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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节哀!”
“陛下保重龙体!”
众臣纷纷劝道。
待皇帝稍微平复了些,平日常持中立态度、提议暂定十二皇子为太子的官员见缝插针道:“朱雀泣泪,太子殒命。陛下,事已至此,还请早日为太子发丧,入土为安吧……”
“谁要为孤发丧?”
殿外,一道玉磬般的语声倏然掷落,玉冠蓝袍的青年阔步迈过门槛——
作者有话说:小李:主角,总是最后一个登场的。(还抽空换了身衣服)
小方:你再晚点,可以参加自己的葬礼了。一定很隆重。
第144章 父子重逢 “谁要为孤发丧……
“谁要为孤发丧?”
殿外兀的响起青年朗润的诘问, 一如往日在朝堂上的的驳斥。
满殿臣工俱是瞳孔一震,耳朵比脑子更快认出这个声音,齐刷刷转头望去, 只见太子李羡长身鹤立, 气定神闲迈过门槛,周身沐浴在午正辉煌的天光中。
众人不约而同地瞥了瞥白布覆盖的尸体,又看了看眼前气度雍容的青年。
青天白日,此人脚下还有踏实的影子, 任谁也不会愚昧到以为闹鬼, 或者质疑这个活生生的储君是他人假扮。
几个机敏的率先弯下了腰,其余人也如梦初醒,跟着躬身行礼, 呼着:“参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李羡目不斜视,径直走向御座上的皇帝, 行了个一丝不苟的礼, “儿臣参见父皇。”
像来自山间谷隙的声音, 在殿中一遍遍回响。
重新见到大难不死,甚至可以说起死回生的爱子, 皇帝以为自己会仰天长笑,笑叹天佑大景,却无端回忆起了李羡小时候的样子。
天底下哪有不淘气的男孩儿。李羡初记事那会儿,也是满宫乱跑, 有回竟躲到了废弃的蓄水缸里,眼睛一眯一睡,阖宫上下找了他一整天,最后还是他自己跑出来的。
先皇后对李羡的管教素来严格, 册封太子以后更是严苛。先皇后被此事气得不轻,斥他顽劣。
还没半人高的李羡躲在皇帝腿后,只探出一个脑袋,犟嘴道:“我又没让你们找我。”
皇帝强忍笑意,抚了抚他的头顶,假意训诫了几句,又顺势命他好好去跟着齐岱念书,实则是给他一个脱身的理由。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眨眼间孩子就长得比父母还要挺拔了,而他的背脊已经渐渐佝下。
哪怕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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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发生那样大逆不道之事,他都未曾想过取李羡的性命。
从未。
可他还是失去了妻子。
而今又险些失去儿子。
皇帝缓缓伸出手,每一根骨节都布满了岁月划擦的划痕,如风中残烛般,不住抖动。
他想像从前那般摸一摸孩子的头。
却隔得这样远。
“父皇?”李羡望着眼框湿润的父亲,只见他嘴唇翕动,却无半分声音,不知是皇帝在抖,还是他没听清。
李羡往前走了半步,稳稳托住了那双枯槁而颤抖的手。
一双如此苍老无力的手,和印象里很不一样。
一双如此年轻健壮的手,和印象里很不一样。
皇帝眼角泛起冰凉的湿意,身子一晃,便昏厥了过去。
“父皇!”
“陛下!”
李羡大骇,三步并作两步冲去接住皇帝,还未完全愈合的肋骨撞得疼,却根本顾不得,急唤:“太医!速传太医!”
