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知青怎么可能分玉米面饼?除非拿队里唯一一头老黄牛给她换。
“半块饼子算啥?”一个精瘦的小伙子挤进来,带着点炫耀,“我跟小阮关系最铁!我还请她吃过烤红薯呢!又大又甜!”
“呸!李二狗你吹牛不打草稿!”旁边立刻有人拆台,“你家红薯都让耗子啃光了,哪来的大红薯?小阮知青吃过我八个土豆!那会儿她瘦得跟骷髅架子似的,看着心疼,我又给了她一个。”
村民们七嘴八舌,争先恐后地讲述着他们和阮苏叶的“交情”,内容五花八门。
一个比一个夸张。仿佛每个人都和这位“英雄知青”有过非同一般的亲密接触和深厚情谊。
“记者同志!给俺拍张照呗?俺跟小阮知青可是老熟人了!”有人开始提要求。
“对对对!拍俺!俺家那口子还给小阮知青补过衣裳呢!”
“拍俺家娃!小阮知青还教他认过字呢!”
场面一度有些混乱。江皓和韦锋哭笑不得,只能不断安抚:“好好好,都有机会,我们主要是拍村子,拍大家劳动的场景!”
他们自然明白,村民们的热情和夸张,更多是出于对“记者”和“拍照”的新奇,以及对阮苏叶这位给村里“长脸”的知青的朴素认同。
但这铺天盖地的“夸夸群”氛围,也清晰无误地传达出一个核心信息:阮苏叶在这里,人缘非常好,深受村民喜爱,是一位公认的“好同志”。
一个更有力的佐证,来自他们无意中听到的对话。
几个半大孩子追逐打闹,其中一个熊孩子抢了另一个孩子的破布包。被抢的孩子带着哭腔大喊:“你再抢!我……我去告诉阮知青!让她把你扔沟里去!”
那熊孩子瞬间像被掐住了脖子,脸色一白,立刻把布包塞了回去,还讨好地拍了拍上面的土:“还你还你!别……别告诉阮老大!”
江皓和韦锋对视一眼,心中了然。看来那位刘大壮同学的经历,并非孤例。
阮苏叶的“威慑力”,在这偏远山村同样有效。
他们特意寻了个借口,说要了解当地治安情况,打听了一下村里的“刺头”和“村霸”。
王队长提到几个名字,但语气轻松:“那几个怂娃?早老实了!以前偷鸡摸狗、欺负老实人,现在?哼,只要有人喊一嗓子‘阮知青来了’,保管他们腿肚子转筋,跑得比兔子还快!”
他们提出想“采访”一下这几个“改邪归正”的青年。
王队长便带他们去寻其中一个叫王癞子的。
王癞子二十出头,长得倒是人高马大,但眼神畏缩。
见到记者,尤其听说他们是来采访阮苏叶事迹的,更是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江皓不动声色地打量他,借口关心西北缺水问题,问他们平时怎么解决个人卫生,还拍了拍他的肩膀手臂:“小伙子挺壮实啊,平时干活累不累?”
王癞子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眼神躲闪:“不……不累……习惯了。”
他撸起袖子展示了一下结实的胳膊,上面除了干农活留下的老茧和晒痕,并无任何新伤或陈年伤痕。走路姿势
也完全正常,看不出曾被“教训”过的痕迹。
江皓和韦锋心中更奇。看来阮苏叶“收拾”人很有分寸,只打服,不打残,甚至可能连皮肉伤都控制得极好,不留痕迹。
这份控制力,非同一般。
***
告别了热情的村民,两人在王队长的指引下,来到了知青点——几孔依山挖出的窑洞。
窑洞内光线昏暗,但收拾得还算干净。
土炕上、小木桌旁,七八个男女知青正埋头苦读,书本堆得老高。桌上点着煤油灯,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煤油味和汗味。
看到队长带着陌生人进来,知青们都有些拘谨地站起身。
江皓再次亮出“记者”身份,说明来意是采访阮苏叶同志过去的事迹。
窑洞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如果说村民们的夸赞带着质朴的热情,那么这些知青眼中迸发出的,则是真挚的、近乎于感激的光芒。
“阮苏叶同志?她是我们所有人的恩人!”一个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男知青激动地推了推眼镜,“没有她,我们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的大学梦是怎么碎的!”
