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可有什么要说的,要讲的?”
孟文芝的声音继续传来。他也在竭力控制自己,尽可能把话说得平静。
阿兰闻言,挺身握紧了扶手,指尖白同鱼肉,似有很多话要说:“我,我……”到头来吞吞吐吐,不成一句。
孟文芝撇开目光,蹙眉冷声打断:“明明方才拿着刀时,还不是这副模样,现在怎么?”
他眼睛直迎烛光,竟不曾眨动一下。
瞳面上的两个光点微微颤着,低声诉说着他的痛心和失望。
阿兰闻言大惊,忙不迭站起身子,踉跄几步扒在案前,弯身对他说:“文芝,我没想杀人的……”
她又仓促退了半步,希望孟文芝能再多些耐心,仔细瞧瞧这一身深色衣裙中到底有没有藏着血迹——千万不要将她冤枉了呀!
“你看,我没有杀他……”她反复说着最直白的词汇,最简单的语句,此时此刻,她真像一个迫切为自己证明的、稚嫩的孩子。
发生过什么,没发生什么,孟文芝自然知晓,无意听她多言,只突然问道:“他是谁?”
“他是……”阿兰下意识去接,话一出口,又霍地吞了回去,不敢往下说。
孟文芝便等着。
他端端坐在她面前。宽大的红木桌案将两人远远隔开,是沟壕,亦如深渊。
若按往常,他早该向她走来,再柔声安慰一句:“万事有我在,不必害怕。”
可现在,他却狠心将自己和她割开,抛撇下她。
桌面上的拳头攥得很紧,青筋暴起,附着在锐利的筋骨之上。
孟文芝略微低眸,静静看着她,眼里神光透着的,有愤怒,有悲悯。就是没有爱怜。
眼前的他和从前的他,渐渐分为两个身影,再也对不上了。
这让阿兰有些迷茫,两只眼睛像干涸的泉,在最惊惧的时刻,挤不出一滴眼泪。
这时,孟文芝再次开口,却是硬着心低喝一声:“还不肯坦白么?”
她眼前花白一片,晕眩之中,带着紧涩的哭腔,急切回应着:“夫君……你有所误会……”
她总是聪明的那个,下意识脱口唤出的一声夫君,竟让听者眼里多了层蒙蒙水光。
孟文芝闭目深吸气,心底暗自生痛,忍不住回想着从前种种,艰难道:“阿兰,我一直信任你,包容你,甚至……”
“甚至……”说到此处,几番被迫中止,险些就要说不下去。
而只见一眼她吓破了胆子,不肯懂事的状态,他立时做了决定,便是痛心而死,也必须要让她明白这些!
孟文芝猛地站起身,笨重的椅子豁辣一声,向身后柜子撞去。他两眼通红,终于一气而道:“甚至可以说是包庇你!”
耳听“包庇”二字,吓得阿兰浑身一震,不觉朝后退了几步,眼前一片雾水,不可思议地小声喃喃:“你这是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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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文芝声音极淡:“事到如今,你还要故作糊涂?”
说罢,他将手中一沓纸页用力甩在桌面。案前的白烛因风扑灭。
屋内瞬间暗了几分,好像空气也跟着稀薄起来。
阿兰立即被吸去眸光,两眼空洞,深不见底。
她出神望着那里,蓦地想起什么,仰头看了一刹孟文芝星火般灼灼的双目,登时飞快将身绕至案前,低伏其上,贪婪地翻动着那些散乱的纸页。
孟文芝站立在旁,静观慢瞧。
眼见她疯狂朝下扫视,因为光线昏暗,不得不拼命弯腰凑在那里,两只深黑的眼瞳,几乎要和行行墨字融在一起。
他胸内百感交集,苦不堪言,不禁远离了桌案,去到书房中央,背身对她。
阿兰此时,只剩下一副空壳。
谳牍之下,附着的是她的户籍,户籍翻去,是她的画像,画像推远,又是各样的坊间传闻……
万千线索,都指向她一人。
指向那个旧日杀夫逃逸的她。
和今日这个,欲将旧戏重演的她。
不知过了多久,孟文芝听身后动静渐渐消去,传来一声极其倦乏的声音,有气无力地问着:“你是从何时知道的……”
孟文芝一愣,偏头低叹道:“也许该换我问你,你想从何时开始解释?”