因皇帝近来圣体违和,太医令景鹤年几乎宿在宫里。只刚才,一听说皇帝吐血,连忙拿起药箱,便被人抬也似的到了太极宫。
内侍将皇帝挪至太极宫内殿,景鹤年撩起皇帝的袖子,凝神把了把脉,禀道:“陛下刚经大恸,又经大喜,以致心血逆冲,昏迷不醒。微臣要给陛下施针,还请太子殿下和各位大人暂避。”
李羡这才率众人移步外殿。
方才停放尸首之处,此刻已空无一物。
一旁的定国公察觉李羡目光凝落处,含笑近前,“太子殿下素积福德,得上天庇佑,化险为夷,平安归来,乃国朝之福。也是底下人关心则乱,未加详查,便妄断殿下落水而亡,害陛下急气攻心。微臣一定严加处置。”
李羡微微抬起手,现出从皇帝手中接过的半片残玉,摩挲了两下上头的花纹,道:“倒也怨不得他们。这玉佩确实和孤那块颇为相似。”
定国公凑近细看了看,“仔细端详,还是不如殿下的工艺精湛。不过断在尾巴处,辨别不太出来差异,也看不到全局花纹。”
“是啊,真是凑巧,”李羡此刻全无心心思周旋,一把攥住残玉,目光扫过众人,“行了,诸位大人先请回吧。陛下现宜静养,不要惊扰。”
“臣等实在放心不下……”
“诸位皆不通医理,在此又有何益?”李羡瞥了定国公一眼,“我朝也没有外臣侍疾的先例。陛下若是醒来,会通知各位大人的。”
协理国政的储君已出此言,众人莫不讪笑,冲太子、皇后、公主颔了颔首,恭敬告退。
太极宫陡然安静了许多。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景鹤年躬着腰出来。
几人急忙迎上去,关切问:“陛下如何?”
景鹤年垂首禀道:“陛下已经醒来,暂无大碍。”
除却“已醒”二字,其余不过套话。毕竟龙体详情,向来是宫中禁忌,不可妄谈。
不过既然太医脸色平和,想来情形当算尚可。
李羡了然点头,“有劳太医令了。”
景鹤年摇了摇头,又道:“陛下传太子殿下进去,让皇后娘娘和公主殿下先回去休息。”
李羡闻言,给眼底早青黑一片的安乐递了个安慰的眼神,示意她先去,方轻手轻脚进入内殿。
皇帝闭目躺在榻上,胸膛极为规律地起伏着,似乎睡着了。
李羡恐怕打扰,不敢再近,便静立在旁边,却听榻上传来一声含糊的轻唤:“羡儿……”
“儿臣在。”李羡应着,挪到了榻边。
皇帝徐徐睁眼,只腕子动了动,轻轻拍了拍手边榻沿。
李羡会意,侧身坐下。
皇帝半睁着眼睑,仔细打量着李羡,有气无力吐出两个字音:“瘦了……”
李羡瞳孔微闪,只道:“宫外饮食毕竟比不得宫中精细。”
“受伤了吗?”
“一些小伤,不足挂齿。父皇安心休养。”
“嗯,让景鹤年给你也瞧瞧。外面的大夫也比不得宫里。不要留下什么毛病……”
“是。”
皇帝深深叹出一口气,“你一路回来,想必也累了,回去歇着吧……”
“儿臣无碍……”
皇帝闭上了眼,微微摆了摆手,“回去吧……”
李羡心知不能强留,起身施了礼,“那父皇好好休息。”
青年人轻快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太极宫再次陷入彻头彻尾的寂静,只剩下冰鉴里冰块滴滴融化的声音。
“福忠……”榻上的皇帝猝然开口。
“陛下。”福忠赶忙跪到榻前。
“宣定国公。”皇帝云淡风轻吩咐。
***
李羡也是连赶了三天的路,身上的伤虽已好了七八,元气还没完全恢复,常觉胸闷气短,一出太极宫,浓重的恹倦之感席卷而来。
他散着步子走下殿前台阶,却见单不器红着一身官服,斜倚在汉白玉的台阶下,像在等什么人。
李羡不由笑道:“你怎么来了?阿莹已经回去了。”
单不器先客客气气地行了礼,方走出台阶笼下的三角形阴影,同李羡一起朝着宫门方向去,道:“臣今日本在同谷尚书商议京城换防诸事,却听公主传来消息,说找到了殿下的尸首,这才赶来,正好碰到公主出宫。殿下出现的时机,很及时啊。”
最后一句的语气,听起来就有点怨气了。毕竟筹谋十九天,可不是一件易事,谁又经得住这样死去活来的玩法。
李羡苦笑,“我也没料到会闹这一出。”
“陛下一直念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估计便是要断了陛下的念想吧,”单不器淡淡道,“行刺的是何许人?”
