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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
事实上，当扶危的小白蛇缠绕在谢温词身上，从小白蛇那感受到谢温词实实在在的体温时，他就意识到自己并没有沉溺在幻境里。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没有忍住，握住了谢温词的手腕。谢温词的手腕很细，他的手落在谢温词的手腕上轻轻捏了捏，然后又突然松开。
他看到谢温词的手腕上留下了他的印记，然后一点点消散。看着这些痕迹，他身上原本暴动的信息素就像是被驯服了一般。
直到这个时候，周边的Alph才松了口气。
能在这个关头来看扶危的，自然是扶危比较要好的一些朋友。也因此，他们的目光或是奇怪，或是惊异地落在谢温词的身上。
他们当中有不少人看过谢温词的直播，知道谢温词这个人。
相较于直播里的谢温词，现实里的谢温词更加清冷、寡言、不爱说话。他仿若自动同周边的人隔开一段无形的距离，就像是雨雾，朦朦胧胧的，看得见却抓不住。
而现在正是这样的谢温词却很好地止住了扶危身上暴躁的情绪。
这一点就连扶危的亲生哥哥，扶予安都做不到。
这如何不让他们惊讶？
扶危什么时候同谢温词的关系这么好了？
扶危却没有理会周边的目光，在将谢温词的手腕当做捏捏乐把玩了一会儿后，他心中的那种不确定才在这一刻重新落实。
眼前的这一切是真的，不是幻境。
这样想着，扶危的目光落在扶予安的身上，此时此刻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
“你真是我哥？”
扶予安其实有想过同扶危相见时的场景。他想他从小到大一直管着扶危，但在对方刚失踪回来时，他总得给对方一点好脸色。但他觉得自己想多了。
什么兄弟相逢、抱头痛哭的场景根本不适合应用在他和扶危之间。
相比较这个，扶予安更想阻止父母给扶危爱的零花钱。
扶危感受到了不好的预感，但他没有当回事。他从医疗舱里起来，浑身的信息素在这一刻完全收敛了起来。
而正在这个时候，卢玉山出现了。
她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过来时，所有人都让开了一条路。谢温词将面前的位置让给了卢玉山。
他站在了扶予安的旁边。
扶予安的目光落在谢温词的脖子上。在谢温词过来的时候，他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这条白蛇。
按照他往常的性格，定然是要让白蛇从谢温词身上离开的。
但现在——
他对自己说，扶危刚脱离危险，自己必须得忍。
谢温词没有注意到扶予安的目光，他的目光落在卢玉山的身上。相较第一次见面时的模样，卢玉山的面容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
她的头发花白了一大半，就连眼角都滋生了很多细纹。如果说之前的卢玉山看起来像是六十岁左右，那么现在的她看起来更老了。
卢玉山看向扶危道：“活下来就好。”
“现在能跟我们讲讲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一般而言，这种重大的教学事故的详情是要保密的，在现场询问的时候，不会让这么多人留在这里。
但卢玉山更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堵不如疏。
扶危回来了，他的身后还有两名队友也跟着回来了。等到这两名队友醒来，消息传播的会更广。
倒不如现在一起听了。
扶危见卢玉山过来后，便坐直了身体，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低声说道：“我进入了一座海城。”
“那座城市都是由虫子汇聚而成的。”
听到这句话，站在人群不远处的一名Alph说道：“那不就跟谢温词他们大一联合军演的遭遇一样吗？”
扶危看向谢温词。
谢温词大概介绍了一下他们当时在虫城的遭遇。这让扶危若有所思。
“10月4日，是你的生日？”
围观的Alph：这是重点吗？
扶危显然意识到自己的话题偏了，他集中了自己的精力，自然地舒展双腿。他长手长脚，即便只是这样懒散的坐姿，也自成一种随性的气场。
“我们最开始的目标是确认边防线附近是否有未撤离的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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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者。”
大二的联合军演同大一的不一样，大一是小打小闹，如果不是发生虫城事件，基本上只会在零星几个坐标中发现虫族。
届时各坐标点进行会合，从而轻松地拿下虫族。
而大二的联合军演则是真的在战场边缘战斗。他们的队伍一般是四到五个寝室为一组，一般在16到20个人的范围区间里。
大二军演的实战点位于边防线附近，一旦军团战败，虫族就会厮杀到那里。而那里可能还会有未撤离的、住在外环星系的公民。
前段时间，暮夜军团全体参战者死亡。这也就导致原本稳固的西面的防线在虫族的压迫下一步步向后收缩。
扶危的这个任务可以说是战局下的连锁反应。
“我们在搜寻的过程中发现了一座海下城市。当我们进入这座城市之后，我们忘记了自己的任务。”
扶危说这句话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
“忘记了这个任务是什么意思？”其中一个Alph忍不住追问起来。
“失忆？”扶危有些不确定地说道，“就像是那些烂俗偶像剧里的狗血桥段，在进入海城之后，你会不记得自己在参加联合军演。”
“你以为你自己一直在军校里上课、训练。”
嘶——
在听到扶危这句话后，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扶危的话让他们有些不寒而栗，如果他们一直以为自己在军校里，他们会对自己所处的环境产生质疑吗？
很显然，不会。
因为在他们有限的概念里，军校是安全的、可靠的。
卢玉山：“这是幻蝶的能力，短短几个月幻蝶的能力又进化了。”
