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铜杓拨开了,猫抬头,看向持杓的公主。他的眼神讶然、哀伤,这是公主第一次看见他的脸上出现了较大的表情幅度。
公主觉得这一刻的他格外有意思,类似于听见说哪家的兽畜竟然有感情。她看看他的眼睛,看看他的底下。猫的表情又恢复了温顺的平静。
他手法有条不紊,即使是处理自己,也细心严苛到任何一点小褶都不会遗漏。公主新奇地盯着,盯得越来越久,时不时拨动铜杓撇去拢来的花瓣。猫睫毛的眨颤频次越来越高,她亲眼看到了他的变化,并且说了出来:“你起来了。”
猫的眉毛拧了一下。他突然觉得痛苦,很难再洗下去,却没有办法。猫见过许多游走在山野间的动物、昆虫和鱼鸟,它们被肉.体支配着发情、交配,像他现在这样。他不是这样的,但终于是这样。
洗好了。猫告诉公主。
公主指了旁边的汤药。
猫捧着凉透的苦药,看着碗里的自己,一口一口地饮下。萧绥站在他身后,垂眸看猫这乖顺的样子,竟然觉得有点可爱,指尖暧昧地把玩着他的头发。
出了浴桶,猫按公主的指示,跪下铺好绒毯。将将铺好,少女赤足踩上来,缓缓走到他面前蹲下。
贺兰瑄回想到那个空气清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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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珠砸痛眼皮的夏天。隔着厚厚的雨幕,他抬起头,看到公主坐在廊下看着他。
少女伸手,抓他的胸。猫两睫抖了抖,她似乎喜欢这个手感,捏一捏,又用力地揉。猫被扑倒,身体被她幼稚地作弄着。
眼前是纵横交错的木枋组成的井口天花顶,顶上施有彩绘、贴金,云纹,西番莲纹,八宝纹……青绿朱金四色交织成一幅幅瑰伟绮丽的画面。烛火照不到尽头,他看得不是很清晰,觉得应该是很美的。
粉的,脆弱的,被夹在指间搓,猫呼吸一哽,又被握住脖颈。
萧绥完全没想到这样视角的他会这么好看。胸肉嫩白柔软,两条锁骨直得像被精心雕刻而来,颈线稍稍一绷,便美似鹤颈。她玩花了眼,玩不过来,看一个部分喜欢一个部分,要揉他的胸肌,又要把玩他的脖子。
尤其这猫素常一副没有表情,呆呆笨笨的样子,寡淡得像一潭微澜的水,无趣得像块僵硬的木头。可是她弄一弄他,他的胸腔起伏就有了变化,掌下喉结凸滚,脸上也出现更丰富的表情。还有什么能比这更好玩?
萧绥摸着他的脸,笑盈盈的:“为我宽衣。”
猫从绚烂而模糊的彩绘中敛了目光,温顺地看向公主的软腹。他抬了手臂,手指落在公主的后腰,回忆公主内置的衣带在哪里。昨晚他服侍更衣,服侍得很不好,解不好结,也打不好结。公主在他系结时睡着了,醒来也忘了这一事,否则不会对他那么满意。
他解了一会儿,没有解开,公主皱了眉头。贺兰瑄眨动眼睛,指间动作快了一些,忽然被公主攥住手。
贺兰瑄抬着乌润的、大大的眼睛,和公主对视。公主笑言:“这么巧的手,几次三番弄不好一个衣带吗?”
