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寺卿之女的崔五娘,也逃不掉为丈夫所累的命运。
一个男人要女人守贞,大抵不会自觉是贪得无厌。
苏清方叹道:“窈娘真知灼见。”
“奴家只是一个小小的青楼女子呢,”窈娘笑道,“也改变不了什么,就只能想好自己最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苏清方若有所思。
“跟姑娘说个好消息吧,”窈娘五指捂在琵琶颈上,眉梢带喜,“跟姑娘说个好消息吧。我已经凑够钱,为自己赎身,月底就能拿到脱籍文书,离开淑玉馆了。”
“那真是恭喜了!”苏清方贺道,“不知窈娘之后有何打算?”
“暂时还没有想好,不过肯定会离开京城就是了。”做过她们这种行当的人,必要到一个全新的地方,才能开始全新的生活。所幸她还有余财,后半生可以无忧。
这可能是她们最后一次见面吧。
窈娘姗姗起身,敛衽作别,“时候也不早了,我也要回去了。愿姑娘诸事顺意,喜乐无忧……”
说罢,她凑到苏清方耳边,嗓音轻软如羽:“我还是比较喜欢姑娘在漱玉馆抓人的样子。”
苏清方一愣,低眉一笑。
***
散心回来,苏清方的心绪已平复了些。端午将近,她之前同卫漪约好一起做辟邪香囊,两人便趁空一起调配香料,又让人送了个到安乐公主府上,也算兑现那天的承诺。
忽然,外间仆从近前通报:“姑娘,万寿长公主派了人来送东西。”
长公主每次遣人来,必是贴身侍女喜文,这次也不例外,送来了一整套衣裳饰品,并一句话:洛园端午会,长公主请苏姑娘务必拨冗参加。
所赠头花首饰,掐丝精巧,细宝流光。衣裳的用料更是讲究,乃是江南进贡的雾云锦,薄如轻雾,动若流云。因为太过轻薄,制作时要极其小心,一天不过织半寸,可谓寸锦寸金。
若是没有几天前和安乐的谈话,苏清方估计还会奇怪长公主待她未免太优厚,而太子的面子果然不是一般的大,专门派人来邀请她,如今知道了端午会的真实目的,便不难猜到,长公主是把宝压到了她身上,觉得她多少能挣得个太子嫔——良娣、良媛、承徽,或者昭训、奉仪,三品到九品,具体看造化。
长者赐,轻易辞不掉,何况苏清方平日没少承蒙照顾,更应乖巧听话。
苏清方微微一笑,颔首应道:“我知道了。还请姑姑代我问长公主安。”
喜文欣然点头,也不闲坐,便告退了。
卫漪趁机摸了摸那难得一见的雾云锦,笑嘻嘻道:“我听说今年的端午会要给太子选妃选嫔,皇帝也会去。清姐姐你知道吗?”
太子选妃,当然不可能什么人都能入场。本以为和他们卫家没有关系,所以任外界如何惊涛骇浪,府内一片风平浪静,不想得长公主青眼推荐。
苏清方语气平淡回道:“知道。”
“太子二十三都没娶妻,也不近女色,不晓得谁有这个福气了,”卫漪斜睨着苏清方,眼角弯弯,“清姐姐,你去肯定能选上的。”
“呵,”苏清方突然笑了出来,“难道不是被关三年,根本没机会搞这些?不然也早就妻妾成群了。反正他园子也够大,选三百六十个也塞得下。”
又哪里是不近女色,不过是等着人送上门,如此才不害自己名声。也真是不担心闪着腰,家里养两个不够,还要再选不晓得多少个。
对坐的卫漪听来表情一呆。
且不说如此评说太子未免不敬——虽然卫漪也嫌弃过太子年纪太大,但一向内敛的清姐姐可不像会说这话的人。语气就更怪了,冷冰冰、刺棱棱的。
一旁的红玉见势小心翼翼上前半步,试探问:“姑娘,咱们试试吗?若是不合身还有时间改。”
不管是为长公主之邀,还是目前和太子不可言说的关系,都是应该去的。红玉如是想。
苏清方扫了扫桌上早已凉透、一口未动的茶,不咸不淡道:“先收拾一下吧。”——
作者有话说:【注释】
① ……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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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南塘秋,莲花过人头。低头弄莲子,莲子清如水……海水梦悠悠,君愁我亦愁。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西洲曲》