“是啊!”
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女知青眼圈微红,声音哽咽:“去年,就是阮苏叶同志,发现了我老乡的录取通知书竟然被人顶替了!是她熬了好几个通宵,写了那篇揭露信,投给报社,才让真相大白于天下!我也要准备今年的高考,不辜负她对我们的期望!”
她指了指桌上厚厚的复习资料。
“她何止帮了小刘一个!”
另一个男知青接口,语气充满敬佩:“她平时就特别关心大家的学习。自己错过了高考报名,却把从牛棚白老爷子那里学来的知识,毫无保留地教给我们!要不是她,我们这些底子薄的人,连复习的门道都摸不到!”
“她力气大,人也好!我们挑水劈柴,她看谁干不动了,总会默默搭把手!”
“对!她虽然话不多,但心特别细!上次我发烧,是她半夜跑去公社卫生所给我拿的药……”
“记者同志,你们一定要好好写写阮同志!她是我们知青点的主心骨,是真正的榜样!”
知青们你一言我一语,用远比村民更条理清晰、更饱含感情的语言,讲述着阮苏叶的点滴。
字里行间充满了感激、敬佩和深深的依赖。
这份情谊,做不得假。
江皓和韦锋认真记录着,心中对阮苏叶的评价又拔高了一层。这个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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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在如此艰苦的环境下,不仅没有消沉,反而成了照亮他人前路的一盏灯。
最后的目的地,是位于村子边缘最偏僻处的一孔破旧窑洞,曾经的牛棚。
如今,里面只住着一位老人:白老爷子。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混合着草药味、陈旧书籍味和淡淡牲畜残留气味的复杂气息扑面而来。
窑洞内陈设简陋到了极点,只有一床一桌一凳,桌上堆满了泛黄的书籍和纸张。
一个身影背对着门口,坐在小马扎上,借着窑洞顶小窗透进来的光线,正低头看着一本线装书。
他满头银发如雪,梳理得一丝不苟,用一根木簪简单挽着。身上是一件洗得发白、打着补丁却异常整洁的长衫。
听到动静,老人缓缓转过身。
江皓和韦锋心中都是一震,好一个鹤发童颜的“老仙翁”!
老人面容清癯,皮肤却并非西北常见的黝黑粗糙,反而带着一种久不见阳光的、近乎透明的白皙。
一双眼睛异常明亮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完全不像古稀之年的浑浊。
他坐在那里,身姿依旧挺拔,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与这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可偏偏又奇异地融合。
第36章 第36章哈哈哈,但没有赢家……
“哼,又来了两只嗡嗡叫的苍蝇?”白老爷子开口了,声音清越,言语刻薄,“是嫌这穷乡僻壤的土腥气不够,还是觉得老头子我埋得不够深,要亲自来踩两脚?”
这毒舌的调调!
江皓和韦锋瞬间明白了阮苏叶那噎死人不偿命的说话风格师承何处了。
“白老先生,您误会了。”江皓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行了个晚辈礼,“我们是燕京来的,受李老先生所托,特地来看望您。李老他们都很挂念您。”
“李老头?”白老爷子眼皮都没抬,嗤笑一声,“挂念我?是挂念我还没死透,碍着他们清修了吧?告诉他,老头子我好得很,用不着猫哭耗子假慈悲!”
韦锋也赶紧说明另一重来意:“白老,我们此行也受学校委托,想了解一下阮苏叶同志过去在您这里的学习情况。她在清北大学表现非常出色,大家都想知道她是怎么成长的。”
提到阮苏叶,白老爷子那双锐利的眼睛里才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波动,语气却依旧刻薄:“那个丫头?榆木疙瘩一个!教她点东西,比教牛弹琴还费劲!也就是力气大点,能多劈点柴,省得老头子我冻死。现在出息了?哼,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
虽然骂得难听,但江皓和韦锋都敏锐地捕捉到,老爷子提起阮苏叶时,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看来,他对这个“榆木疙瘩”徒弟,并非全无感情。
也难怪阮苏叶在哪儿都能那么坦然自若、我行我素,这份底气,怕是跟这位老爷子潜移默化的影响分不开。
“白老先生。”
江皓斟酌着开口,语气更加诚恳:“您看,现在形势不同了。上面已经拨乱反正,像您这样的老专家、老教授,都是国家的宝贵财富。李老他们也都平反回去了,清北大学虚位以待,盼着您回去主持工作,继续教书育人,为国家培养人才啊!亦或者您要入医院治病救人也行,您在这里……”
“不去!”