玩起凶器、杀起人来,倒是熟稔而精炼的,从不会出现这么笨拙、这么蹩脚的情况。她带着他的手,拉开双结,探进薄纱质地的寝衣,将那软绢抽了出来。
抽去软绢,贺兰瑄的腹前毫无阻隔地贴上了一汪潮热的柔软。他的手还小心地碰在她的腰际,公主却将他的手指松开,转而捧起了他的脸。
贺兰瑄更无措地与她对视。公主两只手掌都很软,很轻柔,一如她的目光。贺兰瑄突然意识到他们此刻亲密得异常。他本以为这场交合会开始得很快,结束得很快,期间他只需要保持足够久的充血。现在这些多余的对视和触摸都让他感到意外和不解。
公主触摸着他的眉眼唇鼻。没想到比起那些脆弱的地方,他似乎更禁受不得被触碰这些,会忍不住垂着眼睛朝旁边躲去。一躲,又露出一只娇艳欲滴的耳朵。
萧绥的心越来越痒了,捉了这漂亮的耳朵把玩。
“猫耳朵。”她很喜欢他这些反应,越看越觉得可爱,“给我舔透。”
公主抬膝挪了过来,手掌也往上移,捧住他黑发浓密的脑袋。那片软热在他喉上稍作停顿,便坐落到他的口鼻。直挺的鼻子捣在其中,微凉的唇瓣接在缝后,潮热的气息一口接一口失律地喷涌进去,换来更不同寻常的潮湿。
这样的压力让小猫无法好好呼吸,额际绷出了青筋,鼻梁两侧的肌肤都憋得透出了粉红色,双眸也半阖着略有迷离。即使如此,他仍然乖顺,不挣扎不抗拒,只用力地张口吸吮空气,乖得不能再乖地向上仰望她。
萧绥太喜欢这种感觉了,轻盈感升腾全身。她更喜欢他这样子,不断怜爱地抚摸他的脑袋。
萧绥的背影早已不见,可他还是喊了出来。仿佛在替她斩断所有犹疑,也像是替自己送别一场注定无果的执念。
“往前走,别回头!”泪水簌簌滚落,他仍固执地看着远方,“去登基!去做皇帝!你的位置,本就该在万人之上——”
他拼尽全力将声音抛向天地,以此与她作别。
忽然一阵秋风袭来,将他回荡在宫墙间的声音吹散。他膝盖一软,重重跌坐在地。
掌心撑着冰冷的石板,他就那样狼狈地坐着。衣襟被夜风掀开,凉意灌入胸口,却仿佛全然察觉不到。只觉得心里空出一大片,空得发疼,冷得发疼。
泪水一滴一滴砸在地面上,晕开浅色的水痕。良久,等再抬头时,已是泪流满面。
第173章 一至万波生(十)
裴子龄失魂落魄地回到寝殿。
廊下灯火已经暗了几盏,夜色沉沉压着屋檐,脚步声在此刻显得那般空荡。
明恩方才见他抱着元祥急匆匆跑出去,彼时气氛异样,他不敢贸然去追,于是侯在殿中静等。
此刻听见动静,他匆忙迎出来,却只看见自家郎君一人的身影,不见孩子,心头顿时一紧。
“郎君,小殿下呢?”他忍不住发问。
裴子龄顿住脚步,目光直愣愣地落在前方的某一处虚空,声音轻得发飘:“走了。”
明恩一愣,下意识追问:“走了?去哪儿了?”
后方与前线不同,前线只管冲杀,后方却是要从百姓手中筹粮、征兵。劳民伤财四个字没有人比他的体会更深。因而当他继位后,他选择休养生息,以前朝仁宗为标榜。
想做仁君光有“仁”还不够,还要有“德”。
一听会有无辜的性命或许折在这种事上,永安帝立刻派人前去查探。
很快,侍卫将贺兰瑄直接提到永安帝面前。永安帝见贺兰瑄毫无病容,身体一派寻常,不禁啧啧称奇。
永安帝身边的掌印太监崔晟最懂得体察主子心意,这时便笑着附和道:“陛下,奴婢曾听闻有些人命数不同寻常,命里有吉星高照,遇事向来逢凶化吉、遇难成祥,身边的人也能跟着沾上光,您别看他表面上没什么,实际上可是个宝贝呐。”
各地官员为了讨永安帝的欢喜,年年谎报祥瑞,如今这祥瑞就在眼前,崔晟没理由放过这个顺手牵羊的机会。
永安帝果然露出喜色:“这么说,他倒是个祥瑞?”他转头看向贺兰瑄:“既是个祥瑞,留在司苑局打理园子可惜了,去内书堂罢,来日伴朕身侧,也将你这好福气匀些给朕。”
贺兰瑄一开始被吓,后来又被惊,现在又彻底被这天降皇恩砸懵,直至崔晟在旁边提醒:“傻小子,还不快谢恩?”