李羡摇头,“你们查出什么了吗?”
“现场被收拾得很干净,”单不器道,“公主刚才同臣说,她想起那具尸首穿的衣服,好像是殿下那天在蓬莱洲,给苏姑娘的那件。”
李羡揉了揉眉心,“变生肘腋。”
“你左手怎么了?”单不器忽问,似不见李羡走动甩动左臂。
李羡动作微滞,捻了捻指腹,“伤还没好而已。”
单不器略一颔首,便告辞乘上了返回公主府的马车。
李羡入京的第一站,是洛园。此时为他驾车的,仍然是同甲四一样身份的乙六。
他长手长脚,细竹竿子似的站在马车边,一见李羡,利落摆出脚凳,悄然附到李羡耳边,低声回道:“殿下,甲四传来消息,苏姑娘已平安入城。”——
作者有话说:下章:逮兔子
第145章 故技重施 卫家祖上最高的……
卫家祖上最高的官阶不过四品闲职, 是以大门也只有一开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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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贵胄云集的京城极不显眼。
苏清方初次上京,是外祖母五十大寿, 同母亲、润平一起来祝寿, 在京城小住了一个月。当时她觉得外祖母家真好,毕竟是天子脚下,有好多吴州见不到的新奇玩意儿。
再来,便是父亲逝世, 别无去处。分明也不是初来乍到, 苏清方却只觉得陌生,连说话都要斟酌再三,生怕行差踏错。
她那时才明白, 再繁华好玩的所在,都比不上自己的家,难怪人常说“金窝银窝, 比不上自家的狗窝”。
不知不觉, 卫家也已变成了自己的心念之所。她经历九死一生, 再次见到熟悉的门楣,只觉浑身筋骨都松了, 一颗心也安安落下。
“表姑娘从行宫回来了啊?”
门口守卫原本哈欠连连,见苏清方从车上下来,便站直了腰,一边推着同伴进去通报, 一边笑呵呵迎上来。
苏清方一听这语气,似是完全不知她失踪之事,讷讷地点了点头。
她刚踏入大门,便见袁氏小跑过来, 目光在她身上来回端详,“可算回来了……你没事吧?我刚才还听说,太子的尸首找到了,又说是乌龙,云里雾里的,可吓死了,以为你也……”
苏清方初听韦思道说起“太子尸首”,也吓得不轻,细问才知是韦思道一大早从京城出来时风闻到的。彼时的李羡必然还在回京途中,除非他长了飞毛腿,便知是谣言了。如今听袁氏这话,更加放下心来。
苏清方歉疚道:“让大嫂担心了,我没事。不知我娘怎么样?”
袁氏拉住她的手,一边往院里带,一边说:“你也晓得你母亲的身体,一颗心都系在你们姐弟身上。上次你不见五天,你母亲就急成那样,所以这回就没敢声张你遇险的事,只父亲和我们几个知道。红玉岁寒也暂时住到了乡下庄子去,省的你母亲看到了怀疑。不过可能太久没你的消息,你母亲还是起了疑心,正念着给你去信呢。幸好你平安回来了。不然真不知道怎么跟你母亲交代。”
苏清方点头道:“多谢大嫂,为我思虑。还请大嫂派人,把岁寒红玉接回来。”
“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袁氏说着,亲自送苏清方回了临春院。
两人将将跨过院门,便见琉璃扶着苏母立在正房门前,就如同夏末荷塘里仅剩下茎的枯荷,一双眼睛却湿润,直直地望着离家月余的女儿。
苏清方喉头哽咽,“娘……”
苏夫人拖着步子上到女儿跟前,豆大的眼泪从那一眨不眨的眼睛里滚出来,“你哪里去了……”
“我在行宫……”
“你不要骗我!”苏夫人打断,“他们都不肯说,可我知道你出事了,否则不会一个多月不给家里写信。这些日子,我每天都在做噩梦,梦见你血淋淋的……”
苏夫人一把将苏清方拥入怀中,紧紧的,“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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