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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0-9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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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谦以为她没听清,又耐着性子把话重复一遍。

    乔逸兰只取其中关键,紧张道:“您说,构陷?”

    “怎么?”

    在乔逸兰的记忆里,父亲总是清高自重,当年的事,直到他病终,也不曾与自己仔细讲过。她一直以为……

    她声音略微颤抖:“我爹当年被革去官职,并非他的过错,而是……受人所害?”

    “你竟不知。”墙后之人也颇觉意外,旋即沉下了声,“你父亲为人做事一向小心谨慎,能犯下何等大错,让他在官声渐起之时,被摘下官帽解下官袍,受游街示众之辱!”

    石墙中的冷意一瞬之间细细密密扎进乔逸兰脊背。

    这些事,她从未想过。

    乔逸兰心中焦急,已无法自己去思考其中蹊跷,转身面对墙壁道:“世伯可知实情?还请明示……。”

    “你父亲去职后,接任者是冯先礼的门人。那一年,也正是冯先礼开始得势之年。”

    乔逸兰倒抽一气,喉间传出细微的惊呼声:“您的意思是……”她已经彻底明白了,却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

    魏谦又道:“后来我得以升转,暗中调查一番才知,所谓的过失,是人为设计,实非你父亲之错。”

    乔逸兰还记得,有一日爹爹回家,身上官袍已被剥去,满身污秽,有泥巴,有菜叶,甚至脸上也带着伤。她十分担心,上前询问,他却只是笑了笑,道是在路上摔了跤,换了衣衫后,搂她许久。

    此时回想起来,她忽觉一边肩头无端地沉,恍惚过后,才知是那日父亲就靠在这里,喉头不停抽动。

    那是他第二次无声地哭,第一次,还是乔逸兰母亲去世的时候。

    他性子一向温和,无论对家中妻儿,还是对街上百姓,总是带着笑。

    乔逸兰还小时,他常抱着她说:“做官不求显达,但求不负朝廷,无愧百姓。”

    而自那天后,他一病不起,弥留之际,他紧紧攥着她的手,吐出藏了多时的自责:“终究是有负众望,有愧于心……”

    乔逸兰闭上眼睛,不能再想。

    她握紧了拳头,指节硌在牢房粗糙的地面:“所以,又是他。”又是冯先礼。

    她的声音正在和地上弹起的细小砂石一起颤抖。

    为何偏要让她在今时今日知晓这样的真相,徒增痛苦,让她黄泉路上都不得安宁!

    无辜之人一个接一个含冤殒命,还要眼睁睁看冯先礼这类奸邪倚仗滔天权势,继续逍遥。

    这是哪来的道理?

    乔逸兰仰头看天,却发现头顶并没有天空。那是牢笼的顶部,满眼黑暗。

    她竟被眼前吓了一跳。

    没想最后的一点心气,会头顶这几根早已腐朽的梁木彻底压灭。好啊,好啊……

    乔逸兰紧握的拳头渐渐松开,又靠回了石墙,垂头笑而不语。

    墙后之人听她长久沉默,知她正难过,便试着转走话题,刻意放轻松了语气:“孩子,日后若是脱困,有何打算?”

    乔逸兰从悲伤中抽离一瞬,听后,又投入更深的悲伤。她轻轻叹息,苦笑道:“我已论不得日后了。”

    待他们寻回冯璋,了结总宪被害一案,下一步,便要与她清算旧账了。

    而杀夫之事,纵是重审,她的结局又能与当年有何差别?可能唯一的不同,就是罪人终于能真正伏法了吧……

    翌日。

    并无人来提审,乔逸兰又得以“苟活”一天,当真是谢天谢地。

    不过,隔壁却来了访客。

    来人声音听着有些耳熟,他和看守低语几句,后者便打开了牢门,放他进去。

    “老师打算在此清静到时?”男子声含笑意,率先开口问候。

    魏谦突然“啧”了一声,语气沉闷不少,怪道:“又来催我。”

    “不敢,学生此来是为您送点心的。”

    那边的欢快氛围被高墙阻隔,对比之下,乔逸兰这里愈发死寂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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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双手抱膝,坐在墙和铁栅连接的角落,尽可能地离那些人声更近,她想听他们说话,以此让自己暂离眼前这方肃杀的世界。

    “这个好吃,叫什么?”

