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死,心大些的则在思考今天中午吃什么,唐念被他们裹挟着朝前走,心里七上八下,琢磨着待会儿得趁其他人没回来,先把唐夏偷走。
虽然把它凭空偷走绝不是什么好主意,然而再拖下去就真的玩完了。
午餐她吃得匆忙,随意扒拉了半碗饭便对其他人说自己放心不下槲虫的死因,想先回去研究。
她赶回实验室,在路上想好了对策。她需要来个贼喊捉贼——打开冰柜那一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监控,快速把唐夏藏进自己衣服里,然后侧过身,让监控录到空空如也的冰柜,营造出一种她一打开冰柜门里面便已经没了唐夏身影的假象。然后她需要做出困惑不解的神色跑出去通知其他人,并用言语引导其他人相信它凭空“汽化”了。
这听起来很扯,无疑是险棋中的险棋。不过碍于人类对槲虫的开发程度不足1%,这个都市传闻般的灵异事件也许有可能作为茶余饭后的怪谈,在研究员之间代代流传下去。
*
唐夏的凭空消失果然像唐念预感的那样,在实验室里引起了轩然大波。
槲虫死亡以后竟然会消失,这简直是撞了鬼。比起唐念提供的“汽化”理论,很多人都更愿意相信它是假死——狡猾地装死骗过大家,随后趁他们不注意逃跑了。
可调出来的监控录像显示,冰柜的门在唐念开启之前一直都没有被打开过。
由于唐念在实验室立的人设是“父亲被槲虫杀死,因此对槲虫深恶痛绝”,一时倒也没人怀疑她,有人猜测槲虫可能是通过某种他们尚不能理解的方式,从冰柜后面监控录不到的死角逃走了,说不定现在还躲在实验室某个角落里。
于是下午的其他研究推迟,众人对整个实验室展开了地毯式搜寻,企图找出唐夏的痕迹。不然实验室里泄露了一只活的槲虫,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他们所有人都难推责任。
临到夜幕降临,也没人找到唐夏,梅段香把他们叫去开了会,宣布它已经死了。
这句话的言下之意委婉而明确——尽管唐夏的凭空消失存在假死逃跑的可能,但对外,他们内部人员必须统一口径,说它已经死亡且被处理了。
法律在时政面前早已成了一张废纸,若是从前,出现这类实验事故,只有身为负责人的梅段香会被重点追责,然而在政治敏感的今日,一只槲虫的消失足够他们实验室所有人前程尽毁,甚至危及生命。
在涉及到自身前程与性命问题时,大家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缄默。
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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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淡淡的焦灼始终弥散在成员之间。
到了晚上下班时间,俞烨找到唐念,好奇地问她实验究竟怎么回事:“我姥姥脸色可难看了,我去找她说话,她都不怎么理我。”
白天的时候俞烨临时被叫去其他实验室交流了,没有亲历现场。
唐念简单地将事情概括了一下,俞烨听得颇为唏嘘:“难怪我刚才看到你们组的赵彦师兄一直坐在电脑前研究,估计槲虫的死和消失让他挺不能接受的吧。”
唐念微微一怔。
她朝白天进行活体实验的那间课室看过去,隔着一层清透的落地玻璃,赵彦果然还没有走,他开了一盏白炽灯,坐在电脑前,面容严肃地滑动鼠标。
她植入的程序包含了自毁功能,在执行完篡改数据的任务后,程序会自我清除,按理来说不会留下什么痕迹,然而看到赵彦认真的侧脸,唐念还是感到头皮发麻。
但这股头皮发麻却不仅仅只是出于害怕。
她只是突然间意识到了——
原来大家都是一样的啊。
好奇心将她绊在这里,举步维艰,拆东墙补东墙。
好奇心将他摁在电脑前,促使他一行行一列列回顾白天备份的数据,执拗地试图利用自己的专长解开谜题。
她对“为什么”的渴求正是他此刻坐在这里的原因。