忽闻她轻笑阵阵,再转头,桌案上,地面上都是一片狼藉。阿兰接连退步,直直将身抵在柜面,仰头靠着柜门,手搭在椅边,不时抽搐几下。
她望着他的目光,已不似往昔。
孟文芝缓步向她走近,温声言道:“阿兰。”
阿兰两眸骤然一亮,睫羽颤动不止。
他竟还愿意唤她一声阿兰。
接着,孟文芝严肃地问出了一个已有答案的问题:“这些,究竟是不是真的?”
案上、地上摆着的种种便是事实,何谈“真假”。可他只是不敢相信,不敢相信阿兰这样好的人,竟会几次三番动下杀心……
一次便罢,她也许有她的难言之隐。
可今晚……孟文芝想到这儿,不免怒火中烧,难以自持。他紧皱下眉头,不知不觉间,十指连带着指甲,俱已深陷掌心。
他的话问出来,成了千斤之鼎,压得阿兰沿着柜身下滑,徐徐矮了几分。
光实在太暗。孟文芝拿起方几上的烛台,向她走去。
一照向她,便见她两泪涟涟。
光芒中,女人一半脸黄澄澄地发亮,另一半脸却藏进黑暗。她失神地望着他,毫不躲闪,眼中浑浊不堪,哪里有从前半分阿兰的样子!
这个女人,他当真还认识么?
孟文芝胸内痛煞。
阿兰亦好比受乱箭攒心,疼得每次吐息都在打弯。
“你我是结发的夫妻,我是你唯一的亲人。”
孟文芝开口,声音温热,离她极近,不想,接着说出的话,只让人寒意倍生。
“今夜我既没碰你,也未逼你,只在这书房之中,你不对我把实情讲明,难道是更想跪在公堂上,向衙门的老爷招认?”
他努力保持着理智,不肯甘心,“阿兰,我只再问你一句,这些是真,还是假?
“我要听你亲口说。”
阿兰默不作声。偏过脸去,使劲用手背抹去眼泪。
水迹在面颊铺平,睫毛的阴影在亮莹莹的脸上抖动着。
孟文芝终于会意,干脆作罢,将灯暂搁在桌角,再与这个陌生的女人拉开距离,似妥协般冷冷抛下一句:
“明日,我同你一起去官衙。”
阿兰闻他一言如闻雷鸣,心中震颤不已,嗤地一声迸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她两眼睁圆,明明早知会有如此,却仍不敢相信,他竟真的会……丝毫不念及夫妻情谊。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阿兰求生的意识火苗一样窜起,她猛吸了鼻子,向那道颀长的影子扑去:“文芝……文芝!”
她浑身瘫软,跪坐在地上,像呵护着自己性命一般,捉住他的衣角,怎么都不愿放手。
脸上同时淌着四五道眼泪,有的从下巴落下,有的顺着脖子,流进领口。她已毫不顾忌,对着那人背影哭喊着:“何苦让我来说什么真,什么假,在你心里,还不是早就认定了!!
“我是做错了事,可你怎能不想我与你同床共枕许多日,那些情分你都不管了么!你为何……为何不问问我有什么苦衷,为何不问问我受了什么委屈!”
她先前不肯吐露的心酸时光,如今竟成了挽留他的最后借口,成了她唯一的保命符。
曾经,阿兰不是没做过最坏的打算:孟文芝将自己送进官府,带上公堂,她任凭处罚,不过是疼了些,但死了,也就罢了。
可现下真到了这一刻,她不甘心!
不甘心与他两心相爱,终化作南柯一梦。不甘心自己良善做人,最后落得一个十恶不赦的下场。
她将他身下的布料扯得又湿又皱,孟文芝虽为她停下了离去的步伐,却仍然站得笔直,不肯再为她低身弯腰。
他便如她所愿,情绪颇淡地问了一句:
“那你有何苦衷,又因何委屈?”
