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惊惶无措的瞪大着眼睛,看着男人粗粝的掌心抚上自己毫无血色的小脸,缓缓下移着她纤细得,只要他一个用力就能掐断的脖子。
“宝黛,你真心认为我不敢杀你吗?”所以她才那么有恃无恐,居然胆敢联合他人下套想杀了他。
好啊,她当真是好得很!
脖子被掐住得呼吸不过来的宝黛睫毛轻颤地避开他的骇然目光,就连一句为自己辩解的话都说不出。
因为他那么生气,不单纯是知道她想要让他死那么简单。
而是知道了,从一开始她的绑架就是针对他的陷阱,目的就是想要让他死,但谁能知道找来的杀手如此没用,废物。
所以她没有任何反抗,甚至是辩解,就只是闭上眼感受着胸腔里的空气一点点减少。
她想死吗?她当然不想,可是她能活吗?
“你想死,我偏不让你如愿。”下颌线条收紧,更显面色冷峻的蔺知微见她一副欣然求死,胸腔中火气骤升得要将周围所见都给烧得一干二净。
她就那么想离开自己,哪怕是死都要离开自己!
蔺知微收回掐住她脖颈的手,掌心渐渐下移到她锦衾下的腹部,冷笑道:“宝黛,你应该庆幸你怀孕了。”
宝黛听到自己怀孕了,先是愣了一下,像是没有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直到脸上血色后知后觉褪了个干净,才浑身颤如筛糠地指着肚子里还没成型的那块肉,又哭又笑的斩钉截铁,“我不要它。”
“蔺知微,我不要它!”
眸里卷起惊涛骇浪的蔺知微听她如此决然的说不要他们的孩子,有一团火在胸腔烧起,烧得他灵魂泛起灼烧感,“宝黛,你再说一遍。”
“蔺知微,我不要它,我不要这个孩子!”宝黛悍不畏死的对上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一个阿瞒就够可怜了,为什么还要生一个和阿瞒一样可怜的孩子。
“你不想要,本相偏要让你生下来。”胸腔因愤怒剧烈起伏的蔺知微被她无情的话给气疯了,偏他的语气是那么的温柔,温柔得能令人沉溺其中,唯独落在宝黛的耳边,却是高举着刽子手的屠夫在剐她的肉,剔她的骨。
“无论你同不同意,本相都要定你肚里的孩子了。宝黛,你以为你有拒绝的权利吗?”
悲愤交加的宝黛抬手朝他脸上扇去,目光犹如淬了毒般的恨,“蔺知微,你无耻!”
脸被打偏的蔺知微拳头握紧,又对上她因痛苦无助落下的泪,有过片刻的心软,深吸一口浊气后为她掖好被角,把她落在颊边的发丝别上耳后,露出那张楚楚可怜的落泪小脸,粗粝的指腹一点点为其擦走,擦得她脸颊通红得像洒了胭脂,“宝黛,我的耐性有限。”
“要是这个孩子没了,你知道本相的手段。”
宝黛怀孕的消息被瞒得很好,反倒是太后和侍卫在行里宫颠鸾倒凤的皇室丑闻传得沸沸扬扬,即便这件事不曾外传,可背后像是有只无形的大手在推动着一切。
“皇帝,不是哀家,哀家没有做过这等不知廉耻的丑事!”元宝儿自清醒后得知自己和个下贱的侍卫滚在一起,崩溃得躲起来不肯见人,更不愿承认那人是自己。
“是有人陷害的哀家,你得要为哀家做主啊。”
“母后,你说是有人陷害的你,可是朕查出的证据都在表明,宫殿里的香是母后自己派人去买的,就连那香都是母后亲自点上的。”拳头攥握的燕昭对其露出失望之色,“还是说,母后想要陷害的是另一个人。”
那个人的名字就在燕昭嘴边,呼之欲出,偏又卡在喉间,生怕会亵渎了他。
在他心里,要不是那人,他和母后肯定早就死在冷宫里了,何况自己还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父爱。
眼神闪躲的元宝儿如何敢说出实情,直接耍起无赖来,“反正你现在是皇帝,你一定能为哀家做主的,要是谁还敢乱传,你就直接把他们都杀了。”
燕昭对着仍在胡搅蛮缠的母后,顿感心累的吩咐下去,“母后最近身体不适,还是回慈宁宫静养为好。”
元宝儿脸色大变,满是不可置信得拔高着音量,长长的护甲就要戳到他鼻尖,“皇帝,你居然要禁足我,我可是你母后啊!”