    “梅酥,今早玉珍楼新制的。”

    “你也坐下,陪我用些。”

    学生轻轻一笑:“好。”

    乔逸兰听他二人一应一答,不由得对这个世伯生出几分怨怼。

    他明知她已身陷绝境,无力回天,却把那样的真相抛给她,自己回到了事外,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多么残忍。

    她默默听他们闲聊,所言无非是些琐事。

    从外面下起了雪,梅林的梅花已经盛开,说到哪处新开了食肆,哪家酒馆出了新酿……

    “等风波稍缓些,我出去后,你可要准备好,陪我一家家尝一遍。”

    学生依然恭顺应下:“好。”

    乔逸兰听着,不知不觉勾起了唇角,意识到后,笑意又带上了苦涩。

    他们说的这些,平时她只道是寻常,今日才知如此美好,可惜再无福消受了。

    他二人相谈甚久,魏谦终于对那男子说:“今日就到此吧!你也早些回去。”

    “下次再给老师带些厚实衣物来。”

    “这些你自己斟酌,只要多来陪我就好。”

    乔逸兰忍不住想,要是孟文芝也能来看看她就好了。

    “我这就走了,您多保重。”

    “快去吧。”

    乔逸兰的脑袋随着那些远去的脚步声渐渐低下。

    四周变得更冷,更暗。似暖阳忽遭阴云遮盖,似烛光在眼前骤灭。

    “这位郎君,您怎么又回来了?”不远处,看守的声音有些为难。

    乔逸兰把头埋在膝前。也不知他们还有什么话未能说尽,若是让她多听一刻,也能少想些自己的难过事。

    她先听见一阵动作,而后脸旁有一些微风扑来。

    “喏。”

    方才那名男子的声音倏然响起,轻轻的,却仿佛近在耳边?

    她心生疑惑,抬起头欲探究竟。只见铁栅之外,一位身着白衣的男子已蹲下身,正对着她。

    乔逸兰与他对视,旋即愣住。除去声音外,他的长相也有几分眼熟。

    男子微微弯了腰,与她视线平齐,乔逸兰不再需要仰视。

    又见他从身边的食盒里取出一块精致点心,用油纸托着,放在手心,从铁栅间隙中递了进来。

    他望着她,用眼神简单示意,而后道:“这是为你留的。”

    乔逸兰低眸看向已经伸到面前的东西,是梅花状的糕点,却不明白这人为什么要为她留下一块,不敢贸然动作。

    这时,墙后传来魏谦温和的声音:“快尝尝,味道真的不错。”

    待人说完,男人对她一笑,轻抬手腕,也道:“尝尝。”

    乔逸兰短暂迟疑,终于伸出手,隔着垫在梅酥下的油纸,把东西接了过来。

    还未及说声谢谢,梅酥移开,那人的掌心赫然映入眼帘,让她当场哑口。

    那是一枚状似铜钱的疤,暗红色,十分狰狞,触目惊心。

    乔逸兰双眸一颤,看着他不自觉抽动的手指,一下一下,牵起她心中一个模糊的念头。

    倏尔,那只手从眼前撤离,她懵懂的目光亦随它从铁栅间穿出。他将手半拳举在身前,主动向她展示手背上同样的疤痕。

    是贯穿之伤。

    乔逸兰微一转眸,眼前那双狭长秀气的眉眼,因与她再次相视而弯出弧度。

    就在这时,眼睛的主人轻声开口:

    “还记得我吗?”

