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切,确定没听错后, 当即吩咐:“叫京兆府尹过去。”
“令刑部、大理寺、都察院来文德殿。”
皇上心底又惊又恼,今儿是元宵节!全京城都欢欢喜喜地等着晚上赏灯逛街。结果登闻鼓响了!可想今后多少年百姓口中,还有史书上会怎么写他?
登闻鼓,自古象征意义大于使用意义。这属于越级直诉, 在面见皇上陈情前,敲鼓人要被鞭笞四十,若案情不实, 便要仗责一百、充军流放。若非有大冤情,没人会来敲鼓。
到底是什么大案子?皇上脑子里不停的猜测, 案子能交给谁?现在朝局,最好要怎么动, 顺便安插一下自己人。
皇后担忧跟着离开坤宁宫,宽慰道:“皇上,先喝杯热茶,别当场骂人撒气。”
皇上摆摆手,“朕先去文德殿。”在敲鼓人进宫前,先了解一下事情经过。
前朝开始,诉冤人要一边敲登闻鼓, 一边口述冤情。一来要让百姓知道这人的冤情,二来以防挨不过鞭笞,官府有心也能深入调查。毕竟也是一条人命。至于查与不查,端看皇上。
刑部、大理寺、都察院的官员纷纷进入文德殿。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寺卿对视一眼,皇上定在文德殿问话,就能看出皇上的重视程度。
当今皇上有个习惯,大小朝会在文德殿,日常处理政事多在勤政殿。
皇上高坐龙椅,两道粗眉深深蹙起,底下的官员猜度他的心思,不知皇上的恼怒是为登闻鼓,还是为燕培风。
过了两刻钟,侍卫左右架着一个人进入文德殿,这人颧骨高高凸起,身形消瘦,身上带着点点血迹。这件棉衣看着有点眼熟。
皇上定睛一看,这是燕培风和京兆府尹在城外赠送的棉衣,想到这点,皇上的嘴角抽了抽,燕培风这小子故意的?
“草民范广侑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范广侑浑身疼得不行,忍着疼痛勉强跪下。
“免礼。念在你刚受过刑,不用跪着,汪泉,给他一个担架。”皇上倾身向前,细细打量一番范广侑,从这名字,再听他说话,应是读过书的人,沉声道:“你敲了登闻鼓,按照规矩,朕在文德殿召见你,三司会审。你有何冤情,尽可说来。”
范广侑依然跪地磕头,泣声道:“草民范广侑,范州陵江县人。祖上曾任过四品衢州知府,留下不少家资。到草民祖父,不喜读书,败坏大半家业,唯剩下醉仙楼,因有知府夫人的干股,祖父不敢买卖。草民父亲读书平平,却擅经营,让醉仙楼成为范州最大的酒楼之一。”
“奈何树大招风,财多引人觊觎。燕培风燕大人管家之孙燕恩抢夺产业,除了醉仙楼,草民家中百亩良田,全被夺走。我家去知府告状,那燕恩拿出一份假契书,非说我家用这些产业抵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知府便不予理会。
产业没了,我们家只能吃闷亏,谁知那燕恩还不肯放过我们。我父亲断腿、母亲重病,还抓走妻儿,要草民卖身为他办事。
我忍着满心苦闷,为父母治病、为妻儿过得好些,帮燕恩做事。谁知,燕恩还不肯放过我们。他竟然要杀了我满门。幸而世叔好心,得知消息立即来提醒我,我才能逃过一劫。”
范广侑说得泪流满面,他慈爱的父母、娇妻幼子,全都死在燕恩手上。他磕磕绊绊终于来到京城告状。
但听说燕培风是皇上的亲外甥,不知道能不能得到一个公道。
可是,除了登闻鼓,他也想不到别的办法。只能赌一赌,好在世叔帮他一把。
老实说,这件事只能算是小案。虽然涉及范家满门,但真不是大事。刑部侍郎是个取巧的性子,眼神在范广侑和御座台阶之间犹豫,要不要站出来为燕培风说话,给皇上一个台阶。
非大案、惨案、奇案,又非谋逆案,前来敲登闻鼓,范广侑反要被惩戒。或是加打板子,或是贬去做苦力一年。
不等刑部侍郎说话,皇上先开口了,“只有片面之词,不能定案,你有没有证据?”
范广侑心中一喜,小心翼翼从胸前取出一个小布包,“草民有!”
这里有世叔偷盗来的那份假欠债契书,他自己私下调查燕恩雇佣闲帮害他家的口供。当然还有一些别的罪证,是燕恩买卖官职的契约、强占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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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证据。
范广侑心里想的是,他家满门的死扳不倒燕培风和燕恩,那加上行贿卖官、强抢民女,应该够用了吧?
