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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今安自然不好明说,因为再过不久那个男人就会来到乌镇,随口扯了个谎,“我一个交好的同窗他父亲是和柔然那群人做生意的,他说那边最近突然购买大量的盐茶叶,一般茶叶和盐都是行军过程中会大量使用,我猜测应该会有什么异动。”
“我知道有边关的将士们守着,你也可以说我是在杞人忧天的胆小,但我不能拿你和母亲小妹的生命开玩笑。”因为上一世,那群柔然人是真真切切踏过了金乌关。
不疑有他的宝黛回握住他的手,“我听夫君的。”
“不过夫君可否和我说下,我们准备要搬去哪?”其实直到现在,宝黛都不太能接受他是真的要弃文从商。
要知道士农工商,商 人地位最低贱,何况夫君的才学并不低,只是前面两次乡试都稍微倒霉了些。
“去扬州。”因为她上一世选择的就是扬州,这一次他不想再作为一个虚无缥缈的魂体陪在她身边,而是作为一个能为她遮住一切风雨的男人。
沈母的道士还没请来,就收到儿子要搬家去扬州的消息,因上次和允蕴他要弃文从商闹得不合后,沈母特意找了宝黛,让她去劝说。
“山长都说他此次下场定会考中,往后定能光耀门楣,你说他好端端是怎么想的要跑去做生意。生意岂是那么好做,就算往后他生意做得再大,在面对一个九品小官时还不是得要毕恭毕敬的给人当孙子。”
宝黛倒好茶水递给婆母,“夫君想那么做,肯定是有夫君自己的打算。”
沈母瞧都没瞧她递来的茶水,带着对她的没有附和的埋怨,“你是他妻子,这个时候你就得要劝他才对。我就没有见过哪家妻子当成你这样的,居然任由着丈夫胡闹还不管。”
宝黛并未答应,反倒是反问道:“母亲想要让我怎么劝,以死相逼还是一哭二闹三上吊?”
被戳中内心想法的沈母心中讪讪,“你是他妻子,只要是你说的他都会听。”
认为有理的沈母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黛娘,你难道不想当诰命夫人吗,这些年来允蕴寒窗苦读有多辛苦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真的甘心让他当个普通商户,浪费满身才华蹉跎一生碌碌无为吗。”
“我是不甘心,但我更知道要尊重夫君的选择。何况那天我问过夫君,夫君说他是认真的,并非是一时兴起做的决定。”宝黛不明白他到底做梦梦到了什么,才会促使他做出那个决定。
她自认和夫君认识许久,很清楚夫君不会是个头脑一热就做决定的人。
他既做出了决定,必然说明是在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宝黛。”沈母忽然目无表情的喊了她一声,眼里带着浓浓的恨意。
宝黛避开沈母的视线,不轻不重道:“母亲还要什么事要吩咐,若无事,儿媳还要事要忙。”
下颌绷紧的沈母盯着她这张姿容过盛的脸,一贯温和典雅的脸上正挂上冷意,“其实我很后悔为什么心软让允蕴娶你,要是他娶的是另一个女人,现在她应该会和我这个当母亲的站在一起劝说允蕴回归正途,让他知道什么才是最好的道路。”
指尖蜷缩的宝黛一直知道婆母看不上她,但这还是她第一次直白的表达出来。
“娘,是我执意要娶黛娘的,你就算有什么不满你冲着我来就好,和黛娘无关。”刚从外面回来的沈今安急忙把宝黛护在身后。
当年他那么早离开后,很是愧疚自责要让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可更愧疚的还是自己的妻子。
但凡他有用一点,他有能力一点就能保护好她了。
沈母看着进来就维护儿媳的儿子,一团怒火直直在胸腔烧起,“你这是有了媳妇忘了娘不成。”
“儿子没有。”沈今安握住宝黛的手,给她回了个安心的眼神,继而道,“母亲,黛娘是我选定了要相守一生的人,你以后的儿媳也只会是她一人,不会再有第二个。还有做出这个决定的人是我,你要是生气埋怨的人是我才对,和黛娘没有任何关系。”
说完,沈今安不给她反应的机会就拉着宝黛出去。
气得沈母朝着他背影大喊:“允蕴,你给我回来!”
