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了一番,没找到对得上的名字。
“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顾半缘喝了口茶:“萍水相逢罢了,不必互通名姓。”
侍卫们又要动刀,被云洺一个眼神制止了。
“阁下对我颇为了解,想来日前当有交集,今日有缘相遇,阁下不愿透露姓名也无妨,可否告知你为何要……帮我?”
尽管他不愿意承认,但这人点明他的身份,的确是在悄无声息地提醒他。
三途关一役后,云洺看透了很多事,因而在接收到莫名其妙的善意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怀疑。
“帮的不是你,不必在意。”顾半缘苦笑一声,“我只是想做一些事,一些不一样的事情。”
和九霄观先辈们的选择不同,他要做的事情违背了师门所授。
在一星天醒过来后,顾半缘就悄悄启程了,花折枝的回溯记忆让他看到了九霄观气运凋零的原因,在震惊的同时,他又心怀愧疚,无法面对揽星河和相知槐,无法面对被逼死的无尘。
一方面,他想要坚持九霄观所持的正义,另一方面,他又为揽星河和相知槐谋不平。
因为他的师门,让他的朋友分别百十载,天各一方,他实在无颜再见朋友们。
一直以来,顾半缘都想要为九霄观报仇,他想找上黄泉,将灭九霄观的仇人一一杀死,可事到如今,却告诉他这一切都是九霄观咎由自取。
顾半缘接受不了。
他身上背负着九霄观几代的气运,那么多人为他铺路,顾半缘没办法轻易地否定先辈。
承蒙荫庇之人,怎能转头诋毁先人。
进退维谷,顾半缘拿不定主意,只能先离开一星天。
“比如救一个无辜之人。”舌尖上的茶水苦味蔓延开来,顾半缘的笑都染上了苦涩,“你认为我帮了你,但实际上,我也不过是在帮自己罢了。”
他想要走出来,走出愧疚与迷茫的深渊,必须要找到坚定的道心。
换言之,从前的他为九霄观而活,如今,他需要换一个支撑他活下去的信念,他要找到他能够坚定不移贯彻的道。
找不到的话,他这一生就止于此了。
云洺从他身上读出了一种凄然,不由得感同身受起来:“既如此,那便祝阁下能度过这一关吧。”
风雨交加,顾半缘趁着天还没黑,离开了风波庄,向西而去。
“殿下,就这样放他离开吗?”侍卫们握着刀,只待他一声令下,就要冲上去杀了这个可能泄露他们身份的人。
云洺收回视线,淡淡道:“他想苦海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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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顺手捎了我一程,我又何必恩将仇报,与他为敌。”
“殿下,可是——”
“好了。”
云洺揉了揉眉心,不能怪侍卫们担心,他们一路走来,为了掩人耳目吃了不少苦头。
假死脱身的计划不够完善,消息传出去了,但从万域京派来的人一茬又一茬,甚至有暗夜鸦羽在查探他是否真的战死了。
思及此,云洺不禁心中凄然,父王是铁了心要置他于死地。
顺水推舟让他出征,后又联合君书徽,令他在三途关大败……桩桩件件,无一不像祝青枝所言。
虎毒尚不食子,他的父王怎么狠得下心?!
难道就因为他有开疆扩土的野心吗?
父王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迟早要从皇位上下来,他作为云晟的儿子,接手这一切不是理所应当吗?
明明在面对其他皇子的时候,云晟鼓励他们竞争王位,兴致来了还会指点一下。
为什么到了他这里,不过是轻易地试探一下,父王就恨不得置他于死地?