行宫里的日子同流水般流淌,唯藏在暗处的波涛汹涌无人窥到半分。
李诗祝来到静水院,意外发现这儿伺候的丫鬟竟比她院里的还多,嫉妒和恨意交缠而上,使得脸上的笑意略真诚了几分,抿了一口茶水后放下,“今日惠安公主要去游湖,特意邀请了你一起,你来了行宫那么久都没有出去,其她人都很好奇的想要见你一面。”
正吃着茶点的宝黛自认还是分得清,他们到底是想见她,还是想看猴。
特被派过来照顾的宋嬷嬷回话道,“夫人,黛夫人最近身体不适只怕去不了游湖。”
李诗祝脸上的假笑敛回,没有理会宋嬷嬷的拒绝,而是再次看向宝黛,“我听说最近金陵城内来了个女大夫,你身体不适的话正好让那位女大夫看下。何况公主特意相邀,如何好拒绝。”
前一句是威胁,后一句是不容拒绝。
无论宝黛想去还是不去,都拒绝不了,把手中不大的茶点就着茶水喝完,遂看向宋嬷嬷,“嬷嬷,我来行宫那么多天都没有出过院子,偶尔也得要出去透下气,否则人总是闷着,难免会生病。”
沉着脸的宋嬷嬷一板一眼,“大人说了,没有大人允许不得黛夫人踏出静水院半步。”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嬷嬷要是不放心,大可多派几个人跟着我。”眼梢掀开的宝黛略带讥讽道,“何况这是公主相邀,我一个妾室如何能拒绝得了公主。”
李诗祝冷眼瞧着她们对话,唯在对上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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嬷嬷时泛起古怪之色。
行宫中自然是没有河,但行宫不远处有一条河,此刻河边正停有一艘精美的画舫,画舫上是早来了的夫人小姐们。
环肥燕瘦,娇娇艳艳不弱御花园春色满园。
正被其她小姐簇拥在中心的貌美少女转过身,挑剔的目光落在宝黛身上,就像是在打量货架上的商品,见到她那刻意做小一码,显露身形的紧绷衣服时,目露鄙夷地用团扇轻遮芙蓉面,“你就是那位黛夫人,瞧着不过姿色平平,就连年龄都偏大得都能当人祖母了。”
如今二十有六的宝黛站在一群初初及笄的少女中间,年纪确实大得能当母亲了,毫不在意那些嘲讽,只是姿态柔顺娴和的屈膝行礼,“民妇见过公主,公主万福金安。”
她原先自称妾身是错误的,因为她现在根本不是蔺府的侍妾,只是一个无名无分的暖床丫鬟。在她们眼里则是平民,亦是贱民。
惠安公主让她起来后,眼眸半眯的围着她转了一圈,手上团扇轻点她那布料包裹下即将呼之欲出,又随着她动作间颤巍巍的软绵,笑得恶意又轻讽道:“听说你以前是卖花女,不过本公主好奇,你当只是卖花吗?”
这句话一出,不知惹来了多少讥笑,可这笑却不敢表露出来。
唯独那带着少女天真的灿烂恶意全都落在了宝黛胸口处,讥笑着那两团真是又丑又累赘。成婚过的妇人则是心知肚明的鄙夷,毕竟有些男人不正是好这口。
“回公主,民妇之前确是卖花女。”宝黛不明白这有什么好嘲笑的,她喜欢花,贩卖花,不偷不抢凭自己的本事赚钱为何会感到羞耻。
何况她并不讨厌自己的身体,相反她很喜欢自己的身体。
她的身体健康,四肢修长体态轻盈,有着美好的女性象征。为什么要因为男人喜欢,女人厌恶,她就跟着厌恶自己的身体,和她们一样认为生了这样一具身体的自己是yingdng,是下流,是风so的。
惠安公主团扇移到她的脸,眼底鄙夷嫉恨更深,“所以你就是用这张脸,这具下贱的身体勾引的他。”
用这张脸勾引他?宝黛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忽然很想笑。
难道就因为她长了那么一张脸,那么一具身体,就活该被他欺辱得家破人亡,其他人还能轻飘飘来一句,是她勾引的?
“公主这些话,敢和相爷说吗?”内心沉静的宝黛直视惠安公主的眼睛,“民妇自认再不堪也是伺候相爷的房里人,公主一而再,再而三的以折辱民妇为乐,难道是因为想通过羞辱民妇从而达到羞辱相爷吗?”