朱唇紧抿的宝黛被他拉着走出来后,直到回到了屋内,才松开他握住自己不放的手,带着对他的不赞同,“你那么说,就不怕母亲伤心难过吗。”
沈今安没有多少负担道:“我还以为你会感动我如此维护你。”
宝黛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这哪儿叫维护,分明是让婆母对我更有意见了。”
本身婆母就不满意她的出身,现在又是多了一条挑拨他们母子不合的罪证。
“黛娘,你信我,我会将所有事情都处理好的。”弃文从商是他选择的,那他就必须处理好爹娘他们的不满和怒火,而不是让他们把所有怒火不满都朝黛娘发泄。
住在隔壁的婶子见他们正搬着东西往外走,难免凑过来问了句,“沈秀才,你家这是要搬去哪儿啊。”
“我们要去金陵了。”沈今安没有说去扬州,自是不想要留下任何隐患。
他们的马车出城时,正好同另一辆马车不期而遇的撞上。
沈今安见到驾车之人,瞳孔骤缩得心脏骤停,要是他没有猜错,里面坐的那人就是他死了化成灰自己都认识。
没想到他在前世那么早就来到了乌镇。
马车里的蔺知微察觉到有目光落在他这处,修长的手指掀开帘子一角,正好对上一张充斥着恨意的眼睛。
但那张脸,他却是陌生得第一次见。
第115章 重生的沈今安下 此生得偿所愿
马车里的宝黛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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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他情绪不对, 正要出声询问,下颌绷紧的沈今安已放下帘子,“没事。”
“主子, 可要派人将其拦下?”楼大敏锐的注意到沈今安的目光。
他跟随主子上过战场, 对杀气很是敏锐。
“不用。”他没有必要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影响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只是当两辆马车彻底擦肩而过的那一刻, 眉头微蹙的蔺知微心底忽然泛起一抹, 好似即将失去什么重要之物的恐慌。
随后他被自己突如其来的失去给笑到了,且认为极其无聊。
收到来信后,匆匆赶到扬州的沈父知道沈今安不考科举了, 反倒是要和自己做生意后, 气得搬出了家法把人打了一顿后锁在祠堂里。
并扬言,他什么时候认错什么时候才放出来,谁都不允许给他送药送饭。
趁着所有人都睡着后, 拿着食盒的宝黛轻手轻脚地推开了关着的祠堂门。
疼得正趴在蒲团上龇牙咧嘴的沈今安听到声音, 像吓到一样正要弹跳起来,一道轻柔的女声先于寂静的祠堂内响起。
“夫君,是我。”
动作刚爬到一半的沈今安立马站得笔直, 即便疼得脸色发白都装做若无其事, “黛娘,你怎么来了。”
“我为什么来,自然是不放心你。”宝黛没好气的打开食盒, 取出里面的饭菜还有一小瓶伤药, “是要先吃饭,还是先上药?”
刚问完,宝黛瞥到他苍白的和鬼一样的脸色,就觉得没有要问的必要, “好了,过来趴着我给你上药。”
在她就要伸手扒自己裤子时,脸颊通红得跟煮熟虾子一样的沈今安牢牢守护住裤腰带,就像是要护住自己的贞洁,“那几棍子就跟挠痒痒一样,不用上药,我好得很。”
“疼得脸上都是汗了,怎么可能不疼。”宝黛把蒲团铺好,抬手拍了下,“过来,你要是再不过来,我当真会生气了。”
一听到她会生气,前面还誓死不从的沈今安拽着裤头的手都松了,自己丢脸和她生气对比,还是自己丢脸吧。
宝黛见他犹如壮士慷慨赴死的悲壮,不知情的还以为自己要对他做什么,“我只是帮你上药,你满脑子想的什么。”
“我没有在想什么,就是,就是………”脖子连着耳根通红一片的沈今安,如果敢说出实情。
“好了,还不快点过来躺下。”
等上完药后,因为祠堂里没有水给她洗手,沈今安没有多少负担的拿起供奉给太爷太奶他们的茶水给她洗手,反正太爷太奶他们知道了也不会介意。
而且这茶水他们又喝不了,到时候倒了也可惜。
由于沈今安伤的是屁股,要是让他坐着吃完一顿饭简直和酷刑没有两样。宝黛便让他趴在自己腿上,身下垫着团垫。
直到他吃完了,宝黛才下唇轻咬的问,“夫君,你要是信得过我,可以告诉我,你到底做了什么梦,才会让你想要弃文从商吗。”
沈今安清楚最近的他做出了很多颠覆以往认知的事,黛娘身为自己的枕边人难免会感到不安,他是可以随意敷衍或是说谎,但他并不想对她留有任何秘密,沉默了片刻后,才说,“我做了一个梦。”
“梦?”