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为了确保稳妥,让刚刚脱离生死关口的贺兰瑄免受长途颠簸之苦,萧绥接受了戚晏的提议,将贺兰瑄与裴子龄,还有两个孩子从沈府转移去了戚氏一处僻静的别院中。
相较于沈府,这里地处山清水秀的山野之地,更加僻静,可避人耳目。再者有戚氏坐镇,元祁即便心有怀疑,也不敢轻易发难。
外有戚晏调度遮掩,内有卫彦昭寸步不离照料。府宅门户紧闭,倒也算得上周全。
尽管心中不舍,尽管萧绥无比想守在贺兰瑄身边,亲眼看着他一点点好起来。可观当下的局势,实在容不得她因这一点私情而误了大局。
安排妥当后,她几乎未作停歇,带着沈令仪连夜启程,直奔裕兴关。
裕兴关,是她真正的根基所在。
在平京城中,她是被迫收敛锋芒、步步受制的皇后,是被权势与规矩层层束缚的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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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之人;可一旦踏入北境,她便是浴血沙场、百战不败的镇北统帅,是数万将士心中近乎神明般的存在。
“宫里最忌讳手脚不干净的人,你犯了忌讳,怪不得主子容不下你。”
贺兰瑄跪在地上,仰头急急的辩解道:“公公,我没有偷东西,那金簪我从未动过。”
太监张平不为所动地斜睨着他:“主子说你偷了你就是偷了,来人,给咱家把他的嘴堵上,扔到耳房里去。”
随着张平一声令下,旁边一名太监走上前来,用一块布堵住贺兰瑄的嘴,然后握住绕在他身上的绳子,一把将他提了起来。
贺兰瑄今年刚满十岁,身量瘦小,从背影看还是个娃娃,根本没什么分量。只是一甩手的功夫,小小的贺兰瑄就被那太监扔进了耳房里。
“嘭”的一声,贺兰瑄落地的刹那烟尘弥散开来。
这里是整座皇宫最偏僻的地方,位于西北角,比冷宫还要冷清,已经几十年没有人住。年久失修令屋子里落了很厚的一层灰不说,四处更是漏着风。
如今正是寒冬料峭的腊月,京城里日日都有人冻死,张平知道他熬不过一夜,也正因为知道,才将他关在这里。
那片土地记得她的战马铁蹄,也记得她曾为守疆土所流下的鲜血。
当年选择留下驻守裕兴关的孟赫,在此刻成了她最坚实的臂膀。
孟赫本就出身镇北军嫡系,对萧绥忠心不二,多年镇守关隘,威望深重。萧绥一到,关中军心几乎无需动员便自然归拢。
更重要的是她手中握有先帝遗诏。
那卷黄纸不只是权力的凭证,更是名分,是天命。
于是,当“清君侧”的旗号自裕兴关高高竖起时,这场风暴便已注定无法收回。
消息如野火般蔓延开去。
当初元祁为了削弱萧绥势力,刻意将她最倚重的四名亲信分调各处,表面是升迁重用,实则分而制之。
这事儿怨不得旁人,要怪就怪他贺兰瑄自己,他是司苑局的太监,本应去园子里修剪花草,然而半路上撞见贞嫔娘娘与侍卫举止亲昵,如此成了贞嫔娘娘的眼中钉。
主子吩咐要灭贺兰瑄的口,下面人不敢怠慢,可碍于是后宫,不敢明目张胆滥施私行,因而才想到要将贺兰瑄关在这里,让他独自在这儿活活冻死,这样身上没有伤,动静小,看着又干净。
贺兰瑄是必死的了,众人将他扔在这里,锁了门纷纷离去。贺兰瑄听着众人离去的脚步声,满心里只剩下绝望。
真倒霉,这种事怎么偏偏就落在他的头上。
贺兰瑄躺在地上,闭着眼睛默默流泪,丝丝的寒意顺着北风直往他骨头缝里钻,他有些耐受不住,想挪蹭着身体往墙根上避一避,然而身上的绳子捆得太紧,他竟是动弹不得。
也罢,就这样死了罢,死了重新投胎,别再当太监,别再过这么屈辱卑微的日子。
太阳渐渐落下,最后一线天光隐入紫禁城金色的的屋脊。气温越来越低,饥寒交迫下,贺兰瑄渐渐失去了意识,当萧绥在他身边出现时,他丝毫没有察觉。
萧绥是时空管理局的特派员,她不喜欢这个工作,用她的话就是事多、风险大,工作性质不稳定,工作内容未知,环境未知,你永远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
叶重阳被派往龙堞关镇守北线要冲;陆曜外放乾州刺史,兼管鄱阳要塞兵权;丁絮升任都督安顺道诸军事,统辖西南军政;岳青翎则被调任平章招讨,远赴安建平息水匪。
几人虽各镇一方,却始终被朝廷牵制,不得回援。
当初听闻萧绥被困宫中时,他们心中便早已积压不满,只是苦于无从发力。
如今萧绥举旗而起,那一点火星,瞬间落入干柴。
叶重阳率先响应,龙堞关军旗改色;陆曜暗中调兵,封锁鄱阳水路;丁絮借都督之权整合兵力南北呼应;岳青翎更是直接转向,率平乱军改道北上。
原本被强行割裂的镇北体系,在极短时间内重新连成一体。
内官便是太监,萧绥顿时觉得他更可怜了。见贺兰瑄哭的这样伤心,她索性揽过对方肩膀,将他搂进怀中。隔着单薄的衣料,她轻轻拍打着贺兰瑄的后背:
“以后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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