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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3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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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

    两人共事很久了,有默契,许多事陈雪榆点到为止,时睿就知道他意图是什么。

    公事说完,陈雪榆那态度就像闲话家常了:“坐一会儿。”他让时睿坐,自己却站了起来,给角落的植物浇点水,“给叔叔牌位换地方的事,跟爸说了吗?”

    时睿心里咯噔一下,笑着过来帮忙:“没说,说了你也知道,他肯定怪我,他一直都想我爸能待一个好地方,但我嫌那地方人太多,费用还贵,其实我爸是个喜欢清净的人。”

    陈雪榆顺手把水壶给他,他要弄,就让他弄。

    时睿父亲的灵牌本来供奉在最大也最有名气的庙里,每年年关,大年初一那天,有许多人抢着上头香,求神佛庇护,竞价很高。供奉在这种地方,一年要交很多钱,当然是陈双海出。

    “爸跟那里的人熟,你现在不说,他早晚要知道。”

    时睿手上沾了水,接过陈雪榆递来的纸巾:“不想破费,花这个钱做什么呢?人都不在了,不如把钱花在别的地方,我会跟董事长解释的。”

    他笑道,“你没说吧?”

    陈雪榆捏捏太阳穴:“我像那种多嘴的人?你自己说比较好。”

    时睿把纸丢垃圾桶:“我也这么想的,其实最主要是我有时想跟我爸说说心里话,不想到人那么多的地方。”

    陈雪榆不熟悉他父亲,没见过,只知道跟陈双海关系不浅,坐过牢,早死。

    “时睿哥跟叔叔感情很好?”

    陈雪榆不知道好的父子关系是什么样。

    “我爸是个很正派的人,为人仗义,对老婆孩子也好。”

    陈雪榆点点头:“很少听你说,我那天陪人去庙里,想着顺便祭拜下叔叔,才知道你把排位迁出去了。”

    他喝了口茶,开始翻文件,目光垂下去,“迁哪儿了?”

    时睿倒痛快:“正峰寺,那地方人少,环境也好,花不了几个钱,还能做做义工抵费用。”

    陈雪榆还是没抬头:“挺好,正峰寺环境不错,那儿确实没什么人去。”

    他认真工作起来,好像忘了时睿在,等了一会儿,时睿试探问:“要是没事,我先出去?”

    陈雪榆像回神,抬首一笑:“好,让小薛过来一趟。”

    小薛是项目部的财务总监,陈雪榆很少找他,一般都是时睿和他对接。

    时睿应声出去,轻手轻脚把门带好。

    陈雪榆往后一靠,伸展五指,看了看右手,手指上还留着芬芳、柔软、细密的汗意,他轻轻攥了攥。

    第23章

    天极热, 发了狠地热起来,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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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往远处看,有水, 又扭曲着, 这样的热扑上来, 简直是压迫人。

    令冉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

    车把手发烫,窗户开着, 热的风滚滚而来, 头发这样一吹,仿佛脏了似的。

    这师傅跟她说不好意思,空调坏了。师傅满头的汗, 忍着开,她也要出汗, 忍着坐。不晓得是开到哪段路上, 梧桐树多起来, 这样好的树, 这样的凉阴, 就那么一段, 又驶进日光里了。

    令冉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立马下车,那师傅以为她是再也没法忍,她人都走了,身后头还飘来一句“姑娘, 实在不好意思啊”。

    那歉意追着她, 跟热风似的,叫人难受。

    她急着下车,没急着上前叫人。

    小辉的姐姐珍珍在发传单, 她个头不高,人很纤细,穿什么衣服都显得大,很少有人驻足,她总是踟蹰着上前,被拒绝了,又退回来。

    她的头发汗湿了,流海成缕,全都分到一边去,眼睛显得老大。

    算了,令冉想,她一看到这女孩子,念头便下去。但这女孩子瞧见了她,脸上闪过一丝局促,还是跟她打招呼:“冉冉姐!这么巧,你来这儿有事吗?”

    令冉在一旁店里买了两瓶水,递给她一瓶:“是有点事,热不热?”

    珍珍脸叫汗浸透了,眉毛本没那样黑,也显得黑起来。

    她腼腆道谢,拧开水,咕咚咕咚灌下去,脖颈处一阵剧烈颤动。令冉想她在弟弟面前是要装大人的,其实年纪还小。

    “正好见着你了,有件事就想问问。”

    珍珍抹去嘴边的水:“啥事儿?”

