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黛感到安心。
因为这里没有牢房里无处不在的血腥味,最重要的是不用见到那个恐怖的男人,不用忍着恶心在他身下婉转承欢。
她以为她在这里,就不会听到关于他的事。
可他又无处不在,哪怕她身处祠堂中都能听到他的名字。
“听说今天有贵客来府上做客,还请了戏班子表演呢。”门外婆子的交谈声正透着厚重的门扉,飘忽不定地传入她的耳边,
“为什么我们要留在这里,要是去前院的话,说不定还能得到不少打赏。”
“还不是有人身在福中不知福,偏要作死惹了大人生气,才会连累到我们。”
抱着双膝,将自己蜷缩成团的宝黛听到有贵人来府上时,并不在意,直到听到来的是宫里人,眼里瞬间燃烧起了熊熊烈火,烧得比供奉蔺府的长明灯还要明亮璀璨。
今天的天阴沉沉得,像是要马上落了雪。
燕祯前来相府做客,坐下后正绞尽脑汁寻找着话题时,突然见到有婆子神色慌张地闯了进来。
“大人,不好了,祠堂,祠堂起火了!”跪在地上的婆子喊完这句话,还害怕得直缩脖子。
要知道祠堂起火可不是什么小事。
闻言,搁下汝窑白瓷茶盏的蔺知微蹙起眉头,“好端端的,祠堂为何会起火?”
“大人,是,是姨娘把祠堂给烧了!”
此时因祠堂起火,所有人都跑来救火,从而无法顾及到自己的宝黛趁乱跑了出去。
救火的婆子小厮们看见了并未拦她,而是提着水龙来救火,要是再不救好火,他们必然要小命不保。
跑出祠堂的宝黛拦住前去救火的丫鬟,瞳孔缠满血丝,犹如地狱里刚爬出来恶鬼,“爷在哪里待客?”
丫鬟被拦住去路的姨娘骇了一跳,“姨,姨娘。”
“我问你,爷现在在哪里待客!”一字一句,似从宝黛牙缝中硬挤而出的森冷阴戾。
“在,在松正院。”
得到回答后,宝黛风一样往松正院跑去。
等快要到松正院时又刻意停下脚步,抬起袖子擦干净被黑灰熏脏的脸,又抬手整理弄乱的鬓发,扶正发簪。
守在院外的楼大见她来了,难掩厌恶的冷哼一声,“今日什么风,居然将姨娘给吹来了。”
不理会他阴阳怪气的宝黛柔柔一笑,“妾自然是因做错了事,便来同爷认错。”
双手抱剑的楼大只觉得她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那真是不赶巧了,爷并不在里面。”
听到他不在里面后,余光撇到一抹月白云纹袍角的宝黛咬着唇,略带担忧的问,“爷不在里面,爷是有事去忙了吗?”
“爷在哪里,这句话不得要问姨娘前面做了什么。”楼大不明白,爷为何会瞧上她这样的女子。
纵然她模样不错,可比她漂亮的满金陵不知能找出多少。
最令他膈应的一点,当属她给爷做妾时,已不是完璧之身。
“既然爷不在这里,那妾晚点再过来。”宝黛失落地垂下长睫,又趁着他以为自己离开后,猛地往里跑去。
推门进来后,对着背对着她的男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殿下,妾要举报蔺相心怀不臣之心,勾结外贼意图颠覆王朝!”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燕祯没想到他只是来拜访,居然会遇到这种事,一时之间如坐针毯得手脚都不知如何摆放。
咽了口唾沫,转过身,略带结巴道:“夫人,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孤相信蔺相不是这样的人。”
他知道相爷此次回来纳了个女人,想来就是她了。
“殿下怎知他不是伪装出来的狼子野心!殿下莫要被他的表相给蒙蔽了,就认为他是什么良善之辈!”此刻的宝黛早已豁出去了,就算他没有死,她也要从他身上狠狠咬下一块肉。
就算帝王这一次相信他,可这句话也会成为扎进他心里的刺。
“原来宝姨娘对本相有那么大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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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为本相现在才知道。”犹如水鸟羽毛划过湖面的声音于安静得,落针可闻的室内响起,无端令人汗毛根根竖起。
