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一直等待时机的新皇也趁机发布敕令,宣布恢複西里尔·德·叙利的名誉与合法身份,并公开支持叙利公爵的“正义之举”。
戰火,从边境蔓延至巴黎。
皇帝还适时抛出橄榄枝,试图拉拢以洛伦茲为首的新派势力,增强己方力量。然而,当洛伦兹伯爵犹豫不决时,艾德里安出现在他面前。
少年站在摇曳的烛光中,容颜比往日更添几分惊心动魄的苍白与美丽,翠綠的眼眸却异常坚定。
“伯爵大人,您还在犹豫什么?”他的声音清冷,“教皇认定我为叙利唯一继承人,这是上帝的旨意。难道您要违背神的意志,去支持一个……已经被教廷定为‘盗窃者’、甚至可能牵连您的人嗎?”他顿了顿,放软了语气,帶着一絲恰到好处的脆弱与信赖,“更何况,只有我……才能真正继承并兑现叙利的一切。选择我,就是选择未来。”
这番话,彻底击中了洛伦兹。对艾德里安日益增长的迷恋,对“正统”和“神意”的敬畏,以及对自身利益的權衡,让他最终倒向了教皇——或者说,倒向了艾德里安所代表的“未来”。
巴黎的局势彻底分裂,陷入混戰。街头不时爆发冲突,人心惶惶。
就在这混乱的顶峰,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传来——西里尔,失踪了。
艾德里安听到消息时,没有惊讶,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慨。西里尔从来都不是甘于被囚禁的金丝雀,他是鹰,迟早要飞回属于他的血腥天空。
果然,短短几周后,叙利公爵的阵营中,突然崛起一位神秘的年轻将领。他总是戴着一顶遮面的盔甲,作戰风格狠戾果决,屡次以少胜多,迅速斩获无人能及的威望。
更令人侧目的是,他不仅战功赫赫,更以高超的政治手腕和冷酷的清洗,逐步架空了叙利公爵本人,成为新组建的“荆棘鸟军团”实际上的最高统帅。
尽管从未以真面目示人,但那双在战場上令人胆寒的翠绿眼眸,以及某些只有艾德里安才能察觉的细微习惯,让答案昭然若揭。
是西里尔。
他不仅逃了,还以更强大、更危险的姿态卷土重来。
不安、忐忑,连同他自己都唾弃的隐隐期待,如同藤蔓缠绕着艾德里安的心脏。
按这个进展,是不是意味着,任务结束前,他们还可以再见一次?
艾德里安捂住红透的脸,他、他还有一点事情,想要做最后的确认。
在战局进入白热化、教皇已暗中对新皇发起数次刺杀时,艾德里安再次卡着点找到了莱纳德。
与胶着的战事相比,这位原本应当在前方厮杀的大反派,反倒最是悠闲。
“局势越来越有趣了,不是吗?”他靠坐在高背椅中,把玩着一个空酒杯,姿态慵懒,眼神不羁,“叙利公爵手握‘荆棘鸟’军团,还有皇帝的暗中支持;而教皇掌握着大部分传统贵族,哦,在你的斡旋下,还成功笼络了那些暴发户的财富;而我的祖父……呵,他更是热心,还在做着重现家族荣光的迷梦。”
“可是你却在这装病,辜负了他老人家的期待。”艾德里安毫不留情嗤笑他。
莱纳德的状况看上去比之前更糟,周身萦绕的血腥气与疲惫感更加浓重,那些可怖的暗红“疮斑”已经蔓延到了脸颊,几乎到了不能见人的程度。
可谁又能想到,这些都是装的呢?
他的怪病,在艾德里安稳定的供血下,早已好的七七八八。
也正因如此,这个煞神现在对艾德里安的容忍度高到惊人。被他暗搓搓嘲笑,也只抬起眼,淡淡看他一眼。
“那么,我亲爱的小表弟,”莱纳德的声音低沉而缓慢,“这场混战……你期望谁赢?”