    “那天在十里寨碰到小辉,他说,他之前在我家商店里看见一个男的,跟你说过吗?”

    珍珍忙道:“冉冉姐,你别听他胡说,他最近老跑得不见人影,我妈愁死了,他要是在你跟前乱扯,你千万别信,他现在天天满嘴跑火车,我也教育不好他了。”

    她脸上浮着一层粉粉的汗,一说话,眼睛都要流汗一般。

    令冉见她着急,说道:“你别怕,我只是想知道出事前我妈见了哪些人。”

    珍珍知道火灾,死人的事是不能掺和的,她希望令冉不要再来问,这件事跟她的弟弟一点关系也没有,肖梦琴生前经常把超市的纸壳子给张大民,不要钱,珍珍想肖阿姨是好人,但好人既然已经不幸死了,就不要牵涉其他活人了。

    她急着维护弟弟,令冉理解,心里有些失望。小辉未必领姐姐的情,姐姐却固执地爱他,爱总是这样没道理,什么样的爱都是。

    令冉不再多问,人家不想说的,问了也是白问。她站在路边,出租车司机便自动把她当作乘客,她又打了辆车。

    车门开了,阴阴的凉爬上皮肤,这车没坏,后排上有块污了的血渍,令冉关上门,说自己不坐了,司机殷勤叫着“美女”,她觉得那声音跟血渍一样了。

    她快步走开,等到下一辆。

    这车是正常的,坐进去不用再忍受什么,司机是个话很多的人:“今天得顶到四十,路都热化了!”

    车如流水,隔着一道玻璃,外头的世界看上去也是清凉的,楼啊,店铺啊,稀少的行人,年轻的女孩子穿着紧身吊带,绷出一片雪白,白的跟日头一样耀眼。

    这样穿好看,但不够留白,给人想象的空间少了,令冉忽然对衣服研究起来。

    “美女是大学生?还是大学刚毕业?”

    耳朵又飘进来一句,好恶毒的美女,她讨厌丑男人对自己轻佻,那轻佻跟这车子一样,腻着,油着,怎么才留心到边边角角也这样脏?

    七拐八拐打一个什么有限公司门口过,里面停着车,她觉得这名字眼熟,便问一问司机。

    司机说:“这个这个,这不就是管十里寨拆迁的项目部吗?在这干不错,包吃住,一个月几千块钱,美女你大学生是不是?想来这找活儿?我跟你说,你一个大美女来这吃苦亏了,你想赚钱那容易的很,根本不需要吃这苦。”

    十里寨要动工了,她再去那里是不容易见到小辉的,房子要消失了,整个十里寨要变作废墟,废墟也要消失,再变作整齐划一的新楼盘,它过去的样子,发生的事情,便像没存在过。

    令冉恍若未闻,司机频频瞄她:“我听说大学生毕业就失业,是不是?那上大学干嘛?白花钱!”

    他太能说,好像一百年没见着人似的,可他天天见很多人,说很多话,油门一踩,嘴皮子一张,这生意蛮好的。

    真像一只蝉,蝉突然一个急刹,噤声了,紧跟着喷出一串串脏话,令冉侧耳去听,男人骂脏话跟女人不一样,内容、语调,都有区别,但又都流利至极。

    骂完了,他自顾续上方才的话头:

    “搁十年前谁能想到十里寨要拆,那地方又脏又臭,人还抠,老天还就让他发财了!但要说发财,也得看有那个命花没,上个月不是死好几个吗?再多的钱也没命花喽!”

    脸都红了,脖子也红起来。

    令冉问道:“你认识烧死的人?”

    司机说:“我哪儿认识,看的新闻。”

    人就是这样,恨人有,笑人无,嫌人穷,怕人富,这司机不认识十里寨的人,却要恨上了,笑上了。

    令冉道:“你走错路了吧?”