白老爷子斩钉截铁地打断他,猛地站起身,长袖一甩,背过身去,只留给他们一个清瘦却异常挺拔、带着决绝意味的背影:“这黄土坡埋了老头子我七八年,挺好!清净!没人聒噪!告诉李老头他们,少来烦我!我哪儿也不去,就死在这儿了!”
江皓:“……”
韦锋:“……”
江皓和韦锋被老爷子这油盐不进、刻薄到底的态度噎得够呛。
看来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都没用,这位爷是铁了心要在这黄土坡当“老神仙”了。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交流:只能用“杀手锏”了!
江皓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开口,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白老先生,其实还有件事想跟您说说。当年那些……呃,构陷冤枉您的那些人,如今都栽了跟头,被依法查办了。”
白老爷子背对着他们的身影似乎微微顿了一下,但依旧没回头,只是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哦?那些个魑魅魍魉,终于遭报应了?说来听听,他们怎么个倒霉法?”
韦锋立刻接上,语速加快,带着一丝解气的意味:“革红会张家,为首的那个张生产,被查出在任期间私设公堂、草菅人命,手上沾着好几条人命,证据确凿,去年底就吃了花生米,家也抄了。”
“陈家那个陈皮蛋,仗着手里那点权,强占民宅、欺男霸女,还贪污挪用救灾款,数额巨大,判了无期,家产全没收。”
“还有贾家那对父子,更不是东西,不仅迫害干部群众,还暗中跟境外一些不明不白的势力勾勾搭搭,涉嫌出卖情报,现在还在深挖,但判个重刑是跑不了的,墙倒众人推,他们干的那些烂事全抖搂出来了。”
白老爷子听着,肩膀似乎微微耸动了一下,但依旧没转身。
他沉默片刻,带着一丝玩味和探究问:“这些个玩意儿,虽然心黑手毒,但脑袋瓜子可都不笨,至少比你们俩小子机灵点。他们藏得那么深,尾巴扫得那么干净,是怎么被揪出来的?总不会是老天爷开眼,一道雷劈死的吧?”
江皓:“咳咳咳……这个……说来话长……”
白老爷子猛地转过身,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死死盯住江皓:“那就长话短说!”
江皓被那目光看得心里一凛,不敢再卖关子,连忙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份叠好的报纸。
正是那份报道姜家惊天大案的报纸,唰地一下展开,指着上面醒目的标题和照片:
“老先生您看,就是这家,革红会的头号余孽,姜家。藏了金山银海、国宝古董!结果不知惹了哪路神仙,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一锅端了,所有赃物全堆在房顶上示众,惊天大案啊!顺着姜家这根藤,把当年跟他有勾连、作恶多端的张、陈、贾这几家,全给牵扯出来了。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查了个底朝天,这才叫做‘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白老爷子一把抢过报纸,凑到窑洞顶透下的那缕光线前,眯着眼仔细看了起来。
当看到那堆在屋顶上金灿灿、白花花、宝光四射的照片,再看到姜家那几个熟悉又憎恶的名字后面跟着的“死刑”、“无期”等判决时,他先是愣住,随即——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极其畅快、甚至带着点癫狂意味的大笑声猛地爆发出来,震得窑洞顶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白老爷子仰着头,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笑出来了,一边笑一边用力拍着大腿:“干得漂亮!真是干得太他娘的漂亮了!痛快!解气!比三伏天喝冰镇酸梅汤还痛快!哈哈哈!姜扒皮,你也有今天!张麻子、陈秃驴、贾狗子,你们这群王八蛋,报应!全是报应啊!哈哈哈哈!”
他笑了好一阵才停下,胸膛剧烈起伏,脸上带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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