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用一种怪异的神色看着他,眼神悠远,似是有些恍惚:“你倒是很久没这样积极过了……”
唐夏脊背一凉,正担心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违反了谈春和的人设,就见对方替它打开了家门,垂眸交代道:“早去早回吧。”
它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换上外出的鞋子,赶紧领着唐念以及仿生人走了出去。
B-097区的街道上也有不少无人机在巡视,走在前往实验室的大街上,唐夏并不怎么敢跟唐念对话。她同样秉持着谨慎行事的原则,牵着木楞楞的仿生人走在它身边,凭借白日里的记忆将它带到了那间实验室面前。
好在实验室有人脸识别与指纹识别系统,并不一定需要密码。
这个时间点,里头绝大部分研究人员都已经下班了,只有少数一两间还亮着灯。他们进到里面,面面相觑,并不知道该去哪里查看病毒库的资料。
唐念捅捅它的腰,暗示它去问问那些学生。
唐夏于是踱步到那几个学生身边,装模作样地探长脖子看他们在钻研什么数据。
那三个学生诚惶诚恐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相继向他问好:“谈教授。”
“嗯,辛苦了。”唐夏抬了抬手,说它接下来要带唐念看看病毒库的线上资料,让这些学生帮忙把灯打开。
学生立刻应了好,走在前头带路,把他们领到了一间摆放着计算机的屋子里。
登入计算机需要更高的权限,学生们帮忙打开室内的电源开关以及设备开关就打算离开,唐夏演上瘾了,假惺惺地拍了拍他们的肩,让他们加油好好干。学生们大概许久不曾被导师表扬,红着脸晕晕乎乎地走了出去。
唐念心念一动,让唐夏在原地等一会儿,她自己则以上厕所的名义跟了出去,向那些学生打听陈靖是谁。
“陈靖……你说陈师兄吗?”其中一个回答道,“他以前是谈教授的学生,后来转行了,现在好像在区长身边干行政。”
“哦——”她拖着尾音,轻轻哦了一声。
又是区长。
下午的时候这些学生便告诉她谈春和被区长叫去商议要事了,因为来了一个大人物。结合这些信息来看,谈春和的死很有可能与政治斗争有关。
唐念继续向他们打听那位大人物是谁,学生却说他们也不太清楚,只知道这位大人物来自玛门,而且似乎是一位女性。
唐念微微一怔,迅速藏好神情,点头谢过他们的告知,去洗手间兜了一圈,最后回到了计算机房。
趁着她离开的这一小段时间,唐夏已经提前通过种种验证打开了内部网,见她回来,忙招手让她过来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饲养它》 80-90(第5/16页)
。
病毒库的资料完整地呈现在他们面前。
这画面实在是似曾相识,唐念恍然想起之前她跟唐夏也是这样寄生薛云并且偷窥内部资料的。再加上学生们透露的信息,她很难不怀疑来的这位“大人物”是薛家的人或者与薛家有关联的人,毕竟玛门至今仍是薛家的势力。
但这些东西暂时都得朝后稍稍,唐念拉开椅子坐在屏幕前,打算争分夺秒先检索一下病毒库的资料。
病毒库里不仅有关于这些古病毒的生物学描述,也详细记录了这些病毒作用的受体蛋白及其特征。当然,研究还在继续,所以这些资料并非完整的,还有大量空白亟待填补。
唐念的思路很简单——她的实验室已经将槲虫表皮的关键信息素受体命名为PRC1,并建立了完整的模型。她把相关资料带了过来,想试试看能否在病毒库的大量受体蛋白中找到一些与PRC1高度相似的受体蛋白,并申请获得对应的病毒样本,人为促进病毒变异,进行定向筛选,选出可以精准攻击PRC1的病毒变体。
