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的,显然都睡了。
阮苏叶如同幽灵般出现在院墙的阴影下。
她侧耳倾听片刻,确认里面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绕到后院,选了一处相对低矮、靠近厨房的院墙,脚尖在墙面一点,身体便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翻了过去,落在院内松软的积雪上。
她没有丝毫停顿,目标明确——姜家藏东西的地方。
末世二十年,在废墟中搜寻每一粒粮食、每一滴净水、每一件可能保命的物资,早已将“搜索”这项技能刻进了阮苏叶的骨髓里。她精通各种藏匿手法,更擅长发现任何细微的、不自然的痕迹。
她先潜入正房。
动作轻得如同羽毛拂过。目光如同精准的扫描仪,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她敏锐地察觉到靠近里侧一根房梁的灰尘分布异常。
指尖在梁上某处轻轻一按,一块活动的木板被推开,露出一个狭小的暗格。
里面塞着几个油纸包,打开一看,是厚厚几沓崭新的大团结,还有一叠全国粮票、油票、布票。
阮苏叶毫不客气,将这些全部收入空间。
她掀开炕席一角,敲击炕面,听出某处声音空洞。
撬开一块活动的砖,里面藏着一个沉甸甸的小铁盒。打开,金光闪闪。全是黄澄澄的小金条,还有几枚成色极好的翡翠戒指和玉佩。阮苏叶拿走铁盒。
又在另一屋,她注意到靠墙一个老旧五斗橱的后面,墙角的灰泥颜色有细微差异。
里面赫然是用油布包裹的几卷字画和两个小巧的瓷瓶。看那包浆和样式,显然是古董。阮苏叶连油布一起收走。
接着是姜伟良住的东厢房。
姜伟良书桌抽屉底部有一个极其隐蔽的夹层,里面藏着一本存折和几百块现金。
阮苏叶拿走。
在衣柜顶板的夹层里,阮苏叶摸到了几块沉甸甸的袁大头银元和一些散碎金银首饰。
收走。
姜伟良床底的一块地板撬开后,下面是一个挖空的小洞,里面藏着几块梅花牌手表和一些外汇券。
收走。
最后是厨房。
阮苏叶移开沉重的铁锅,清理掉灶膛里的灰烬。
在灶膛底部靠近墙壁的地方,她发现了几块活动的砖。
撬开后,里面藏着一个密封的陶罐。打开陶罐,里面是满满一罐子晒干的金银花、枸杞之类的“补品”,但拨开这些,底下赫然是满满一罐子银元宝。
阮苏叶拿走陶罐。
除了这些藏匿点,阮苏叶如同蝗虫过境。
厨房里所有看得见的米、面、油、盐、酱、醋、糖、挂面、腊肉、香肠、甚至几颗大白菜、几个土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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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食物调料,一扫而空,连个盐粒都没剩下。
客厅里摆在明面上的几包好烟、几瓶好酒、一罐麦乳精、大白兔奶糖也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悄无声息,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阮苏叶如同一个最高效的清理者,将姜家所有值钱的东西和能入口的东西,洗劫一空。
做完这一切,阮苏叶站在姜家堂屋中央。
她看着被自己翻得一片狼藉、如同遭了贼的屋子,剥了一颗大白兔奶糖丢嘴里。
她完全没有试图掩盖自己来过的事实,反而刻意留下了痕迹:
刚刚吃的糖果包装纸散落在地上;炕洞里撬开的砖头,就那么敞着;墙根被挖开的洞,露着黑黢黢的缺口。
地板下的空洞,敞开着。
最重要的是,她把那些空间刚刚收刮来大部分金条、银元宝、古董字画、珠宝首饰,一股脑地全堆在了姜家的房顶上。
在夜深人静的月光照耀下,堆成了两座触目惊心、金光闪闪、珠光宝气的小山!