    第85章 神恍

    乔逸兰入狱的第三日, 刑部差役在城郊一处大石后,找到了冯璋的尸体。此人畏罪服毒,在寒天之下断了呼吸。

    总宪遇害一案, 至此不得不结。

    乔逸兰亦再无继续羁押之理,那桩旧案重审,仍判她与当年相同的罪名。不过, 念在她破案有功,又是自首,主审官仁心大发,特准留她全尸,只处绞刑。

    一纸判决已定下乔逸兰生死,而那些寻人的告示, 仍在一张接一张地贴,在风中呼唤着那个名为阿兰的女人, 不肯停歇。

    这几日,孟文芝的身子一直不见好。

    起初只觉肩后隐隐作痛, 并未在意, 直到清晨连起身都困难,才知

    情况不对。府中上下忧心不已, 立即找人为少爷诊治。

    “郎君肩后有处旧伤未能痊愈, 如今再度发作, 才至高热不退。”大夫检查过后,为他开了镇痛的方子, 嘱咐他好生休养,切忌劳神。

    老大夫收拾好药箱,正欲离去,床上一直闷声不响的人终于开口:

    “还请留步。”

    孟文芝声音带着哑, 浑身发烫,烫得人都有些昏了,因视线模糊,眼皮也沉,眼睛一闭就不想再睁开。

    那大夫闻言回身:“郎君还有哪里不适?”

    他似乎在等气力恢复,停了许久,才轻声问:“您可会看失忆之症?”

    “失忆?倒是略知一二。郎君这是……”大夫目光微一上移,见他额前未散的瘀血,也就明了了,“郎君头部受创,失去记忆并不奇怪。”

    这答案和先前几位来看诊的医者所给如出一辙。

    可失落之感不受控地从心底涌起,孟文芝缓缓睁开双眼,在清岳帮助下坐起身来,再问道:“为何,我唯独想不起一人模样?想不起与她经历过的种种……

    “一旦试着去回忆,就头痛难忍。”

    他看着自己搭在被上绵软的一双手,掌心自然摊开,下意识想抓一抓什么,却发现根本无力握拢。

    他重复一遍:“只有她一人,我记不起。”

    老大夫静思片刻,语气肯定:“郎君这症状,其实合乎医理,无需太过担忧,现下最重要的是把身子养好,不要多虑……”

    孟文芝抬眸看向他,后者明白他想听的并非自己劝导,只得重回原题,解释道:

    “我猜此人,不是父母便该是妻儿。”说罢,他回看孟文芝一眼。

    孟文芝虽迟钝一些,还是很快点下了头。

    大夫这才继续:“无论是其中哪位,都是郎君至亲至爱之人。

    “您对其感情厚重,而用情过深,必生忧思损耗心神。”他顿了顿,认真思考,“依我看,郎君受击之时,心中忧惧被身体视为威胁,心神为自保,才封存这一支对您影响最重的记忆。

    “不过不必紧张,等过些日子,您身体恢复妥当,或许在某一刻灵光乍现,就能把人想起了。”

    孟文芝闻言,眸中终于有了些许光亮。

    无论这大夫说的是真是假,是否只是求他宽心的一句安慰,他都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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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越发意识到,那个被他遗忘的人,于他来说太重要。

    他一定要想起来,也一定会想起来……

    是夜,卧房中只留了一盏小灯。清岳不放心,特守在桌前,耐不住困极,早撑头睡着了。

    孟文芝却辗转难眠,一闭上眼,就觉有橙红的光在眼前乱撞,耳畔的雪声如同大把尘土泼洒,十分吵扰,心中如何都不能清净。

    身下这张架子床尤其宽敞,他出于习惯躺在靠外的一侧,里面的半铺锦被甚至还保持着平整。

    那里,本该还有一人。

    许是病中体虚,身边所触之物仿佛永远都无法暖热,孟文芝反复翻动,不断尝试入眠,忽觉得枕下有什么露出了头,硌得他肩疼。

    他撑起身,用手去扫,竟碰到了温凉的一物。

    直到完整的一根兰花发簪现在眼前,他燥热的呼吸停了一刻。

    这也是她的东西……

    他将簪子握在手中,一面无意识地用指腹摩挲,一面借着昏黄的烛光把它看了又看。

    手轻一转,润亮的光泽便如一尾活泼的鱼,在簪身上来回游动。

    这让孟文芝想到它插在发间,随人一举一动灿然生辉时的模样,心中倏忽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盯着它,视线缓慢放远。

    恍惚中竟看到了细细的雨丝,看到打蔫的两只青色酒旗,看到没有尽头的石板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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