宝黛看着从屏风后缓缓走出的男人,瞳孔骤缩犹如见了恶鬼。
要是他在这里,那她刚才说的话,岂不是全让他听到了。
大脑一片空白的宝黛看着眸底杀意翻涌的男人,脑海中忽然浮现起在监狱里见到的那些,进来时完好,抬出去后就东一块西一块的肉块。
喉间一阵恶心上涌后,捂着嘴就往外跑去。
无论去哪里,只要能离开这个恶鬼越远越好。
第 35 章 未婚妻
在人跑出去后, 燕祯面色尴尬道:“相爷放心好了,今日的事孤绝对没有听见,也从未见到那位姨娘。何况相爷为国为民鞠躬尽瘁, 不辞辛劳, 这些无论是孤还是父皇都看在眼里的,又怎会信她一面之词的恶言诋毁。”
原本他今日过来是打着交好的打算, 现如今别说交好了, 往后不交恶都属谢天谢地了。
面色冷沉的蔺知微拱手道:“今日家中有要事处理,还望殿下见谅。至于那妾室所言,不过是因臣口头斥责了她两句, 没想到会心怀恶意, 胡言乱语只为了毁臣的清白。”
要是此时的宝黛没有跑出去,定能见到男人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的阴戾杀意。
燕祯直摆手,“相爷既是有事要忙, 孤也不好打扰。”
跑出来的宝黛看着试图拦住她的婆子们, 咬着牙,一个劲的横冲直撞着往前跑。
就在她以为自己能跑开后,她的面前出现了, 一个霜茎不折的残荷湖拦住了其去路。
时值冬日, 湖面上结了薄薄一层浮冰,要是人不小心一脚踩空滑下去,即便不死也会大病一场。
腮帮子咬得发酸的宝黛转过身, 看着就要追上来的婆子们, 想到被他抓住后生不如死的结局。
闭上眼,再没有一丝犹豫地往冰冷刺骨的湖水里扎去。
之前的她没有选择死的权利,可现在权利重新掌控在她手里了。
“夫人要跳湖了,还不快拦住她!”满脸肌肉扭曲的婆子见她要跳湖, 尖叫得连魂儿都要飘起来。
宝黛的绣鞋刚碰到寒冷刺骨的湖水,就被人拽住手腕,紧接着一个大力把她甩上岸,尚未等她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摁着肩膀跪在地上。
地面积雪未消融,膝盖刚一碰到地面,匝匝寒意直往四肢百骸里游走,不用看,都知道那膝盖必然砸得青紫一片。
当心脏狂跳不止的宝黛听到那由远及近,每一步都走得极怒极重的脚步声后,她像是溺进了名为恐惧的潮水里,连每一根头发丝都泛着欲魂飞魄散的颤栗。
无论她前面表现得再悍不畏死,可当那高大得,犹如巍峨高山的阴影笼罩住自己的那一刻,心如死灰的宝黛没由来地发出了一声笑。
她不知道在笑什么,只是莫名其妙的想笑。
笑她的自以为是,笑她妄图能决定自己的生死,更笑她的不自量力。
可是等笑声过后,她是惶恐害怕的,亦是绝望无助的。
“宝黛,你倒是有本事。”神色沉怒的蔺知微盯着跪在地上的女人,瞳孔黑沉阴鸷得犹如噬人。
让她去跪祠堂,将祠堂烧了。得知今日府中来客,还跑进来大言不惭。
此时眸光骇厉的蔺知微不免庆幸,好在今日来府上做客的,是一向性子软懦生怯的太子。要是换成其他几位皇子,表面不说什么,只怕会在心里留下一根刺。
单薄的身子,觳觫得如晚秋枯叶的宝黛想要为自己辩解,还没等她开口,就被男人带着骇然杀意的一句话震在原地。
“将人带走。”
楼大很少见素来秉成持重,喜怒好恶皆不形于色的主子如此盛怒,连仅有的几次皆因这宝姨娘而起。
若早知她如此牵动主子的情绪,他当初即便拼着会被主子厌弃,也得要把她斩于刀下。
被拖起来带走后,惊惶万分的宝黛以为她会像那些送到刑房的犯人变成一块块的,但是她却被带到一处有着温泉,白雾袅袅的屋内。
在她尚未反应过来时,就被推进了温泉里,水淹没口鼻后令她一连呛了好几口。
在她四肢发软得要从水里挣扎着爬出来时,她的脑袋忽然被一只大手给摁着往水里沉。
水是温热的,能给冰冷麻木的躯体带来暖意。
可是当那一向温和无害的水逐渐淹没口鼻眼耳,没过头顶,不断挤压着胸腔的空气,使她的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后,灵台骤然一清。
