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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3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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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握了一包针袋,“你扎我,好不好?”

    同霞没有料到,吃了一惊,“我……”咬唇结舌,倒也不知如何应对,“我不会扎。”

    她努着嘴,满脸仍写着委屈二字,胡乱系起的衣带似成了死结,半边肩膀却还露在外头。齐光缓缓舒了口气,心中愈觉犯下大错,却不再慌乱,放了针袋,再次将她拥入怀中。

    同霞无数次听过他的心跳,有时沉稳,有时飞快,而此刻又是一种时高时低的紊乱节奏,如疏雨敲窗,如碎珠弹地。“你在想什么?你的心为什么这么乱?”

    齐光却一笑,紧了紧环住她身躯的手臂:“我在想,我是不是总让你不开怀。”

    他语含深意,却又表达得浅薄,不知是要让人反问,还是仅仅认同便可,同霞捉摸不定,只道:“那你叫她们下次别来了。”

    齐光半晌没有再言,同霞疑惑抬头,竟见他鼻梁两侧正垂下两道直直的泪痕,“你哭什么?我不怪你了,也没有扎你。”她无措地倒吸气,想为他擦拭,又被他一把按下手。

    “怎么了?”她继续反问。

    泪水挂至他的下颌,一滴一滴打湿了绿色的官服衣襟,这代表低级官吏的服色,亦是昭示青春正茂的服色,变得一层惨绿;泪水浸没的面庞仍眉目如刻,清晰动人。楚楚儿郎,原来就是这样。

    他终于开口:“你选我做驸马,是委屈你了,我只是太过愧疚。”

    这或许是他的一念心意,但绝不是此刻的实话。他不愿意说,她也不想再求解。

    “这个就放在你这里,下次我再惹你不快,你就扎我。”他侧身拭去泪水,却仍未忘记针袋,终究交到她手里。

    同霞没再拒绝,望了片时,转身压到了枕下,“这可是你说的,我不是阿黛姐姐,不懂医术,若是扎坏了你,可不负责。”

    齐光不意她点到高黛,但极短的停顿后仍坦然点头:“只要你高兴。”

    同霞微微一笑,倚回他身上,轻抚他尚且潮湿的衣襟,缓缓又道:“你告假多日,才去几天又半途早退,弘文馆就闲得这样?眼看岁考将至,你就不怕考绩不佳,又贬你出京去?”

    齐光笑道:“他们不敢治驸马的罪,我也可说是在王府授课,他们也不敢去问许王。”

    虽是取笑的戏语,同霞却忽然有所启发,“对了,说到七郎,他怕我病中无聊,总会与我说些新鲜事。昨日还特意遣人告诉我,你的座师,也是我们的主婚人裴尚书新授了同平章事。我想,你该去登门恭贺,也算我一份心意。”

    齐光早已敛笑,扶起她双肩,问道:“许王怎会说这些?”

    他看似好奇,实则狐疑,同霞一偏头,只圆着眼睛反问道:“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抿了抿唇又道:

    “宣麻拜相的大事,上一回还是陛下即位,在第一次大朝上拜高琰为中书令呢。别的宰相也没有这样当廷任命的排场。况且裴尚书也与你我有些渊源,我还以为你回来也会说起,倒没有。”

    齐光自然早已知晓,可同霞这般说法,却也同他“早退”的借口一般,不可求证。

    “我位在六品,每月只朔望两日才可朝参,昨日是初九,我也是到馆中后才听闻。陛下用人的大事,我也无可置喙。”他这样解释道。

    皇帝对他们夫妻的恩宠,多在财货之赏,对比其他驸马的官爵,高齐光倒算垫底。这大约是有高家的缘故,也或许还因为他是第一个进士出身的驸马,与那些勋贵子弟有所区别。

    思及此,同霞又道:“裴昂与你出身相似,二十五岁时才是九品,如今不也拜相了?你还有高琰的提携,怎么忽然妄自菲薄起来了?”

    齐光眼中一顿,旋即化为羞惭一笑:“我哪有?”

    同霞却要究根问底:“那你要不要去道贺?高琰不会连这个胸怀都没有的,你别怕。”

    她若只为顾念主婚的人情,不必接连提起高琰,亦不至到今日才想起与裴昂的渊源;可若说她别怀心意,又能是什么?

    她连自己被御史弹劾的事都毫不关心,连自小唯一亲近的许王,也能在婚后刻意避嫌。她并不是一个喜欢干涉朝事的公主,一切像是约定俗成的、公主必备的仪仗与威势,她都不屑一顾。

    她让人找不到一丝破绽。

    “嗯,我该去的。”他说道——

    作者有话说:下更12.6~

    第26章 其心孔艰

    兰陵坊第二横街东头的一座府邸前, 因家主裴昂新拜宰辅,前来祝贺的人时时不绝。但因裴昂暂未归家,阍房的门吏也不敢擅自放客进门, 只好一一收下拜帖, 理清来历, 预备家主查问。

    这些人不外乎是裴昂的同僚下属,晚生小辈, 门吏便也不怕怠慢, 不过待以寻常的礼节。直至来到一位绿衣的年轻官吏面前,看见他双手递来的拜帖, 上书“高齐光”三字, 方一大惊:

    “高驸马!”