皇上一目十行,粗粗扫过,就让汪公公送到三司手中过一遍。
这些大人以为只是范家事,早想出几个应对方案,哪知范广侑又抛出买卖官职的证据?这就涉及整个朝堂的利益了。
从吏部到地方都有一些官职可以买卖,那都是虚职。哪里跟范州一样,连实职都敢买卖!这样的事,大家心照不宣,你好我好大家好,就是不能搬到台面上,否则朝廷脸面尊严何在?
还好吏部尚书不在,不然非得气晕过去,范州知府太不会办事。
在场的刑部尚书、大理寺寺卿、都察院左御史互相看看,暗自斟酌。
倒是先前弹劾过燕培风的王御史,立即为自己正名:“皇上,燕大人的家奴嚣张至此,他这个主子怕也是个表面清正内里不堪的伪君子!”
左御史叹口气,后悔让王御史过来,赶紧站出来说:“王御史稍安勿躁,证词上都说了,燕恩已经脱籍,是良民,非燕家奴仆。”
刑部尚书冷声道:“狐假虎威,没有燕培风,何以有燕恩?”
大理寺寺卿微微一笑,“皇上,依微臣看,不如听听燕大人怎么说?”
上首的皇帝纵观全场,转头吩咐汪公公,“汪泉,宣燕培风进宫。”
“奴婢遵命。”汪泉匆忙退下。
——
有人敲登闻鼓告燕培风的消息像一阵风,迅速传遍全京城。
沈云楹在海外斋待不下去,立即回公主府,一边派身边的护卫去告知燕培风。她脑子里一会儿是那个衣衫褴褛的男子被鞭笞浑身是血的样子,一会儿是燕培风辩解无门,双拳难敌四手的模样,越想面色越是难看。
沈云楹忽然想起那男子说过他是范州来的。范州,难道和燕老管家、燕恩有关系吗?她重重捶一下小茶几,燕培风以前做事很利索,怎么这次动作这么慢?
早该速速清理门户,派人上门道歉,赔偿损失,彻底解决此事,不留隐患才是。
马车还没到公主府门口就被迫停下,沈云楹掀起车帘,吩咐:“去看看怎么回事?”
护卫刚走,前面就传来马蹄声,沈云楹好奇一看,竟是燕培风,她忙探出头问:“你知道登闻鼓的事没有?”
燕培风点点头,“嗯,皇上宣召,我马上就带祖父进宫,祖母还要劳烦你照看。”
沈云楹毫不犹豫应下,心里焦急,一时不知从何问起,最后只能抿唇道:“你,当心些。”
燕培风却不换不忙,面容冷静,看到沈云楹焦急不安,轻松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在范州查了这么多天,怎会没有准备?”
闻言,沈云楹心下稍安,拉着他胳膊小声问:“你真有把握?”
燕培风微微颔首,还没来得再说什么,汪公公就领着燕祖父过来,捏着嗓子提醒道:“燕大人,时间不早了。”
汪泉也不想得罪燕培风,但是时间紧急,皇上和大臣都在文德殿等着呢。他在嘉荣公主府耽误不少时间了,燕祖父年纪大了,又不能赶路进宫。还有那范广侑,受过刑,不知能挨多久。汪泉心里是真着急。
“好,”燕培风勒马走两小步,离沈云楹更近,低声道:“放心。”
燕培风的镇定从容让沈云楹惊疑不定的心安定许多,她温声道:“我和祖母等着你回府。”
目送燕培风一行人离开,护卫回话道:“夫人,前头是老太爷和老夫人的车架。”
沈云楹朝前看了看,“祖母在前面吗?”
护卫摇摇头,“老夫人已经进府,前面在卸行李。”
“先叫前面让开,我要进府。”沈云楹想早些去到燕祖母身边,宽慰一二也好。护卫去传话,她对银屏道:“祖母的院子,上次打扫是腊月?”