虽然思路简单,但她并没有抱着太高的期望,毕竟要找到与外星生物相似的地球生物受体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而且古病毒赖以生存的宿主很有可能已经灭绝了,后者保留下来的受体结构也许并不完整。
她从相似度50%开始试起,一点点增加相似值。
叠加到70%以后,病毒库显示检索结果为“空”。
数值偏低,并不符合她的期望,唐念有些焦虑,她并没有啃咬指甲的习惯,但此刻还是无意识举起了手指。
“唐念,你看这里。”
唐夏赶在她用牙齿凌虐指甲之前在她身后轻轻出了声,指向屏幕右上角的标识“展开隐藏文件”。
她愣了愣,尝试点击那个标识。
弹出来的是人脸认证,她拉来唐夏,让谈春和的脸在摄像头前晃了晃。
屏幕当即显示出认证通过的讯息,一堆被隐藏的文件如同薯片袋子里炸出来的薯片一样,纷纷扬扬掉落在70%的检索栏下。
唐念头晕眼花,她觉得呼吸有些困难,仿佛有一团看不见的棉絮塞在她肺里,心脏也跳得格外沉重艰涩。极端的兴奋混和着未知的恐惧,如柴火灼烧她的五脏六腑,让她的手也情不自禁微微颤抖起来。
她凭着肌肉记忆逐渐增加相似度,一直增加到90%,检索栏下仍然有一个对应的受体。
它孤零零躺在屏幕左上角,像雪地里一只细小的蚂蚁。
唐念稍微停顿一会儿,做足了心理建设,才将鼠标移过去,缓慢地打开它,看清了上面的具体数值。
91%。
这个相似度对于不同星球的生物来说已经高得惊人了,甚至高到让她不得不暂时闭上眼睛缓一缓。
但她并没有顺利缓过来,因为再睁开眼时,撞入她眼帘的还有这个病毒对应的研究者的名字。
——肖挽红。
研究者名为肖挽红。
“唐念……”
唐夏担心地看着她。唐念的眼睛在屏幕光线的映照下亮得惊人,像猝然燃放的两捧烟花。虽然她现在看起来还算平静,可它总怀疑她马上就要晕过去了,因而下意识把手扶在了她肩膀上。
古病毒的研究者也都有对应的资料,唐念咽了咽干得发涩的喉咙,像愚公移山一样把突然间变得重若千钧的鼠标移了过去。
她点击“肖挽红”标蓝的名字,然而弹出来的却不是类似于其他研究者的资料,而是系统的鲜红警告,整个屏幕暗下来,只有中间的红色大字亮得刺眼,如同一滴滴溅上去的血。
上面写着——
**甲级战犯**
**资料已永久封存**
**如需查阅,请提供最高管理权限**
第84章 人为自杀我们一起回家
系统要求的最高权限既需要虹膜验证,也需要密码,唐念让套着谈春和身体的唐夏先试了试虹膜验证,结果试了好几次,系统始终显示“您未被授予最高权限”,无奈,她只能先放弃查看肖挽红的资料,转而研究起了眼前这个相似度91%的受体所对应的病毒。
唐夏十分敬佩她对知识的专注力,明明上一秒才刚得知自己妈妈是个甲级战犯,且生死不明,既有可能在监狱里待着,也有可能已经被枪决处死了,下一秒竟然就能够若无其事地开始阅读文献资料。
唐念快速浏览着那些专业术语,林桐的研究领域跟她有所重叠,但专业性比她强多了,所有资料都没有任何废话,只有简洁权威的描述。她读得吃力,不得不掏出笔记本边读边做思维导图。
短短一个晚上的时间自然研究不出太多东西,要想取得当前这个古病毒的活体——而且这个古病毒的发现者与研究者还是一位危险等级极高的甲级战犯——她需要通过梅段香向上头提交许多繁杂的申请材料。
在这之前谈春和若是“死”了,这些工作势必会被耽搁。新的继任者不知何时才能到来,悲观点想,说不定根本不会有继任者。
因此,不管是谁想要杀谈春和,在她的申请获得审批之前,他都必须好好“活”着。
唐念把目光投向了站在她身旁的唐夏。
它如同她肚子里的蛔虫般,无需她动口,就已经意会到她想表达什么了,手捉住桌沿,负隅顽抗道:“不要!我不要自己回去那个屋子,我不要住在那里,我不要跟你分开!”
唐念不为所动地让它别说傻话了:“难道我跟你一起回去吗?”