先前幻蝶入侵了全息仓，他们这么多S级军校的老师都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劲，最后还靠一个学生力挽狂澜。而现在，幻蝶能将人类的记忆全部抹去。
当记忆都是虚假的，那人类在这个时候还能依靠什么呢？
所有Alph都不敢出声，甚至有人忍不住掐了掐自己，以此来分辨自己是否在梦中，或者说，此刻当前的场景是不是也有可能是幻蝶入侵所造成的虚假记忆？
在说完这句话后，卢玉山定了定神。她曾经上过战场，当过指挥，她从来不会让自己过分沉浸在消极的情绪之中。相反，她会积极寻找办法。
就比如说现在——
卢玉山看向扶危道：“好孩子，你受苦了。”
“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逃离的吗？”
谢温词感觉到卢玉山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扶危不着痕迹地看了他一眼。
扶危：“我做了一个梦。”
“梦见我在战场上失踪了，而我喜欢的人哭得很伤心。”
扶危说这句话的时候，又没有忍住朝着谢温词瞥了一眼。他做的梦确实是这个相关的内容。
但他省略了部分情节。
那梦太过香艳了，以至于在清醒的那一瞬间，扶危有些怅然若失。
他当时想的是，就算扶予安在旁边也没什么的。毕竟，他们从小到大都会喜欢上同一样东西。
如果谢温词喜欢、不讨厌的话，他可以跟扶予安商量。只不过如果他们三个真的组建成家庭的话，他必须得是老大。
扶予安必须得听他的。
也因此，在最后几下的时候，扶危好像把谢温词弄得有些狠了。他看到谢温词好像因太过快乐而流下了眼泪。
他喜欢的人确实哭得很伤心。
扶危只是省略了几个关键性问题，但他的话并没有在这上面停留许久。
扶危继续说着他的遭遇：
“这种感觉，就像是突然从噩梦中惊醒一般，我瞬间便看到了这所谓的海城真正的景象。”
但事实上，海城内真正的景象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恐怖。
他们的头顶上是幻蝶的翅膀，那翅膀泛着诡异的荧光。很难想象一只蝴蝶在海水里挥动翅膀，淡淡的花粉从这深海处散落，落在他们的身周。
而它们的肚子就像是在这一刻鼓起，就像是怀孕一般。有那么一瞬间，扶危会觉得对方的肚子随时会撑破，孵化出更多的蝴蝶。
“因为在幻蝶的幻境里待了太久的时间，我的精神力存在极大的损耗。我怀疑幻蝶想要通过蚕食我们精神力的方式去进行孵化。”
“我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尝试叫醒更多的人。因为我知道一旦幻蝶蚕食完精神力，他的精神海就会破碎。或许不会死，但他们绝对会因为这暴力的吞食，而失去精神海，或者变成植物人。”
“但我没有成功。”
“事实上幻蝶的花粉一直在影响这些人。他们在梦里把我当做了敌人。”
“我只能躲避，无法应战。”
昔日的战友将他们当做了敌人，这是一件让人痛心和惋惜的事情。幻蝶只是让他们的精神海受损，而他们身上的伤口却大多数来自于自己朝夕相处的同伴。
所以，扶危拼尽全力，只叫醒了两个人。
这就是他遇难的全过程。
卢玉山静静地听着，她没有出声打断对方。等到扶危说完这句话后，她这才提了几个问题，扶危都一一进行了回答。
谢温词比较在意的是卢玉山问的最后一个问题。
“你觉得你这次的遭遇像不像……”
这个问题没有问完，卢玉山便止住了话头，她叹了一口气，叮嘱扶危好好休息后便转身离开。在她走后，其他Alph便陆陆续续提出了告辞。
他们给扶予安、扶危和谢温词三个人之间留下了谈话的空间。
扶危扬了扬眉，他思索了半天，听听踢了一下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扶予安，毫不客气地开口问道：
“扶予安，你说刚刚卢指挥是什么意思？”
“我最烦这种说话说一半的人了，你觉得她最后要说什么？”
扶予安不耐烦地一脚踹了回去，他算是看出来了，医疗舱的质量很好。至少，扶危现在精神上来了，又有些欠打了。
但扶予安也知道，扶危是想通过他们这样熟悉的互动方式来缓解内心的焦虑和不安。
对于扶危这样精神力在S级的Alph来说，三天的时间他都无法判定幻蝶所产生的幻境是假的，足以证明这个幻境是多么真实。在重新回到现实世界后，扶危自然会产生强烈的质疑。
他会质疑当前幻境是不是真实的，他是否又落入到另一个幻境之中。
所以，扶予安这一脚踹得不轻。
见扶危嘴角微微勾起，眉眼肆意的模样，他还是低声解释道：“她想问你这种逼近真实的虚拟，像不像一场游戏。”
“会不会让你有一种置身于全息仓的错觉。”
扶危顿了顿，他仔细想了想，却觉得好像确实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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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感觉确实同全息仓的感觉很像，但真实程度会更加逼真一点。你的意思是我刚刚所在海城其实也是盛世集团的一处实验场地？”
“这不可能吧，这未免有些太过荒谬了。”
扶危觉得他是失踪了三天三夜，不是失踪了三年，他怎么一觉醒来这个世界就发生了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但仔细想想，这像吗？
其实是像的。
当时他从幻蝶的梦境里挣脱出来的时候，就一直能感觉到一种头晕目眩感，当时他觉得是自己的精神力快速消耗产生的错觉，但仔细想想，这同全息仓的工作模样异曲同工。
“他们这是疯了吗，他们不怕适得其反吗？”
盛世集团的产业链是很稳固，但是还没有发展到民众离不开他的进步。只要政府抵制、民众抵抗，他们的产品就无法继续推行。
这又能怎么样呢？
“当然不怕。就在刚刚，你醒来的前三分钟，盛世集团声称他们突破了人类的基因壁垒。人类的身体素质和精神力不再只停留在S＋，他们向政府呼吁，提交了SS级、SSS级这个级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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