银屏:“是五天前,底下人收拾收拾,今晚就能住人。”
燕老夫人的院子虽然没人住,银屏一直吩咐底下人时时打扫的,燕培风的长辈少,银屏就对老太爷和老夫人格外重视,一定要让燕培风看到沈云楹的用心和孝心。
沈云楹松口气,燕祖父和燕祖母来得匆忙,她还得安排后续的事情,“炭盆、衣裳、厨房,都要安排下去,还有王大夫,叫来候着。”
大冬天的赶路,得让王大夫把把脉,别再路上亏坏身子。
银屏一一应下。
半年多不见,燕祖母依然和蔼温柔,就算家里遇上事,看到沈云楹的瞬间仍然露出微笑。
沈云楹匆忙上前福身,眼含关切:“见过祖母。”
燕祖母拉住沈云楹的手,“别多礼了,来我身边坐。”
第66章 躲过一劫
紧赶慢赶进京, 燕祖母神色疲倦,但丈夫和孙子都被叫进宫,她满心担忧, 压根不能安心歇息。看着明媚动人的孙媳妇,燕祖母想起此事由他们老夫妻而起, 不禁道:“唉, 这回是我们御下不严, 连累了你们。伴君如伴虎,古往今来, 帝王连亲子都能下手,何况外甥,不知道培风怎么样了。”
沈云楹亲眼见过皇上与燕培风的相处,觉得这是位很有人情味的皇帝。而且, 燕培风正受重用,没有和皇上交恶,沈云楹怀疑就算燕培风真的有错, 皇上八成会选择护短。
她暗中算算燕培风的身家,要是贪财, 他多的是方法和手段。范州一个醉仙楼才值多少钱,值得他沾上人命?燕培风的眼皮子不至于这么浅。再想想燕培风刚刚胸有成竹的样子, 沈云楹心底就对他有了信心,燕培风应该能应对?
沈云楹宽慰道:“祖母,咱不说皇上是看着夫君长大的,会不会偏着他。单论这件事,我相信夫君的清白,燕恩是早早放出去的人,不是咱们家家仆。夫君最多当一回狐狸后面的老虎, 还是不知情的老虎。”
其实沈云楹对告状的范广侑更担心。他家破人亡,一心来京城诉冤屈,但范家之事真的影响不大。
就京城这块地方,仆从仗着主家为非作歹的事,还少吗?沈云楹刚开始拿庄子练手的时候,佃农中就流传着数不清的例子,平民百姓的良田被霸占,成为佃农,再卖身变成仆从。这还算好的。有的被勾着染上赌,有的被痛打一顿,等钱花光,没多久也就家破人亡了。
而衙门中的固执官员会严格执行登闻鼓的规矩,追究范广侑的罪责。小事动登闻鼓,轻则仗责,重则流放充军。
燕祖母理智上明白这就是个小坎,但情感上放不下,听着沈云楹的宽慰之语,知道孙媳妇没有埋怨之意,心中欣慰,认为沈云楹宽厚大方,果然是个好的。难怪当初皇上皇后就看中沈云楹,赐婚给燕培风。
燕祖母频频点头,“这事儿我和你祖父都不知道,培风就更不知道了。老管家勤勉老实一辈子,指着脱籍的孙子能读书科举,改换门庭,没成想燕恩是个不成器的,可怜他老来还要跟着担心丢人。”
沈云楹不知其中内情,但她知道燕家对老管家不薄,有钱有人脉能供燕恩读书,为何燕恩长歪。她猜测还是老管家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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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的问题。
她没见过燕老管家,自然不会有这么多感慨和同情。
沈云楹也不会直接反驳燕祖母的话,面上应和道:“是呢,所以孩子就得从小教好,不能在外惹是生非。”
“我听府里的老人儿说,夫君幼时在祖父祖母跟前待过?夫君能有今日,可见您善于教导孩子。”
话题就被沈云楹带歪,燕祖母想起两三岁时候的燕培风。嘉荣长公主和驸马感情好,又自知身体不太好,不放心把燕培风全交给下人,就主动说要麻烦婆母看顾孙子。
当时,燕祖母便是住在现在这间院子,照看燕培风,一直到他开蒙,搬去前院住。
那是燕家人最多的时候,日子温馨欢乐,燕祖母双眼流露出怀念,她笑道:“那时候,皇上就时常宣召培风进宫了。有一次太子送他回来,还问公主,能不能把培风送进宫,给他当弟弟。”
如果不是皇上皇后和太子,宫里最要紧的主子都看重燕培风。燕祖父和燕祖母也不敢回范州,把燕培风交给皇家教养。
沈云楹不着痕迹松口气,和燕祖母聊起燕培风幼时之事。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暮色四合,沈云楹陪着燕祖母坐了许久,外头还没消息传进来,燕祖母就道:“你也累了一天,不用在我跟前辛苦,回去歇一歇吧。”
和沈云楹说半下午的话,燕祖母的心情好多了。
一百步都走了九十九步,不差这最后一哆嗦。沈云楹笑道:“祖母,孙媳可不想回铮然居孤零零的用晚膳。您就多留我一阵吧,我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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