他们之所以会成为同门,会共同在实验室惨白的灯光下研究枯燥乏味的图表,本就是出于一脉同源的求知欲。
像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赵彦朝她转过视线。
两个人的目光隔着玻璃对上,他礼貌性颔首,用口型对她说:“慢走,师妹。”
*
从实验室返回宿舍楼的路上又下起了小雨,她们两人都没有带伞,只有高程明带了一把。俞烨嬉笑着抢过他的雨伞,一手撑着雨伞,一手招呼唐念过来。
唐念走进伞底后,俞烨下意识想挽她的胳膊,手将要碰到,又感觉她应该是那种不喜欢与别人进行肢体接触的人,于是讪讪收回手,两只手都扶上伞柄。
高程明与后头的几个男生互相抢着用对方的背包做遮挡。
偶尔有车辆从他们对面驶来,车前灯照亮了柏油马路上冰晶般锋利的水洼与条条雨丝,雨水溅出,盛大如神明的烟花,烟火的余烬落在他们脚下。
无人机依然盘旋于他们头顶,大家熟练地说笑着一些与政治无关的话。
平常那些对话对唐念来说只是一些细碎且无关紧要的背景音,但今天她第一次听进去了。
听到小胖抱怨自己袜子的小脚趾位置总是很容易破洞,俞烨回答道:“你要是每次都破同个位置,肯定是走路的发力姿势不对。”
听到高程明说他妈妈这个周末会过来给他送她自制的桃酥。
听到俞烨说,她打算在盛夏来临之前去染一头蓝色的头发,因为这样看起来会很凉爽。
大家聊得热火朝天,唐念转眸看向俞烨,忽然张开口,轻声问:“俞烨……你的理想是什么?”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加入谈话,俞烨被她问得有点懵,嘲笑了一会儿“你干嘛突然问这么正经的问题”,不过还是依言回答道:“那得看是什么时候的理想了,十岁和二十岁肯定不一样。”
“你不是才十九岁吗?怎么说得像个老太婆。”小胖问。
“滚啦!我只是举个例子。”俞烨怼完他,又面朝唐念,笑道,“我十岁的理想是获得诺贝尔奖,现在的理想就是我姥姥能让我们早点下班。”
“我第一个支持你的理想。”小胖赶紧说。
唐念看向高程明,又问:“你呢?”
可能没料到自己也会被点名,他愣了一会儿,才局促地扯出一个干巴巴的笑,说他现在的理想就是把手头的项目好好完结了,顺利转正:“要是以后能留在大学当讲师就最好了,然后……慢慢混个先进职称?我还是比较适合学校的氛围,想继续搞学术,我爸妈也希望我能留在本地。”
“你呢?”她转向小胖。
“拥有耐磨的袜子。”有个男生替他抢答了。
大家于是一同大笑起来。
唐念也跟着笑,但她并没有笑得多大声,笑容在看到前方长街的黑夜时就逐渐收敛了,只剩下沉默。
唐夏贴在她小腹上,感觉到她似乎长长地、慢慢地吁了两口气,腹部肌肉绷紧又放松,放松又绷紧。
回到家里,俞烨照常赖在沙发上拖延,唐念也照常先去洗了澡。
她们的夜宵吃得草率,一人一片鸡胸肉、再在上面撒点黑胡椒粉就对付过去了,十点,俞烨走到自己的卧室门前,边打哈欠边含糊不清地对唐念说晚安。
“晚安。”唐念朝她微微一颔首,嘴角带着她本人一以贯之的浅淡且疏离的笑。
*
那是春末夏初的夜里唐念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也是俞烨最后一次见到她。
深夜一点多,她们的宿舍门被人从外面暴力踹开。门砸在墙壁上,连接处应声而裂,整间屋子都随之剧烈一哆嗦。
俞烨睡得正酣,听到那阵巨响还以为是外面在打雷,直到卧室门外传来各种呼喝声与交错的脚步声,手电筒灯光从门底缝隙里乱糟糟地晃进来,她才意识到也许出了什么惊人的大事,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起,支楞着一头乱发打开了卧室门。
客厅里站着一溜的纠察员与军兵。
俞烨大脑宕机,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直接开始唱美声。
有位年轻些的纠察员见她这般茫然,可能于心不忍,好心让她回去睡觉,说这里没有她的事。
“有人以反人类罪实名举报你的室友勾结异族,我们正要带她过去审讯。”他解释说。