做完这一切,阮苏叶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身影一闪,她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翻出院子,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第23章 第23章这个贼正的发邪!!……
这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一个起早去胡同口公厕倒尿盆的四合院前院住户张老头,睡眼惺忪地拎着盆往回走。
他习惯性地抬头望了望天,想着今天会不会出太阳,视线无意间扫过姜家那高耸的后院正房屋顶时,动作猛地僵住了。
“额滴个娘嘞!!!”
张老头手里的尿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污秽之物溅了一裤腿,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瞪大了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姜家屋顶,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只见那青灰色的瓦片屋顶上,在熹微的晨光映照下,赫然堆着一堆黄澄澄、亮闪闪的东西。
旁边还有一堆白花花、泛着银光的物件,更远处,似乎还有卷轴和瓶瓶罐罐,在昏暗光线下折射出温润的光泽。
“金子,银子,还有……还有珠宝古董?!”张老头以为自己老眼昏花,使劲揉了揉眼睛,再定睛一看——没错,不是幻觉!
“来人啊!快来人啊!姜家屋顶上堆着两座金山啊!!”
张老头扯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来了一声嘶吼,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激动甚至变了调,瞬间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这石破天惊的一嗓子,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浇了一瓢冷水。
前院、中院还在睡梦中的邻居们瞬间被惊醒!
“什么?金山?”
“老张头疯了吧?”
“快去看看。”
人们披着衣服,趿拉着鞋子,一个接一个涌向后院。
当看清屋顶上那堆在晨光下熠熠生辉、刺人眼目的财宝时,惊呼声、议论声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老天爷!真是金子!”
“还有银元宝!那么多!”
“那是……那是古董花瓶吧?看着就值老鼻子钱了!”
“姜家……姜家这是把国库搬自家屋顶上了?”
“乖乖娘的,他们哪来这么多钱?肯定来路不正!”
整个胡同都沸腾了。
早起上班的、买菜的、上学的,全都驻足围观,对着姜家屋顶指指点点,脸上写满了震惊、贪婪、愤怒。
难以置信。
这么大的动静,终于惊醒了后院正酣睡的姜家人。
姜伟良因为肩膀的伤疼得本就睡不安稳,第一个被吵醒。他烦躁地披衣下床,推开窗户想骂人:“大清早的鬼叫什么……”
话音未落,他也看到了自家屋顶上那堆在晨光中熠熠生辉、几乎闪瞎人眼的金山银山珠玉宝气。
“轰!”
姜伟良只觉得脑袋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瞬间一片空白,血液都凝固了!
他张着嘴,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一个字也憋不出来。
紧接着,正房的姜父姜母也被惊动。姜父骂骂咧咧地推开房门:“吵什么吵……”
当他顺着儿子惊恐的目光看向自家屋顶时,这位在革红会时期翻云覆雨、心狠手辣的老狐狸,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要不是扶住门框,差点当场栽倒在地。
“完了……全完了……”姜父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浑身抖得像筛糠。
姜母更是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直接晕了过去。
混乱中,有人已经跑去报了警。
很快,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几辆挎斗摩托和一辆吉普车风驰电掣般驶来,全副武装的公安干警迅速下车,拉起了警戒线,驱散围观人群。
带队的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刑警,姓周。
当他看到姜家房顶上那堆在冬日晨光下散发着惊人财富光芒的“赃物”时,饶是见多识广,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阵仗,太骇人听闻了!
“封锁现场,控制姜家所有人,一个都不许离开。”周队长厉声下令。
姜父、姜母、姜伟良、姜伟良的妻子,在邻居们或鄙夷或吃瓜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中,被冰冷的手铐铐住,押上了警车。
唯有姜伟良的儿子年纪尚小,看着父母爷奶被抓,吓得哇哇大哭,最终被公安送往了附近的孤儿院暂时看护安置。
当干警们进入姜家,看见屋内被翻得一片狼藉的景象时,更是震惊得说不出话。
敞开的房梁暗格,散落的钱票包装纸;炕洞被撬开,露出黑窟窿;墙角被挖开一个大洞;地板下空洞大开,每一个隐蔽的藏匿点都被精准地找到、破坏,并留下了明显的、挑衅般的痕迹。
抽屉夹层被破坏,存折现金不翼而飞;衣柜顶板夹层里的银元首饰消失;床底的地板空洞敞着。
全空空如也!
