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胥淮风带着她的手,放到了小猫圆滚滚的肚子上。
“看吧,其实并没有那么可怕。”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这样软乎乎暖和和毛茸茸的触感,都是攸宁对春日印象的代名词。
第20章 19
用她和他的名字连成一句话。
京州的春季转瞬即逝, 入夏后天气逐渐变得燥热起来。
郭垚的小姨在市图书馆工作,每周末都会为他们腾一间自习室,顺便将上初中的儿子接过来写作业。
他们几人各有所长,贺承泽是理科状元, 郭垚的文综接近满分, 攸宁的语文和英语相当不错, 因此即将高考的周望尘则成了重点帮扶对象。
好在郭垚的表弟也是个吊车尾, 能让周望尘勉强找回一点自信。
“你连这都不会啊,《短歌行》可是中考必背篇目。”
周望尘拿着卷子指指点点, 颇为自信地道:“山不厌高,海不厌深, 周公吐哺, 天下归心。”
正在帮郭垚解题的贺承泽损了一嘴:“行了, 你别祸害人家了。”
反倒是郭垚一本正经地道:“学长,诗学得多了, 背混了很正常的。”
攸宁怕自己忍不住笑出声来,临时溜出了自习室,周望尘几乎是跟她前后脚出来的,人眼见着比先前萎靡了许多。
兄妹俩蹲在楼道里, 难得心平气和地聊聊天。
“昨天家里吵了一架, 我这破成绩撑死也就读个三本, 再怎么学也来不及了。”
攸宁见过他曾经混不吝的样子, 想了想道:“今年不行的话,大不了再复习一年吧。”
在她有限的认知里, 只要家里足够有钱, 复习就是最好的选择。
但这种想法还是太局限了:“他们说如果我考不上像样的学校, 就准备送我出国留学。”
这个圈里没有平凡人, 有能力的升入国内最高学府,没能力的出国镀个金,最后都人模人样地坐在一张桌上。
“这事儿八字没一撇,你先别告诉他们。”周望尘耸了耸肩:“对了,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其实他也仅是随口一问,没料到攸宁回答的十分笃定。
“我要留在京州,我想要考京大。”
她知道以自己现在的成绩来讲,这是个太遥不可及的梦想,但还是想放手一搏。
……
从图书馆离开时,天将将擦黑。
在郭垚的委婉暗示下,周望尘主动提出送她回家,贺承泽则称与攸宁顺路,一道去了公交车站。
“我刚才听郭垚讲你这次运动会报了名?”
学校举办夏季运动会,要求高一高二每班至少五人参赛,攸宁主动报了名。
她小时候就跑得很快,本想报一个短跑或长跑,但不知怎地最后被匀进了跳高。
好在贺承泽和体育队的人关系不错:“我可以借到跳高架和海绵垫,陪你在大课间的时候练练。”
攸宁感激不尽,说改天一定要请他吃饭,贺承泽半开玩笑地说择日不如撞日。
不过他走着走着,却发现身旁的人停了下来:“怎么了?”
攸宁频频回眸,望向车水马龙的长街:“我好像看见小舅的车了。”
马路对面黑色轿车一闪而过,又迅速汇入无尽的车流当中。
“或许是看错了吧。”贺承泽道。
攸宁摇了摇头,车牌号总是不会错的:“我想去看一眼,你先走吧,就不用等我了。”
今早出门前,胥淮风曾问过她需不需要接送,她不想麻烦他,便说要和朋友一起乘公交往返。
攸宁转身挤进拥挤的人潮,并未注意到身后的少年最终也没有乘上公交车。
她走得越快,心跳就越是加速,一边找寻那辆黑色轿车,一边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最终在不远处的路口,发现了停靠的连号奔驰,与此同时电话也被接通。
“小舅,你是不是来……”
然而她的话尚未说完,却看见副驾驶位的车门被打开,一个年轻的短发女人走了下来,笑盈盈地对半降的车窗摆了摆手。
女人的声音清脆悦耳:“要上来坐一坐吗?”
攸宁瞬间驻足,仅从伸出的手夹烟的姿势,便能识出开车的人是谁。
“宁宁?”他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攸宁背过身去,捂住听筒,抿了抿嘴,小声说道:“没事,阿姨让我问你今晚还回来吗。”
“今晚不用等我,可能回去的会迟一些。”
—
这一晚胥淮风回来的比任何一次都迟,进入家门时已经接近后半夜。
他动作很轻,即便是在夜深人静之时,也几近无声,甚至阿姨的鼾声比他冲澡的声音更响亮。
直至屋内彻底归于平静,攸宁才睁开眼坐了起来,蹑手蹑脚地推开房门,不知是今夜第几次去卫生间。
地面还残留着淋浴过后的湿意,水汽在镜面上凝结了一层薄雾,尽管她已经尽力避免声响,还是低估了水流声的音量。
离开卫生间后,她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回去,却在经过主卧房门时,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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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手转动的声音。
胥淮风迎面走了出来,因刚刚洗了澡,上身仅穿了件白色背心,露出了结实饱满的肩头,像是熟透的果实。
“是我吵醒你了吗?”反而是他先开口。
攸宁摇摇头:“没有,我原本就没太睡着。”
她不到八点就到了家,准时准点上床躺下,但翻来覆去到凌晨都没能入睡。
胥淮风将臂弯的毛巾搭至脖颈:“跟我过来。”
攸宁亦步亦趋地下楼,在水吧坐下后,看他烧了一壶热水,然后从柜中拿出瓷罐和小匙。
一勺粉末浸入水中,缓缓化开成淡褐色的液体:“这是酸枣仁,有助于改善睡眠,缓解焦虑。”
“最近还有没有做过噩梦?”