第106章 东风不与 整个京城,论宴……
整个京城, 论宴会筹办的别出心裁,一定首推万寿长公主,加之她主动请缨, 端午会的置办自然便委派给了她。
万寿对圣谕一向尽心竭力。距离五月五还有一段时日, 洛园的布置已经初具雏形。榴花满园,如火如荼,正取其吉祥多子之意。其余章程,也都由万寿事无巨细亲自审看, 力求尽善尽美。
她站在廊下, 指点仆从摆设细处装饰,余光瞟见一道藏蓝的影子阔步而来,当即转身, 颇为歉意地道:“暑气蒸人,劳太子走一趟了。”
李羡先揖了揖手,“这次端午会, 辛苦姑母了才是。”
“得蒙陛下信赖, 本宫不胜荣幸, 未感辛苦。只是有些事,还得太子过目才好, ”万寿含笑,冲身后的喜文轻轻挥了挥手中团扇,扇面绣的金蝶在日光下流光溢彩,“这是按照陛下意思初步拟定的端午会名单。太子看看可有什么错漏之处, 本宫也好改过来。”
李羡微怔,接过名册,从头阅下,果然在中间不起眼的位置看到熟悉的名字。
若无错处, 大概就会这么呈到御前。
这是在试他的态度。
又或送他人情。
李羡微笑着将名册合好,还了回去,“姑母操持,自然不会有问题。”
万寿欣然点头,又挥扇示意喜文退下,“如此,本宫便安排下去了。”
“有劳姑母费心了,”李羡微微颔首,袖中手指捻了捻,又状似闲谈道,“听说前几天太仆寺曾少卿堕崖身亡了。姑母知道吗?”
“吏部已发了讣告,自然知晓,”万寿垂眸把玩着扇坠,殷红的珊瑚珠子在她玉白的指间流转,“他素来口无遮拦,还去御前告太子的状。如今这般,倒也算苍天有眼。若再由着他胡言乱语,迟早累及满门。太子以为呢?”
李羡但笑不语。
***
从洛园回来,苏清方果然已不见人影。李羡目光扫过空荡的书斋,还是问了灵犀一句:“她回去了吗?”
虽未指名道姓,但此前这里只来过一个人,灵犀自然心里有数,答道:“苏姑娘说身体不太舒服,先行回府了。”
“不舒服?”李羡蹙眉,下意识便要让太医去瞧瞧,转念一想卫家又不是请不起大夫,这般兴师动众倒显得此地无银又多事了,反正也就这几天了。
于是李羡只是应了一声:“哦。”
平淡得倒让灵犀有点意外。
翌日,殿下又突然想起似的,扔来一粒碎银子,交代道:“差人把这个送去给苏清方,就说我还她一两。不用找了。”
灵犀愣了愣。
欠债还钱当然是天经地义,也不是她眼高手低,但古往今来惦记一两银子账的太子大抵还是稀少。他们之间已经较真到这种地步了吗?
俄而又听殿下说:“顺便看看她气色如何。”
灵犀顿时心领神会,原是让人名正言顺走一趟的借口,便去吩咐了檀儿。
时常往返两地的檀儿已是门清路熟,不过几许便去而复返。面对太子的询问,却不太晓得该怎么形容那一瞬间在苏姑娘脸上看到的表情——
她一到卫家,就按照灵犀姐姐所言,一字不差地转述了:“殿下让奴婢来看看姑娘身体如何。还有这一两,殿下想起欠姑娘的,顺便叫奴婢来还给姑娘。”
座中的苏姑娘正在看红玉描的红,极缓又极浅地勾起唇,介于冷笑和嘲笑之间,似乎还有点转瞬即逝的苦涩,说着应酬话:“替我多谢太子殿下。”
多的一句没有。
檀儿此刻思索好一会儿,斟酌禀道:“苏姑娘身体没什么大碍,说只是小日子不舒服……不过奴婢瞧着……似乎有点不悦,神色也恹恹的。”
李羡不知道女人的月信是不是总是三十天,仅看日期的话,比上个月提前了两日。
至于不悦倒是意料之中,毕竟还一千退一两,简直是明晃晃的嘲讽,任谁都要气结。
李羡指尖在案几上轻叩了几下,难免想起那些乱七八糟的苦汤,不晓得有什么影响,便道:“让江随安去给她看看吧。”
话音刚落,户部尚书前来奏事。
忙完已入夜。
李羡静静躺在榻上,心头却始终不得安宁,萦绕起一丝莫名的滞闷——不是那种被政务所困的烦躁,倒像是……隐隐的不安?