米缸面袋见底,油盐酱醋瓶空空荡荡,腊肉香肠不翼而飞,连白菜土豆都没了,灶膛深处的陶罐被挖出,里面的银元宝自然也没了踪影。
整个厨房简直干净得像被饿死鬼舔过。
这哪里是盗窃?这分明是抄家,而且是精准到令人发指、充满羞辱意味的抄家。
“队长。”一个年轻干警咋舌,“犯罪嫌疑人像是知道所有藏东西的地方,而且,把值钱的全堆屋顶上……这是什么路数?”
周队长脸色凝重,他也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嚣张的案子。更让他心惊的是,从现场遗留的痕迹看,这些“贼”绝非普通人,身手极其利落,心思更是缜密,可能同行。
清点屋顶赃物成了大工程。
为了确保安全和专业性,公安部门特意请来了附近清北大学历史系和考古系的几位老教授协助。
当老教授们小心翼翼爬上屋顶,近距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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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那些金条、银元宝、古董字画和珠宝玉器时,全都激动得胡子直颤。
“这……这是明代官窑的青花瓷瓶!保存如此完好,罕见啊。”
“这几幅字画,看落款和印鉴,天哪,恐怕是宋徽宗的瘦金体和董其昌的真迹?!”
“这些玉器,看雕工和沁色,至少是清中期的宫廷造办处精品。”
“还有这些金条,上面有‘中央造币厂’的印记,是民国时期的……”
一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激动地对周队长说:“周队长,这些东西的价值无法估量,它们不仅仅是赃物,更是国家的文物瑰宝!我建议立刻通知首都博物馆,请他们派专家来接收保管,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消息层层上报,立刻引起了最高重视。
首都博物馆的专家团队火速赶到,在公安干警的严密保护下,小心翼翼地将屋顶和屋内发现的所有金银珠宝、古董字画登记造册,装箱封存,运往博物馆暂存。
姜家藏匿如此巨额财富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燕京城。报纸头版头条连篇累牍地报道:
《惊天大案!姜家屋顶惊现金山银海!》
《革红会余孽藏匿巨额不义之财,大量国宝重见天日。》
《触目惊心,姜家罪行罄竹难书!》
舆论彻底炸锅,街头巷尾,茶馆饭铺,所有人都在议论这桩离奇又大快人心的案子。
“听说了吗?那姜扒皮家房顶上堆的金子,能买下半个前门大街。”
“活该!当年他们靠着整人发家,害了多少人,现在报应来了。”
“那些古董字画才是无价之宝啊,差点就被他们糟蹋了。”
“那个‘侠盗’真是神了,他怎么知道东西藏哪儿的?还把东西堆房顶上示众,太解气了。”
“什么侠盗?我看是姜家得罪了的厉害人物,被人报仇了。”
“对,肯定是他们以前害过的人回来报仇了。”
消息越传越离谱,甚至衍生出“姜家被狐仙惩罚”、“宝物自己显灵”等神怪版本。
阮苏叶每天听着赵季青、冯雪宁她们眉飞色舞地讲述各种小道消息,啃着从食堂顺来的馒头,深藏功与名,只觉得这瓜真甜。
看守所里的日子,对姜家人来说,如同炼狱。
阴暗潮湿的牢房,散发着霉味和排泄物的恶臭;坚硬的木板通铺,上面只有薄薄一层散发着馊味的稻草垫子;发霉发硬的窝窝头、能照见人影的稀粥、几根齁咸的萝卜条,就是一天的口粮。
姜父的高血压在看守所恶劣的环境和巨大的精神压力下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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