“已经很少了。”
她本就是觉浅多梦的体质,来到京州后更甚,但自从住进这里,睡眠状况就好转了许多。
胥淮风颔首:“你马上就要升高三了,压力大也是正常的,不用急于求成,循序渐进慢慢来就好。”
他将她失眠的理由默认为学习的压力,仿佛这就是她作为学生唯一应有的烦恼。
攸宁反驳得太急切:“我不是因为这个睡不着的。”
她能感觉到空气的凝滞,胥淮风抬眸看向她,仿佛在等待后半句。
他眸色很深,近似于黑夜,一不小心便会让人沦陷。
“我只是有点害怕,担心你这么晚没回来,怕出了什么意外。”
攸宁低头端起杯子,将水一口饮尽,故作轻松道:“现在你安全到家了,我也要继续睡觉啦。”
说罢她道了晚安,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楼,回到房间后钻进了被子里。
心脏剧烈跳动着,口舌仍有酸枣仁的苦涩,一切感官都被放大,仅存的睡意荡然无存。
这一次,走廊的脚步声十分清晰,最终停在了她的房门前。
“宁宁,不知道你睡着了没有。”
胥淮风的声量不大,却刚好能让她听见:“无论是在学校还是生活中,你遇到的任何烦心事,都可以跟我讲。”
任何事情都可以讲吗?
攸宁没有回答,直至听见外面的关灯声才再度睁眼。
她轻轻呢喃着,用她和他的名字连成一句话。
—
这些年胥淮风一直在着手调查胥兆平父子,确认其名下多处资产与周仕东有脱不开的干系。
他原本已经收集到了足够的底牌,但狡兔三窟总是差着关键证据,不得已转换目标,将矛头移至他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大哥身上。
今年比以往更加动荡,他的确分身乏术,忽略了家里的小姑娘。
因此当他接到老师打来的电话后,没有任何犹豫便将西城动土的事宜全权交给了刘秘和米助处理。
胥淮风抵达学校正值自习课,从班级门口经过时,一眼看见了奋笔疾书的攸宁。
他驻足了片刻,很迟钝地发现她的变化,头发留长梳成一个小刷子,皮肤变白了不少,也不似一年前那样干瘦。
她像一株生机蓬勃的草,很快习惯了北方的土壤。
班主任彭老师曾带过胥淮风半年的语文课,见面后先是感慨了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他礼貌问候了几句,便将话题拉回了攸宁的身上。
彭老师对她赞誉有加:“这孩子学习踏实刻苦,适应能力也很强,虽然有点腼腆内向,但很勇敢坚强,这次运动会她还主动报了名呢……”
胥淮风直接问道:“请问攸宁在学校的表现有什么问题吗?”
其实班主任并未请他到学校,是他主动提出了面谈,想当面了解一下她在学校的情况。
彭老师见他单刀直入,也就不再做铺垫了。
“最近攸宁和一个高三男生走得很近,不知道她在家里有没有什么异常。”
……
胥淮风道谢后离开了办公室,恰逢自习课结束,学生们自由活动。
再从班级前经过时,座位已经空空如也。
郭垚外出打水,一眼便认出了他:“叔叔,你是来找攸宁的吗?”
胥淮风点头默允。
“她应该去操场了。”
“谢谢你,麻烦不要跟她说我来过。”
在枯燥的校园生活中,大课间是难得的消遣时间,年轻的人们不惧烈日炎炎,欲与天公试比高。
这是让他为数不多觉得自己力不从心的地方。
厚实的海绵垫平铺在操场一角,跳高杆架起后吸引来许多人的目光。
起初胥淮风并没有认出攸宁,她换了件宽松的运动服,将头发扎成了一个朝天揪,脸颊被晒得红扑扑的。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能看见胸脯的起伏。
当年轻的姑娘紧握双拳起跑之时,胥淮风也不知不觉也轻掐掌心,直至临近横杆她蹬脚送髋,纵身起跳,腾空过杆落地。
他从来不知道她会跳高,应该说他以为她是个柔弱的人。
胥淮风这才意识到,他对她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攸宁坐在海绵垫上,对身旁围观的人腼腆一笑,忽然迎着阳光,朝着他的方向招了招手。
这一刻让他有些失神。
不过很快胥淮风就清楚,其实她并没有发现他。
年轻的男孩带着一瓶汽水走了过去,十分自然地伸出了手,她笑盈盈地抓住起身,露出洁白的牙齿和粉色的牙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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