艾德里安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着窗外,脑海中迅速过着剧情信息。
教廷奢靡腐朽,对新教徒的迫害更是毫无人性;新皇看似开明,实则利用一切,就为挑起争端从中揽权,也虚伪得可怕;而老弗朗索瓦公爵,对儿孙都冷酷无情,就是个纯粹的野心家;至于洛伦兹,软弱又功利;叙利公爵更是伪君子一个……
还真没有一个是好的选择。
他缓缓转过身,翠绿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亮得惊人,直直看向莱纳德。
“都不想。”他的声音清晰而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顽皮,“如果我说,我想你赢呢。”
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
莱纳德把玩酒杯的动作顿住了。他微微歪头,似乎没听清,又像是在消化这句话的含义。半晌,他唇角勾起一个极其细微、无法辨认的弧度。
“我?”他重复,声音里听不出喜怒,“艾德里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甚至没有一个公开的立场。”
“你不需要有。”艾德里安走近几步,认真望向他,“教皇腐朽,皇帝虚伪,其他人根本无力与他们抗衡……继续争斗下去,只会让法兰西流更多的血。但你不一样。”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莱纳德颈侧那些可怖的痕迹,越说越露骨,“现任皇帝没有子嗣,也没有兄弟。按照继承法,在他诞下合法继承人之前,拥有波旁家族一半血脉的你——将是王位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莱纳德眼中的兴味浓了一些,“那又如何?继承顺位不等于王冠。更何况,我对那个位置,兴趣不大。”
他说的是实话。在遇见艾德里安之前,无尽的痛苦和无法掌控生命的虚无感让他对世俗的权力、享乐都缺乏真正的欲望。
“以前或许没有,”艾德里安仿佛一个鼓动主上造反的奸佞,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但他强迫自己镇定,“但现在不一样了,莱纳德。他们斗起来了,机会已经递到你的手里,你只要稍稍动一动手,权力、财富、美色……都将唾手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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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轻软,带着一种蛊惑般的柔软,莱纳德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神情莫测高深。
美色吗?他灰蓝色的眸子看似不经意略过艾德里安漂亮的脸蛋,却迟迟不肯给他一个答复。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停滞了,艾德里安咽了口唾沫,说得嘴都干了。
【这是什么反派?野心呢?贪婪呢?他怎么跟个老僧一样还入定上了?】
017一哽,无语凝噎。
莱纳德逗够了他,突然笑了一声,灰蓝色的眸子化冰一般,带着柔软笑意望向他,“很动人的提议,艾德里安。你总是能给我惊喜。”
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死死锁住他,“那么,在这场你为我设想的赌局里,你能给我什么呢?除了……一个遥远而艰难的王位可能性。”
艾德里安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他深吸一口气,豁出去一般,“我。”
他看着莱纳德骤然收缩的瞳孔,清晰地说道,“我可以一直做你的‘药’。”
“只要你需要,只要我还活着。”他不知天高地厚地补充着,声音很轻,甚至根本没意识到许下的承诺对于听者有多重,“这是我的承诺。”
这句话犹如一颗巨石,在莱纳德死寂的心湖中炸开。
一直做他的药。
意味着永久的捆绑,意味着这朵美丽、脆弱、又藏着尖刺的小玫瑰,将彻底属于他。不是短暂的交易,而是长久的、由誓言构筑起的共生关系。
这比任何王位、任何财富都更具有吸引力。
艾德里安永远不会知道,如果没有他,莱纳德的生命只是一片被永恒痛苦灼烧的荒原。