如此简单的一句话,然而每一个字都给俞烨造成了史无前例的巨大冲击。她整个大脑都乱成了浆糊,但起码还知道自己的室友有且仅有唐念一人。
迷茫地顺着众人的视线焦点看去,果然在客厅玄关处看到了唐念,她背对她而立,身上还穿着入睡前那套宽松的睡衣,背影却挺拔,长长的黑发流坠在身后,在手电筒森冷的灯光下泛着莹润光泽,身前身后都站着两名军警。
“手。”其中一个军警打扮的人握着手铐,朝她抬了抬下巴示意。
唐念沉默地将双手递了过去。
咔嚓。
厚重的手铐咬住她纤白的手腕。
大门在俞烨面前合拢,像一张贪婪的巨嘴,没给她任何缓冲的时间与空间,将唐念与因她而来的一众军警迅速吞入了密米尔的漫漫长夜。
第94章 小白屋自我介绍
一下吧,我叫
激进派掌权之后为意识形态上的罪名,诸如间谍罪等单独开创了一套审讯流程,还建立了与之配套的建筑,执行流程比其他罪名快上许多。
唐念被举报的反人类罪也归在意识形态罪名里。2086年的反人类罪与从前的反人类罪不同,虫群出现以后,这个罪名就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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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出来,用来特指妄图借用外星力量歼灭人类、危害政权的罪行。
她从宿舍出来以后就被带上了一辆厚厚的、形似甲壳虫的防弹车。
车辆在空阔的马路上疾驰,十几分钟后,防弹车停在了一栋四层楼高且四四方方的银白色建筑前。车门打开,持枪的军人催她下车。
她两只手都被拷住了,无法扶住车身,也没有人会好心到搭把手搀扶她这个嫌犯,她只能单纯依靠核心肌群与双腿的力量蹦下去。
脚踩到地面的同时,冰冷的枪管也随之抵上了她的后腰。
她几不可察地一顿,在枪管携带恶意的推搡下朝前迈开步伐。
进到建筑内部,里面也都是银白色的,再加上天花板上开了灯,骤然从黑夜进到如此明亮的环境,唐念两个眼球都被亮眼的灯光刺得生疼。
走廊狭窄,两侧建有无数个小单间,用钢铁外皮包裹得密不透风,从外面完全看不见里面的景象,里面的人自然也瞧不清外面。
他们将她押送到了其中一个小单间面前,把她粗暴地推进去,眼看就要当着她的面锁上房门。
“……这里是监狱?”唐念终于忍不住开了口,蹙眉道,“你们关押我之前好歹也审一下吧?”
那名军人就好像没有听见她的话一样,连睫毛都没有颤一下,面无表情地甩上了门。
哐啷的关门声是唐念听到的最后一道声音,紧接着她的世界便陷入了一片绝对的死寂。
这间关押她的单间十分狭窄,呈长条状,像一具做了挑高的棺材,金属材质塑成的墙壁上还覆了一层隔音材料,确保她没有办法向外部求救,也没办法与室友同谋出逃。最深处摆了一张床,床脚做了一个马桶,除此之外便没有任何家具了。
这比唐念从影视资料以及杂志怪谈里了解到的监狱还要符合她刻板印象中的监狱。
她叹了一口气,把冰凉的手从衣兜里拿出来,随遇而安地爬到了床上,打算继续睡觉。
毕竟现在才凌晨两点多,再大的事都不能大过吃饭和睡觉。
*
尽管前一晚睡得波澜起伏,到了清晨时分,唐念的生物钟还是早早唤醒了她。与清晨的惺忪睡意一起涌来的还有一阵陌生的广播。
她分辨不出广播里的声音来自屋外走廊还是这个单间的天花板,它听起来无处不在,从清晨四点开始便裹挟着柔和的音乐从四面八方降临,电子合成声音灌入她的耳朵,对她以及这栋建筑内的其余反动分子讲演正确的思想。
单间里无事可做,睡也睡不着,唐念只能被动听着这个声音在她耳畔啰嗦。
广播说来说去,无非又是在嚼弄新政那一套,说人必须承认人生而有之的差距,智商与能力是命定的,人贵在认清自身,人贵在固守阶级,为了让社会高效且稳定地运行,应该让有能力的人往高处走,让无能力的人朝低处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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