先别说被外人瞧见了有伤风化,就是谈春和妻子那关也过不去,丈夫当着自己的面带个学生回家过夜,这事儿怎么看都很离奇。
唐夏不情愿地扭来扭去,试图通过撒娇来避免跟她分开,但唐念面无表情地叫它省点力气,因为它现在用的是谈春和的身体。
“中年男人撒娇看起来很恶心。”
“……”
直到这时它才领悟到人类社会的一道真理——年轻与貌美才是男人的本钱。
一想到现在穿的是一个与年轻和貌美这两个词都不沾边的身体,它就更想罢工了,呜呜呜地哭着说它原本以为它只需要寄生谈春和一小会儿就好了。
“两三天而已,也算一小会儿了。”她铁面无私地宣布完,表示这件事就此揭过,没得商量,然后转而跟它商讨起了后续的计划。
*
唐念的计划总体分为两个核心:迅速推进两个实验室的合作,以及合作达成后想办法让唐夏顺利脱身。
第二天天一亮,她立刻向梅段香说明了这边的新进展,申请延长她的出差时间,顺带拜托梅段香出手,帮忙弄到古病毒的样本。
她没有直接告诉对方这个古病毒的研究者是自己的妈妈。
初来乍到首都,唐念确实抱着死马当做活马医的心态向梅段香打听过林桐的下落,但她当时一通忙乱,脑子不太清楚,掏出林桐整形前后照片询问时,只问了“您认识林桐吗”,忘记问“您认识肖挽红吗”,所以此时才得以幸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饲养它》 80-90(第6/16页)
运地逃过一劫。
过后她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名字,不过由于梅段香看了照片,摇头直言整形前后的人自己都不认识,她也就没有再纠正了。
那时没有向梅段香交代肖挽红跟林桐是同一个人,都是自己的亲妈,现在当然更不可能交代了。毕竟一个普通家境的学生和战犯的女儿,怎么看都是前者更值得信赖,后者给人一种随时都有可能窃取实验室机密资料跑路并且从事反人类活动的感觉。
虽然这个时代已经没有了古代的连座,但唐念并不敢掉以轻心。
搞定了梅段香那边的事,她又让唐夏把两个实验室将要合作的消息大张旗鼓散布给实验室里的其他学生,这样即使在申报病毒样本的过程中,谈春和不得不“死去”,凭借实验室其他人员的助力,也还有可能将实验继续下去。
完成这些琐事后,剩余的时间便是等待上头审批通过她和梅段香的申请了。
只要审批下来,拿到了她想要的古病毒活体样本,她就可以打道回府,回到自己的实验室跟同组的成员一起研究,远离C-097区这些打打杀杀的政治斗争。
等待审批的时间,唐念基本都在钻研林桐留下来的那些资料。
她看过许多大拿的文献,林桐的著作虽然保有自己谨严的特色,但在行文结构与一些用词上与他们并无区别,但她却无法以平时阅读文献的心态去阅读她的文字。
这种心情十分新奇。
写出这些文字的不再是与她无关的、只存在于教科书上的人,而是她的妈妈。
她曾经朝夕相处过却又对其一无所知的妈妈。
通过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她得以了解林桐不曾向她披露过的那一部分人生。
与城中村里的柴米油盐和粗茶淡饭不同,这部分人生充满了学术的庄严,像一众乡村摇滚乐里忽然掺进去的D大调钢琴协奏曲。阅读那些文献对她而言就像赤脚走在河边,淌过流水,寻找着被流水冲刷得熠熠生辉的鹅卵石,将她妈妈人生的碎片一点点捡拾起来,揣进自己的口袋。
她悠然度日的时候,唐夏的日子却并不好过。
它按照唐念的提醒处理掉了她提过去的那袋水果,免得那些水果被有心之人拿来大做文章。谈春和的肠胃与血液里弥散着一股特殊的气味,唐夏认为这十有八九就是毒药的气味——杀死他的元凶。而唐念提过的那袋水果并没有与之相同的气味,很明显他在吃葡萄之前就已经被人投毒了。
这个中毒的人见他没有死,极有可能在短期内再次采取行动。
面对他人躲在暗处的恶意是一件可怕的事。白天唐夏还能以搞学术为借口留在实验室,每到晚上,却不得不回到谈春和家中扮演一位丈夫,偶尔还要应付一下突然登门造访的各色客人。
妻子还算好对付,因为谈春和是一位体弱多病的丈夫。他身体不大好,神经衰弱,睡眠质量堪忧,连妻子翻身的动静都能吵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