遇见艾德里安,品尝到那能平息灼烧、带来宁静的甘霖,他才第一次产生了“想要活下去”、“想要拥有什么”的欲望。
而现在,艾德里安将他自己,作为最甜美的诱饵,放在了他面前。
即便是危险的陷阱,他也心甘情愿上这样的当。
莱纳德的呼吸粗重起来,他盯着艾德里安裸露的脖颈,喉结剧烈滚动,仿佛在极力克制扑上去撕咬的冲动。
漫长的沉默后,他伸出手,冰凉的手指轻轻触碰到艾德里安温热的颈侧皮肤,感受着其下鲜活跳动的脉搏。
“那么,”莱纳德的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种沉郁的占有欲,“交易达成,我的小玫瑰。”
计划得逞。艾德里安垂下眼帘,遮住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他骗了莱纳德。
他承诺“只要我还活着”,可他根本无法在这个世界“活”太久。
任务即将完成,他很快就要“离开”。这个承诺,注定是一张空头支票。
但他别无选择。
这是他能想到的,结束一切争斗最快捷的办法。
游戏,即将进入最后的篇章——
作者有话说:艺高人胆大,一骗还骗俩。攻怒意值×2
好了,我把自己哄好了,新的排雷挂文案第一行,一直挂到完结。反正有的没的我哐哐先排为敬。
第54章 第二个火葬场终
最后的决战, 比预想中更为激烈。
教皇的狂热信徒困兽犹斗,发动了不计代价的反扑。叙利公爵的“荆棘鸟軍团”虽然骁勇,却也付出了沉重代价, 公爵本人也在一次突袭中身负重伤。
所有人都以为这将是一场漫长消耗战。
这时, 教廷走了一步最险的棋——他们再次预谋了一场刺殺。
在莱纳德的袖手旁观下, 刚刚稳住局势、还没诞下子嗣的新皇以鲜血为这场争斗畫下中止符。
巴黎短暂地恢复了平静。
在教廷紧急召开的推举新王的秘密会议上, 老弗朗索瓦颤抖着将波旁的谱系逐一翻阅。
“诸位,不幸的是,王室已无男丁,而已故的安娜公主、我可怜的儿媳——愿上帝保佑她的灵魂——她存世的子嗣, 就是血缘最近的继承者。”
“这点毋庸置疑。”
教皇高踞座上,胸前镶着无数宝石的十字架闪着锋利的光。
他有意扶持一个親近教廷的家族重掌王权, 故而对老弗朗索瓦的结论表示了认可。
同时, 在具体的继承人选上,他们出奇一致地选择了——艾尔兰。
一个才成年的美丽废物,更听话、也更易于掌控。
“不,我认为莱纳德……”
当有大臣迟疑地提起这位战功赫赫的玫瑰軍团統帅时,老弗朗索瓦的脸上立即露出虚伪的惋惜与无奈。
“哦我可怜的孩子, 他被可怕的病魔缠身, 实在不能担此重任, 你知道的, 皇帝是法兰西的脸面,我们不可能任由一个……”
“一个什么?”低沉冷冽的声音打断议事。
莱纳德一身笔挺的軍装,闲庭信步般走了进来。
軍靴踏在大理石地面,哒哒地仿佛踩在某些人的心上。最令人震惊的是——他脸上那些常年盘踞、被视为“诅咒”与“不祥”的暗红疮斑,竟奇迹般地消失殆尽。
冷白的皮肤帶着蓝血独有的冷感和贵气,衬得他五官深邃, 俊美非凡。灰蓝色的眼睛,像一把淬冰的刃,冷漠又极具侵略性,所到之处,叫人不敢直视。
唯有老弗朗索瓦,在短暂的惊骇后,仍不死心。
“孩子,你不知道,每次发病你都会变成一只毫无理智只知道撕咬同胞脖颈的怪物,法兰西怎么能交到你的手里?”
为了达成目的,他不惜当众揭露莱纳德的伤疤。
这话由老公爵親口说出,直接实锤了此前闹得巴黎人心惶惶的“吸血鬼”“怪物”传言。
一时间,所有人看向莱纳德的眼神都变得古怪起来。
嫌惡,惡心,还有恐惧。
“呵,你管一个英雄叫怪物?”艾德里安毫不留情嗤笑道。
他从莱纳德身后走出来,翠色眼眸因为怒意而显得格外清泠。
“啧,诸位选人的眼光当真奇特。一个军功赫赫的将领不能继承法兰西,可一个在赌场欠下巨债、不惜出卖身体换取筹码的肮脏男妓却可以。”
艾德里安十分生气。上次沙龙,艾尔兰竟然向老弗朗索瓦报信,想趁乱殺掉西里尔,以此邀功。
这可是艾德里安的逆鳞!
为此,他开出十二万分的火力,“卢瓦雷的好事,当时可是惊动了教廷,需要我请更多证人来回忆回忆吗,我親爱的表弟?呵,这样的你,也敢肖想当皇帝?!”
离无上的荣耀只差一步,艾尔兰怨毒地瞪着艾德里安,尖声反驳,“污蔑!这都是污蔑!艾德里安,一个天赋、才华样样比不过私生子,靠侵占私生子畫作才得到继承权的废物,有什么资格指摘我?你说的话又有谁会相信?!”
这话一出,各种揣测、鄙夷、好奇的目光纷纷投向艾德里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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