    师傅说:“没错,没错,有段路正修着呢,不好走,这条路好走。”

    令冉不再说什么,下车时,她要了发票,看一眼车牌号。

    她上网搜索怎么投诉这人。

    陈雪榆给她买的苹果手机非常好用,她盯着那标志,心道这果子滋味并不赖。

    他今天回陈家吃饭,特地打电话跟她说几句话。

    这就真像恋爱了,他要做什么,几时回来,都要跟她说一声。

    令冉洗完澡,来到他书房。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过来,书房比较私人,藏着主人的喜好、品味,甚至一些秘密。

    她站书架前,巡视了一会儿书目,没什么感兴趣的。她现在不想看书,无所事事,她在过去的十几年里阅读了许多书籍,没有一本能解惑,没有一本能安慰心灵。

    书应当被看了,但没留任何痕迹,划线或者批注,一副干净又被人使用过的样子。

    书桌上也没有任何字迹,好像他不写字。

    只有一支再普通不过的笔,文具店就有卖,像临时应急用的。

    模型有了点进展,陈雪榆在继续搭建,只是缓慢。

    这个家处处有陈雪榆的留痕,但除了模型,又好像什么也没有,一切浅浅的,蜻蜓点水,他这个人跟不生产垃圾似的。

    抽屉上了锁,打不开,他这样谨慎,那电脑想必更要设密码,不能随便看了。令冉特地把几本书的位置动了动,这儿没什么秘密,太干净,太有秩序,你除了感受到这人严谨整洁,再也没别的。

    陈雪榆在哪儿都是这个样子,他来吃饭,要说什么,做什么,好像已经经历了千百回一模一样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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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树影婆娑,绿绿连成一片流水似的,他打青色的影子里走过,一步一步进到客厅。

    他一进门,看见了陈雪扬,傻子陈雪扬。

    陈雪扬不知道自己是傻子。

    客厅铺着泡沫板,上面印满长颈鹿、狮子、老虎,动物身上坐着陈雪扬。

    他看见人乱动,走来走去,他闻到厨房的香气,以为每个人身上都有鱼的味道。时睿习惯早到,陪他做起游戏,他非常高兴,一直尖叫,这尖叫扰到其他人,雪樱厌烦不已,太刺耳了,没有比小孩子的尖叫声更讨厌的了。她本来戴着耳机听歌,烦透了。

    时睿不烦,陈雪扬忽然伸手在他肩膀上摸了下,想要拈起什么,时睿笑,转过脸看看肩膀,上面什么也没有。陈雪扬又对他笑:“头发。”

    陈雪扬刻板重复着动作,一脸的笑,时睿没明白他这是做什么,无法沟通,谁能跟陈雪扬沟通呢?他观察着陈雪扬的表情,傻子的世界,留心去看,也能看出点端倪。

    时睿一抬头,发现陈雪榆正微笑往这边看,他打起招呼:“来了?”刚起身要走,陈雪扬咧嘴就哭,哭声悠长,上来就很绝望。

    时睿只能又坐到地上。

    “董事长刚走,就在你来前两分钟,迎上他车了吗?”

    陈雪榆点头:“迎上了,大哥还没到?”

    他的肩膀叫人按了一下,雪茄、香水、某种草木……浓烈的味道也跟着过来,陈雪林的笑声擦过耳朵,又落下:

    “我早到了,在厨房给你们切水果。”

    他捏捏傻子的脸:“雪扬又胖了。”

    陈雪扬说:“头发。”

    陈雪林笑着抚了下自己脑袋:“大哥头发怎么了?”

    好无聊的对话,跟傻子能说什么呢?陈雪扬在他肩膀上也摸了一把,揪到衣服了,笑着说:“头发。”他大约是觉得这个动作很有趣,很好玩,一直重复。

    陈雪林本来在笑,笑着笑着问陈雪榆:“上次送的酒喝了吗?”

    陈雪榆抚了抚雪扬,坐回沙发上:“没呢,谢谢大哥想着我,怎么还亲自跑一趟?”

    “正好办点事,拐一趟也不麻烦,没白去,见着了一个很不错的女孩子,很有味道。”

    陈雪林笑闪着眼,一提及漂亮女人,心情明媚起来。

    陈雪榆笑道:“大哥对女人研究的多,你说不错,想必确实不错。”

    “你就住那儿,没见过这么个人?”

    “长什么样?你说我听听看。”

    两兄弟很少谈这种东西,太罕见了,陈雪林兴致浓厚:“应该不超过二十五,二十二三岁?皮肤很细,盘亮条顺,”他上手比划,“她朝我车走过来,我一眼就瞧见她,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好像旁边其他东西都模糊了,就她很清楚,能理解那种好看吗?”

    “不能,大哥又陷入爱河了吗?”

    “你到底见过这号人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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