手指捏着扇柄的惠安公主脸色一变,带着咬牙的慌乱,“你休要血口喷人,本公主何时看不起相爷,想要羞辱他了。”
“公主是没有,可公主羞辱民妇不正是想羞辱相爷吗?毕竟谁都知道民妇是相爷的房里人。”宝黛说完,又抬头看向人群中事不关己,正等着看热闹的李诗祝。
很是失望道:“夫人,你就眼睁睁看着公主羞辱妾身,羞辱相爷而无动于衷吗,难道是因为夫人也打从心底里厌恶相爷吗?”
恨不得一口银牙咬碎的李诗祝没想到这把火会烧到她身上,给了她一个眼刀,警告着让她闭嘴,“公主怎会想羞辱相爷,只不过是公主同你开个玩笑而已,你难不成连这点儿玩笑话都开不起。”
欺软怕硬的惠安公主立马顺着台阶下来,敷衍又尴尬的挤出几声笑来,“本宫只是和你开个玩笑话而已,谁能想到你竟当了真。”
毕竟这些话要真传了出去,他定然会对自己的印象更差。
“玩笑话是要建立在彼此都觉得好笑的前提上,可是妾身并不觉得公主的玩笑话好笑。”宝黛没有因李诗祝给自己的警告而停下,反而带着咄咄逼人的步步紧逼,“还是夫人觉得爷听到了这些话,也会认为公主是在开玩笑?”
画舫里因着她这句话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因为她们都很清楚的明白,她们不敢。
更没有想到她居然会是个较真的硬骨头,而非她们所想的,能随意羞辱欺负的绵羊。
见好就收的宝黛手别腰间屈膝行礼,“民妇在外面吹风久了头有些疼,先进船舱里休息一二,还望公主和诸位夫人们见谅。”
脸色难看的惠安深吸一口气,“既然不舒服,就进去休息吧。”
宝黛进到船舱后,另一道略显娇小的身影踏了进来,等见到她后,又惊又喜得红了眼眶道:“沈姐姐,是我,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听到声音的宝黛转过身,神色微动,“你怎么在这里?”
“此事说来话长,我还是不说比较好。”林熹月上前拉过她的手,神情凝重道,“沈姐姐,你想走吗,我们离开这里。”
手腕被握住的宝黛突兀的想起了,她曾做过的一个梦。
梦里的她是答应了要走的,可换来的结局不可谓不惨烈,回想起来后,现在连鼻间都还萦绕着不曾散去的血腥味,脸上还沾有飞溅到脸上的温热血液。
宝黛收回手,表情冷漠决绝又斩钉截铁道:“我不会和你走的。”
林熹月不可置信得微微拔高了音量,“为什么?”
“因为我怀孕了。”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是往湖面投下一块巨石,溅起满地水花。
“沈姐姐,你………”喉管像被人给捏住的林熹月瞳孔放大。
宝黛抚上尚未显怀的腹部,眼神空洞的说出早已背好的词,“我很爱他,我也很期待我们的孩子到来,所以我是不会和你走的。”
“可是………”被她模样给吓到的林熹月的可是还没说完,就被宝黛投过来的冰冷目光打断,后者全身如过电般一个哆嗦。
“熹月,我们是朋友,我怀孕了你应该祝福我才对。”
一句话令林熹月如鲠在喉,后背冷汗直冒得指尖蜷缩,闭上眼,艰难的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沈姐姐说得是,我是得要祝福你。”
林熹月话音刚落下,那扇紧闭的雕花如意门就被推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背着光走来,本该明媚张扬的阳光打在他后背间,尽数成了压抑的暗影。
随着他的出现,屋内的所有空气仿佛在瞬间被攥取了,令人一度呼吸困难。
“宝黛,你应该庆幸给了本相一个满意的答案。”
虽然猜到了他在,可当亲眼见到的时候,呼吸一窒的林熹月仍感觉到从头到脚一阵寒意袭来。
宝黛安抚地拍了下她的手,“你先出去吧,我和爷有话要说。”
林熹月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连一句话都说不出,唯有动作机械麻木的离开。
宝黛给男人倒了一杯茶,垂眸顺眼得全然没了前几日的心狠,“爷,你怎么来了。”
“你以为,没有我的默许,他们怎么能轻易的混进行宫和你见面。”蔺知微这句话,直接回答她心里的疑问。
宝黛握着茶杯的手微颤,睫毛轻颤的闭上眼,“妾已经怀了孩子,自然不会再做出逃跑的蠢事来。”
他让林熹月出现,不正是想要以此提醒她。
要是她肚子里的这一块肉出了问题,林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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