了研。”

    贺兰瑄恍然“哦”了一声:“移民了。”

    “对,移民了。”萧绥下意识的重复他的话,静默良久,她忽然转身一百八十度,后腰正好抵在大理石台面的边缘:“贺兰瑄。”下巴微微扬起,她的语气比方才多了几分郑重。

    他说到这里,面色更显沉重,眼底浮上一抹灰黯的疲惫:“最要命的是粮草。与后方的补给线早已被敌军切断。山林里的野物早就猎尽,连鸟雀都难寻影子。三日前,已有将士们啃草根、嚼树皮以充饥……”

    萧绥闻言,心口骤然一沉。她倏然回首,厉声唤道:“琢章!”

    沈令仪纵马而来:“大帅唤我?”

    萧绥直截了当地问道:“咱们手里还剩多少粮食?”

    粮草辎重尚在后方慢慢辗转。为了轻便疾行,出发前,萧绥下令将粮草分发至每一名士卒的手中。人人肩背口袋,自负口粮,轻装急行。

    沈令仪略一沉思,抬手比着指头粗略计算,脸色渐渐凝重下来:“若是省着吃,每人大约还剩七日的口粮。”

    萧绥沉思了片刻,眼神一点点凝定下来。她抬眼望向沈令仪,声音铿然:“稍后传令下去,让所有人将口粮尽数拿出来,集中到一处。我要先填饱所有人的肚子。”

    沈令仪心头一震,忍不住出声:“可……承明卫三千,加上孟将军这边的两千,五千余人同吃,最多三日便要断粮。”

    萧绥神情却没有半分动摇,镇定地眉眼间暗含锋锐:“无妨。粮没有,可以想办法去筹。但我不能让我的兵,饿着肚子上战场。”

    第52章 并辔入烟尘(五)

    以承明卫为首的先锋军顺利入驻清源县,城门轰然合上,大军就地安营。很快便有人在街角架起大锅,劈柴点火,热气随风蒸腾开来。

    兵士们依令,将随身仅余的口粮一袋袋、一把把地交了出来,堆在几口大缸中。

    米粒、干粮、杂粮层层叠叠,被一点点填满,声音沉闷,像是敲进了每个人的心口。

    这一幕,本该充满迟疑与不安,然而现场却出奇地安静顺畅。交粮的兵士神色肃然,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句怨言。

    沈令仪站在一旁拧起眉头,忍不住低声问丁絮:“他们竟交得这般痛快?”

    在她看来,粮食就是命。断粮的风险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不知何时会落下。兵士们自己吃都紧巴巴,如今却将口粮双手奉出,简直不可思议。

    丁絮抱着手臂,唇角一挑,带出几分不加掩饰的自豪:“沈副帅有所不知。咱们承明卫这些人,包括我,别说是粮食了,哪怕是替主子去死,也绝不皱眉。”

    明洛把炭盆搬得远了些,回答道:“就算有,我猜公主也不会想看。像《内训》《素女经》都是教的夫妻之义,妻以夫为纲,以受孕生育为先,并不会教你享乐。”

    “你十六岁进宫时,教习嬷嬷教你的也是这些?”

    “当然的。服侍君王,是以天下之纲为纲。贵妃娘娘如何侍奉的先帝,殿下也知道一二。”

    “哼。”

    萧绥曾以为母妃是不同的。她喜怒无常,任意妄为,疯癫而狡猾。幼时的萧绥便常常见到咧嘴大笑的母妃踩着父皇的手,逼父皇蹲下来,为她濯洗双足。似乎从来只有父皇服侍她的份。

    但最后这样嚣张跋扈的母妃,最后死在鲜血浸透的产床上。为了确保自己怀的真是位男婴,曾经那么抗拒喝药的凌贵妃,死前喝了整整十个月的腥臭苦药。

    也许事实从来都是明洛所说的这样,受福享乐的从来不是母妃。母妃对父皇的种种刁难与磋磨,是一种另类的服侍。就像皇亲中有人热爱养象,有人钟爱训虎,其中的危险与痛苦只是他们乐在其中的一抹风味。

    沈令仪心头微震。她从前只听闻承明卫骁勇,却不曾见识到他们骁勇至何种地步。此刻亲眼所见,方觉“无敌”二字,并非虚传。

    她读过无数兵书,甚至背得滚瓜烂熟,可那些文字终究只是纸上的道理,懂其意,却未曾真正体会过其中的辛烈。

    《孙子兵法》军争篇有言——“故善用兵者,修道而保法,能为胜败之政者也。”

    往日里,她总以为战场上最可畏者,是武艺高强的猛将,是一骑当千的身手。可眼下亲眼目睹了这样的场景,才知真正决定胜败的,从来不是某个人的勇武,而是将帅能否有能力凝聚军心,让千军万马化作手中锋锐的利剑。指哪打哪,所向披靡。

    炊烟袅袅,院中弥漫着米香。几口大锅翻滚着冒出蒸汽,拌了肉干和野菜的热粥一碗碗舀出,送到兵士们手里。

    萧绥坐在土地庙的门槛上,盔甲卸去,单衣覆身。她接过丁絮递来的热粥,抿了一口,热气扑面,粥水熨过喉咙。

    不多时,孟赫与叶重阳也跨进了院子。二人一身风尘,靴底沾着厚厚的泥灰。

    萧绥不屑道:“玩么,人都有玩的天性,谁能学不会玩呢?我就放开了玩,无师也能通。”

    明洛犹豫了下,还是问:“殿下昨晚……”

    少女支着圆圆白白的脸颊,叹气:“挺好的,就是太快了。”

    明洛偏头想了想。看来体力好、武功高,也不一定能在这方面意味什么。她又问:“那,要不要重新选个人?”

    少女摇头:“我很满意他,我说的快是我自己。”

    明洛突然哑口无言。

    “帮我弄来绝嗣汤,不要搞错了,我不喝。最晚两日,我要学会该怎么玩他。”

    叶重阳站定在萧绥面前,拱手朗声禀道:“事情都处理完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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