阿兰被他的这般冷漠惊住,吓得立即撒了手,向后坐倒在地。
她单手撑着地面,身旁尽是方才飞落在地的各种纸张。
那些眼泪也跟着斜甩出去,落在纸面上,是一片片融着血的淡粉色湿痕。
今日,孟文芝只要她承认杀夫一案,至于有什么苦衷,他不想听。
身下是他心爱的结发妻,他若是听了,还怎忍心带她去那公堂上自首求罪!
他干脆在她开口前,把退路封死:“还是等明日,你一并说给官大人听吧。”
阿兰闻声,泪已流尽。
她扯来地上残破的一张张纸页,连带着画像,全部撕碎,仿佛也撕碎了自己几年来牢牢戴在脸上的面具。
看到孟文芝鞋履渐远,他就要离她而去。
她终于可以以全貌示人,终于不用遮掩,甚至想放肆地发泄一遭。
那张脸上,露出了一瞬狠戾,又掺着缕缕真情:
“我是犯了错,天大的错!难道其他人就没错么?是谁害得我家破人亡,又是谁,竟要狠心再夺我的性命……
“哪里是我杀人,是他们该死!”
话音未落,即将大开的门猛地闭上,轰地一声,连带着孟文芝不可压抑的怒火,向她撞来。
他回身,瞪视着这个疯了一般、胡言乱语的女人。
这个他始终深深爱着的人……曾经,如皎月,如雪片,不染尘埃。
望着她因绝望而扭曲的身形,孟文芝切齿咬牙,心如刀绞。
他强忍下喉中万千酸楚,泪湿了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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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挣扎着自齿缝间,一字字,一声声,唤出了那个尘封已久的姓名:
“乔逸兰——!!”——
作者有话说:恭喜逸兰宝贝大名回归终于等到这一刻!
下章开始,讲她的过去。
第64章 承萱
“希望她能长成一株兰, 做那花中的君子,就取一个兰字吧?”
“兰寓意虽好,可我还是想她先做自己, 不要被拘束呀。”
“娘子说的也对。嘶……若是再加上‘逸’字,唤女儿逸兰如何?
“逸、兰么……好啊,好!”
“那从今起, 她名便叫乔逸兰!”
那是她出生的当晚,在母亲的怀抱中,在爹爹的目光下,她得到了一个饱含着祝福和爱的名字。
“逸兰……这是你的弟弟。”
“母亲呢?”
“你母亲她,唉,她会一直在天上看着你, 保佑你……”
六岁那年,乔逸兰第一次见到襁褓中的弟弟, 同时,也永远失去了母亲。
“姐姐!爹爹咳了好多的血, 昏过去了!”
“呀, 小姑娘,快快起来!你父亲病得太重, 哪怕你去求神仙来, 也是无力回天。
“还是……赶紧擦干眼泪, 去准备他的后事吧……”
爹爹抑郁病终,十六岁的乔逸兰拉着弟弟的手, 跪在床前,依稀记得,窗外正下着大雪。
这雪一下,便是两年。
父亲忌辰在即, 乔逸兰也终于被这样无休止的大雪压垮。
时已至傍晚,昼夜正在交替,窗外却没有光彩,唯有白茫茫一片。
经反复糊裱的窗纸早已变得僵脆,覆满冰霜,彻骨的寒气从其后弥漫,驱散了屋内为数不多的暖意。
男孩把手放在嘴边,不停地哈着热气,去柜子中捡出几件大衣服来,抱成一团,快步走到床边,一件一件为姐姐叠盖在被上。
“咳咳……咳。”
乔逸兰咳嗽几声,还未能露出欣慰之色,倏然想起一事,皱下眉头,似十分情急,连忙把人轻声叫住:
“承萱,回来。”
她冰凉的手刚挨到乔承萱脸旁,就好像触了火,立即把手缩起,往下搭在他肩上。
“真是我病得糊涂……咳,都忘了明日一早,咱们该去见爹爹了,”她艰难坐正身子,忍着病痛,温柔地望向他,“承萱,现在帮姐姐一个忙,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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