沈今安自嘲的说了下去,话里带着对自己的厌憎和自责,“梦里我梦到自己考中了探花,我还当了官。”
认为中了探花不是很好的宝黛并没有打断他,而是让他继续说下去。
沈今安回想到自己作为灵魂陪伴她身边的几十年,眉眼间全是苦涩地拉过她的手,贴上了自己的脸,低声呢喃得好像在说别人,“可是梦里的我并不快乐,因为我失去了最重要的一样珍宝………”
要是这重来一世的他当官后注定会遇到那个疯子,他宁可只当个满身铜臭味的商人。
何况他后面当了官后,发现当官不过如此,远不如有她陪在自己身边美好。
宝黛听后沉默了许久,低下头亲了他脸颊一口,“梦里的一切和现实都是相反的,你看,我们现在不是还好好的吗。”
是啊,就像黛娘说的一样,他说的都是上辈子发生的事,而非这辈子。
他不能一直被困在上辈子的阴影中,画地为牢。
沈父原以为沈今安最多三天就会服软,可谁能想到他真的犟着不肯低头。
最后还是沈母心疼儿子,求情让沈父把儿子放出来。
既然儿子不想读书考科举,那就不考,反正就算真当了官,都不一定有做生意的来得自由,气得沈父指着她鼻子大骂妇人短视,愚不可及。
对此沈今安很自责利用了母亲,却没有和母亲说出实情,否则他们肯定会认为都是黛娘的错。
他不想,也不愿,因为事情的本质都是归于他的无能没用,从头到尾都和黛娘无关。
沈父虽然生气他放着好好的科举不去考,反倒是和他当个被人瞧不起的商户。但他是自己的儿子,总不能真的因此和他断绝往来。
沈家是做茶叶和货物倒卖的生意,沈今安一开始上手很青涩,学了一段时间后倒是上手极快。
原本在院里修剪花枝的宝黛突然被他神神秘秘,还用布条蒙住眼睛的带出来时,正要问他想做什么,沈今安就松开了用缠住她眼睛的布条,带着几分得意道:“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喜欢吗。”
直到缠住眼睛的布条拿开后,宝黛才看清她现在所站在的位置正是一间装修好的花铺。
店内的摆设,甚至和她在乌镇的那间花铺一样。
沈今安压下唇角的翘意,“喜欢吗?”
宝黛如何会不喜欢就这个礼物,更好奇他为什么会送自己花铺,“喜欢,不过你之前不是一直不同意我摆弄花铺,担心我会受累吗?”
“可我总不能一直将你困在家里,那你该有多无聊。”化为灵体陪在她身边的那些年来,沈今安自认没有人能比自己清楚。
那些花对她来象征着什么,那是活着的希望,亦是她活着的盼头。
他是怕她再次遇到那个男人,怕那个畜生不如一样的男人出现,可他为什么要因为还未发生的事就害怕,折断她唯一的爱好。
他要是总怕前怕后,都可惜了老天爷白给他重来一世的机会。
两人牵着手走回家的路上,沈今安忽然愧疚的开口道:“黛娘,你有时候会不会怨我?”
宝黛认为他这句话简直是好笑到要冒泡,不禁打趣了他一句,“哦,那你说说,我为什么要怨你?”
“要不是我执意弃文从商,你现在肯定是官太太了,而不是低贱的商人之妻。”就算他以后生意做得再大,都改变不了商人地位低贱的事实。
踩着他影子的宝黛没有回答他,也没有安抚,只是反问了一句,“夫君后悔娶我吗?”
不等他反驳,宝黛就继续说了下去,“夫君要是没有娶我,依夫君的才情相貌哪怕是官家女子都娶得,而不是娶我一个无父无母,无依无靠的孤女。”
“我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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