云洺想不清楚,他闭了闭眼,遮住眼底的痛苦。
再睁开眼睛,他已经恢复了平静:“他往西面去,那是极乐山的方向。”
极乐山上有四海万佛宗,许多犯下大奸大恶之罪的人悔悟后都会过去,想要洗清身上的罪孽。
那人身上虽然没有深厚的血气,但满是迷茫的眼神和被困囿住的人一模一样。
他要求个解脱,必定会往四海万佛宗去。
云洺抬手又添了点茶水,双手拢着,汲取杯壁上的一点点热气。
可惜了,那人想救他,他却偏要往死路上走。
他要回到万域京,他要站在云晟面前,亲口问一句为什么。
纵使是死,他也要个答案。
风波庄的雨下到半夜,云洺一行人戴上斗笠,朝着夜幕中走去。
风波庄外的山上,淡淡的金光隔绝了雨滴,揽星河和相知槐并肩站在一起,遥望着黑夜里的一点烛火。
“顾半缘真的会去那里吗?”
他们从港九城离开,到了一星天,顾半缘已经不见踪影了。卢明冶说他走了,只言片语都没留,还将曾经从机械城里拿的铸造武器都放下了。
揽星河想也没想,摇摇头:“不知道,是无尘说他会去四海万佛宗的。”
他捏着相知槐的手腕,一颗一颗往手镯里放珍珠。
相知槐满心无奈,揽星河不知道把珍珠藏在哪里,一颗一颗往外拿,已经捏着他的手腕几个时候了,还没装完。
不知道还以为,他是借着装珍珠的借口,故意牵手。
“九霄观的事情对他冲击很大,希望他别做什么傻事。”相知槐叹了口气,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揽星河抬眸:“他受到的冲击大,还是你受到的冲击大?小珍珠长大了,什么事情都能一个人扛,亏我还一直担心你,可你从来都不会主动告诉我。”
相知槐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撑起不动天的担子,已经足够令他怄气了,这次又悄无声息地知道了咏蝶岛的旧事,要不是书墨说漏了嘴,他几乎要被装作若无其事的相知槐骗了过去。
“你只担心顾半缘,为何不担心一下我?”
埋怨的话,偏偏用委屈的语气说出来,听得人半点火气都没有,只剩下满心的疼惜。
相知槐连忙解释道:“我是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并不是有意想瞒你。”
“又想骗我?”揽星河捏了捏他的手,说着说着语气就冷了,“下次撒谎,记得别避开我的视线。”
“……”
相知槐噎住。
揽星河从他的手指捋到掌心,气得慌,照着他的手拍了一记:“说,为什么要瞒着我?”
相知槐唰的一下红了脸。
他刚去不动天的时候,由神明教导,有时候犯了错,揽星河就会拿自踏雪打他手板。
那能斩杀妖魔的神器被包裹上一层灵力,用作普通戒尺,见证了相知槐最窘迫的一段人生。
怕是自踏雪也没想到,他作为世间最厉害的武器,上斩妖魔鬼怪,下惩不平之事,竟然还会被用来打人掌心。
不见血那种打法,忒憋屈。
“说不说,不说打你屁股了。”
“……”
相知槐头发都要炸开了,脸上热得烫人:“我现在不是小孩子,你别用那种语气对我说话。”
虽说他以前的确被打过屁股……
揽星河被逗笑了:“你当然不是小孩子,小孩子遇到事情会找爹娘,你只会自己扛。”
“……你又不是我爹。”相知槐咕哝了声。
“你说什么?”
“没什么。”相知槐抽出手,摸了摸镯子,“我没有告诉你,是没想好要怎么跟你说,我是,我……”
他要怎么说,说他对鲛人一族极为重要,可能是咏蝶岛上结的果子吗?