难道是大事将至的紧张?
可这算什么大事?只是把她引见给皇帝而已。和他此前的经历比,完全不值一提。
于苏清方而言倒算得上大场面了。毕竟上回皇帝来,她慌成那个样子。
细想来,他们也有小十天不见了。
因她来红不适,李羡自然也没去扰她,也不知道结束没结束。哪怕结束了,这样上赶着把人叫来,总有种就是为了床上那点事的感觉。
就这样熬着,李羡又一次认清了这个事实:苏清方没事不会来找他,而她大部分时候没事。
李羡突然想到了宫里的嫔妃娘娘们,似乎一个个都挺殷勤会来事的。这么一比,苏清方真是天下第一敷衍之人。还说什么讨好他。她现在还不如她自揭己短前呢,彼时至少是柔顺的,像她散在他臂上的头发。
是觉得自己什么德行居心反正都已开诚布公,也无所谓再粉饰?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真走了一步好棋,而他气昏头瞎下了一手。
李羡又忆起齐松风的话……
心中似有所感,李羡腾一下坐起。
却见窗外乌漆嘛黑一片,早是夤夜入定时刻。
还是明天见了再说吧。
其实不说也昭然若揭了。
他把能安排的都安排完了,她又不蠢,看到自然也猜到了。
李羡又躺了回去。
***
次日端午,洛园外车如流水马如龙,半个京城的勋贵都齐聚于此。帝后微服莅临,更添隆重。
众人跪迎圣驾,衣香鬓影间笑语盈盈,却又黏糊着一层淡淡的拘谨,不仅因为帝王的威严、无处不在的守卫,更因为大家至此的真实目的——名为端午会,实是一次初步的相看,以择出家世、品性、才学、相貌都上佳者,以伴太子。
所以众人无不循规蹈矩,力求展现严正得体的家风,以期脱颖中选。
万寿在内园设置了宴席,并以击鼓传花为戏。鼓声停而手持石榴花束者,要作陪一番,或作诗弹琴,或唱歌舞剑,无有不可。
女儿家姣好的面庞比满园石榴花还娇艳多姿,笑声如珍珠落玉盘。
旁观的皇帝也不自觉露出笑意,却见李羡似是心不在焉,眉宇间也挂着阴色,遂问:“可有可心的?”
万紫千红,也不值得一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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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羡回神,嘴角牵起勉强的弧度,并未答话。
恍然一眼,李羡视线掠到去而复返的凌风,借故离开了片刻,直问:“怎样?”
凌风苦脸回答:“卫家说苏姑娘一早就盛装出门了。”
李羡对这种毫无用处的回禀大为火光,竟不知道自己养了这么一群不会办事的人,压着声音问:“那人呢!”
凌风垂首沉默。
“去找!”李羡简直是一点点教,“她那些朋友,还有松韵茅舍、太平观。分头找。”
京城千里,毫无线索地找一个人,简直无异于大海捞针。凌风愁容满面,心里直打鼓。
咚——咚——锵——
鼓板一把一式,笙琴凄切。
“此生休想同衾枕,要相逢除非东海捞针。”台上父亲装扮的老生悲声长叹。
那花旦也为丈夫的死讯啜泣连连,“心中有意盼聚首,命里无缘也难求……”
台下,看入迷的韦思道忍不住叹息:“这对苦命鸳鸯几经波折,眼看就要重逢了,却因误传对方死讯生生错过,也太令人唏嘘了。”
苏清方轻笑,挽起雾云锦的袖子,果然触手如云雾,给韦思道和自己又续了一杯酒水,淡淡道:“还好吧。”——
作者有话说:小方:心里膈应,不想伺候,于是提前说自己来了月经。
小李:不想让人以为就是为了上床,于是没叫人,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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