即便她前面再大义凛然的说着,宁可就这样死去,也不愿苟且偷生的当妾。可当死亡真正来临的那一刻,纵然羞耻得难堪,她发现她仍是不想死的。
因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她剩下的只有不甘的怨恨,丑陋干瘪的躯体。
“你不是想死吗?只要你和我说,我又怎会不答应你。”男人低沉的声线于她头顶上方响起,带着令人胆寒的毛骨悚然,犹如恶鬼勾魂。
每一次当窒息得难以呼吸的宝黛以为自己要死了,又总会被拎出水面得以喘息,让她感受到她还活着,又在她误以为他要放过自己时,再次被摁进水里感受着死亡的窒息。
如此反复多次下,四肢发软得尖叫啜泣,惶惶哀求的宝黛已是崩溃得连怨,恨,恐,惧都不敢生出。
她也从未有如此刻般清楚的认识到,原来她竟是怕水的。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得以再次从水中浮起的宝黛泪流满面,颤声求饶,惶恐认错。
“你认为,我还会信你的话吗,宝黛。”松开手的蔺知微取出帕子擦拭着弄湿的手,就那么居高临下,冷眼旁观着她趴在脚边崩溃泣泪,惧怕哀求,且不为之所动。
因为他要的就是让她怕,让她惧,让她从今往后彻底断了作妖,想死的心。
他的话,没由来让宝黛从发脚底直到头发丝,都在打着余悸未消的颤和惧。
要是换成她,她会信那么一个出尔反尔,只想要置自己于死地的人吗。
她的回答必然是否,自己都做不到的事,为什么还要强迫别人会答应。
可是真的要让她豁达得直面死亡,她根本做不到。
因为她本质上就是个贪生怕死的人,否则当初在被送去做妾时,想的为何不是死,而是逃跑。
“哐当”一声,一柄花纹精美,刀背森森得削铁如泥的匕首扔到了她面前,顿时让她在惊慌失措中连呼吸都屏住了。
她像是愣在了原地,茫然得不知所措。
蔺知微掷了一把匕首给她,弯下腰,用那泛着凉意的修长骨指擒住她下颌,强迫着她抬起头来和自己四目相对,“你不是想杀我吗,现在我给你个机会。”
眼珠子转动的宝黛落在地上的匕首,喉结艰涩滚动,身体却僵硬得迟迟没有动作。
在她没有动作后,蔺知微甚至贴心地捡起匕首塞到她手里,摁住她手指扣牢,冷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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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声音犹如带着罂粟的长钩,诱人堕入深渊,“你不是一直想杀了我吗?你看,现在机会就在眼前。”
“宝黛,机会可只有一次,要是错过了,以后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当匕首握在掌心,硌得掌心发烫的宝黛自然是想毫不留情地捅穿他。
可她却生了胆怯,生了惊悚,以及对他的畏惧,甚至回想起刚才溺水后濒临死亡的强烈窒息感,睫毛轻颤间是泪水随着发间滴落的水珠一同滚落。
衬得那张娇俏的脸儿,越发白得惹人心生怜爱,偏她的唇上那抹花瓣痣像用朱砂画上的。
可怜可悲中又添了一抹勾人的媚态,而这些,都是他赋予她的。
就这么让她香消玉殒,坦白来说,蔺知微还是有几分舍不得的。
所以他再给她最后一次机会,要是她还抓不住,那就罢了。
蔺知微在她握紧匕首时,却见到她手中匕首哐当一声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倒是对她的动作有些意外的挑眉,还没开口,就见到她塌腰跪在脚边,忍着屈辱的羞耻,拉过他的手放在她的脸上,讨好地用湿漉漉的脸蹭他的掌心。
眼睑半垂的蔺知微并未收回手,任由她拉着自己的手逐渐往下,因为他好奇,她能做到哪一步。
女人沾了水的衣服紧密贴合着妖娆的身体曲线,减一分则柴,多一分则丰。
玉润珠圆胜雪柔,柳腰花臀得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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