听完无尘的讲述后,相知槐也不可避免的联想到了这个可能。
世人对鲛人的偏见不是单纯的偏见,而是将鲛人视作玩物,压根没有将他们当成真正的人。
如果他连鲛人都算不上,生于草木,那又怎样才能配得上揽星河。
爱意太满,就会心怀忐忑,并非不相信这份爱的真实,只是担心自己是否值得拥有。
相知槐越想越觉得自己不配,他带给揽星河的全都是痛苦,一刀破天时,神魔大战时,总是揽星河拼了命想要救他。
他还没想起和揽星河的初识,因而对这件事格外在意。
“无论你是什么样子,都是我的无上珍宝。”揽星河抱住他,大手贴着后颈,缓慢地揉了揉。
这个姿势充满掌控欲,但揽星河做起来格外温柔,几乎让人忽略了从他的行为中透露出来的强势。
“就算你是陨星树上结的果子,也没关系。”
相知槐心中动容,正想说什么,脸上就被咬了一口。
咬的很重,相知槐一下子懵了,瞪着茫然的眼,呆呆的。
揽星河笑得像偷腥的猫,意有所指道:“我最喜欢吃果子了,槐槐答应过要把我最红的果子给我,果真没有骗我。”
“……”
相知槐绯色刚刚消退的脸,一下子又红了起来:“我不是——”
不是果子吗?
这件事似乎还没有定论。
揽星河仍嫌不够,又咬了一口,在相知槐挣扎的时候,收紧手臂,将头埋在他颈间,笑吟吟道:“槐槐,如果能名正言顺地宠你爱你,我不介意你叫我‘爹爹’的。”
相知槐的脑袋“嗡”的一声,炸开了。!!!
他听到了!
第194章 童言无忌
“我们为什么不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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揽星河他们一起走?”刚翻过一座山,书墨撑着膝盖,不解地问道。
无尘看了看距离,长出一口气:“你想看他们卿卿我我吗?”
那两个人如胶似漆,时时刻刻都牵着手,站在他们身边总觉得像被排斥在外。不知道书墨是什么看法,反正无尘不想再受这份罪了。
“再翻几座山就到了。”无尘拍了拍书墨,试图鼓舞他的斗志,“已经能看到极乐山的金光了,加把劲儿!”
“……”
确定那是极乐山的金光,而不是太阳下山的残光吗?
书墨默默腹诽,没有将话说出来,毕竟比起看揽星河和相知槐黏黏糊糊,他宁愿翻山越岭好几天。
累点就累点,起码眼睛不会瞎。
“顾半缘怎么突然去极乐山了,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吗?”书墨眼里闪烁着好奇的光。
他们从港九城回来后,顾半缘就不见了,听卢明冶说,顾半缘之前昏迷了很长时间,在那之前,他和无尘一起出去了一趟,最奇怪的是在这期间无尘没去看过顾半缘一次。
一看就知道有问题,并且问题很大。
无尘的表情凝滞了一下,含糊道:“没什么。”
“他都不告而别了,看起来可不像是没什么。”书墨从地上揪了根草,咬在嘴里嚼了嚼,“发生的事情是不是和九霄观有关?”
“你怎么知道?”
“这世上能让顾半缘抛下我们的,唯有九霄观的仇和他身上背负着的责任。”
书墨吐掉草叶,仰着头往上看,昏淡的天光落在他瞳仁中,照出一片清透的光,在对视的瞬间,无尘有一种被看透的感觉。
这一次短暂的分别,书墨的境界提升了不少,若非他机缘巧合之下继承了前世的修为,品阶恐怕要不如书墨了。
“所以你们两个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跟四海万佛宗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你一提起极乐山,揽星河和槐槐就一副了然的模样,好似只有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样。”
无尘暗叹一声:“我倒宁愿像你一样什么都不知道,也好过百般纠结。”
那些百年前的腌臜事,说出来都觉得污了嘴巴。
无尘挑着拣着,将事情大概告诉了他:“顾半缘去极乐山,应当是想将一切彻底了结。”
了结九霄观与四海万佛宗的旧事,了结先辈们对揽星河和相知槐的愧对。
书墨惊讶地张大嘴巴,好半晌才将一切梳理清楚,唏嘘不已:“你的前世,以前的揽星河和槐槐,顾半缘的祖师爷,你们都有前缘,唯独我是个局外人啊。”
“……你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问题?”无尘费解,正常人不该先感慨当年的旧事吗?
“有什么问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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