    齐光才自街边下马, 站在拜会的人群之后,门吏这声惊呼倒瞬间引得众人目光向他聚来。而连区区门仆都知道他的名号, 这些眼光就更不陌生了。

    有与他照过面的,即刻便上前寒暄起来;也有不相熟的,不免原地打量;还有颇具见识的,想起裴昂虽是他的座师, 他如今却是高琰的门生,皇家的驸马, 竟不知他为什么还要“纡尊降贵”。

    齐光也不难看透睽睽众目, 却丝毫不乱,与寒暄者还礼,向注目者微笑,应对得无不周全。

    “老夫远远看来,还以为是车马撞到了人——没想到,竟是驸马驾到, 不是车马阻道!”

    一道苍劲的嗓音忽从天降,截断了一片嘈杂。众人恍然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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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去,竟见是裴昂骑在高头马上。

    终于等到主人归来,此情此景,众人却都不约而同地没有作声。等到裴昂洒然下马,又都退到了路旁,留出了一块宽敞的空地。

    被迫众星拱月的驸马仍神情自若,向裴昂含笑揖礼道:“老师新膺峻秩,荣班宰辅,学生今日是特来向老师贺喜的。”

    裴昂目视前方,却向皇城所在的北方拱手道:“陛下天恩,委臣重任,老臣不敢自得。”轻哼一声,方将眼睛下视齐光:

    “高驸马这一声‘老师’,老夫亦当不起。老夫在礼部任上多年,主持春闱非止一次,登科的士子更是数以百计,老夫岂能个个都认得?”

    裴昂分明是奚落之意,众人虽早看出端倪,也没想到他能将话说得这样难堪。细碎议论声又泛

    滥起来,只见高驸马的脸色果也僵住,似乎不知怎样应对。

    裴昂却还没说完,扬面又道:“况且,高驸马当年不过中二甲末位,能有如今的风光,老夫可不曾出力半分——但不过,高驸马既肯赏光一顾,老夫倚老卖老起来,也有一言相赠。”

    裴昂断非缓口接纳的意思,但齐光也只得顺从,复一揖礼,道:“下官洗耳恭听。”

    “人可以无知,却不能无耻。高驸马也是读书人,想来不难懂。”

    话音掷地,裴昂随即朗声一笑,若无其事般转对两旁众人招待起来。齐光站在原地,直至众人都进了裴府大门,方缓缓转身一看。

    “公子,现在怎么办?”跟随齐光而来的荀奉目睹一切,这时才得以问上一句。

    齐光垂目看向他手中所捧的贺礼,只道:“回家便是。”

    *

    齐光往裴昂府上道贺,大约也不必许久,可同霞没有想到,先等来人却是萧遮。他近日虽非稀客,但这回却带了一脸愤郁之色,脚一站下便是一通倾箱倒箧。

    他不领职事,又尚在读书,同霞一时想不到他有何烦恼,只以为他在兄弟间又受了什么委屈,或至被德妃训斥。谁知三两句听来,竟是在裴昂宅前看见了高齐光的情形。

    “我本想绕道兰陵坊,去那里新开的一家铺子买些新鲜口味的糖给你,谁知就看见了高齐光。他不是高琰的门人么?难道又想琵琶别抱?裴昂当着那么多人说他无耻,我都替他脸红!”

    同霞惊讶于这样的巧合,也意外裴昂过激的态度,忖度道:“是我叫他去的,不过全一个人情,官场上不都是这样经营交往的?没想到裴昂如此耿直,倒是我让他受委屈了。”

    萧遮看不懂同霞一副不浓不淡的神情,直直又道:“我看未必是你让他去,他才想去的。他能攀附高琰,就能做出此等事。你一个女孩儿家,哪里知道那些门道?”

    同霞摇头一笑,想说什么,忽咳嗽了两声。萧遮这才觉得自己似乎忘情,口气太冲,忙端了水细细送去,索性就在榻边蹲了下来,缓缓说道:

    “我很记得你嘱咐我的那些话,但我没办法骗你,我实在对他喜欢不起来。我也很担心你,同母亲说起,她的眼睛都红了。小姑姑,你和他在一起真的开心么?他不止你一个妻子,本就配不上你,如果你不开心,我可以去和陛下说,让你们离婚,你不要害怕!”

    萧遮最可爱之处便是明明力不能及,但只要事关他在意的人,便浑身都是胆气。他这样直白得稚气的体贴,同霞不可谓不动容,但揉了揉发酸的鼻子,仍是摇头:

    “我爱生病,从前就这样了,与他无关。”伸出一指点了点他的脑门,又道:“你选妃的事虽未定,但必不会只有一个正妃。你不能一心一意,还好意思说别人?”

    纳妃之数是祖制所定,萧遮虽无言以对,想来又不服:“他又没有祖宗章法压身,一个寒门竖儒能娶公主为妻,已是一步登天了,还想叫公主之尊与姬妾同论不成?他……”

    眼看他又要口无遮拦,同霞只想齐光应与他是前后脚,至多晚一二刻便会到家,院子又小,倘或叫齐光听见,徒然多事,便制止道:

    “你不当他是姑丈也罢,我不计较,可他毕竟还是你的老师,这一年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萧遮果然面露惭色,但咬着嘴,眼睛圆睁,半晌忽又低声道:“小姑姑,你难道还不知——他已经不是许王师了?”

    高齐光没有告诉她,一个字也没有透露!

    同霞心中一沉,耳内亦似觉一阵盲音,手撑榻沿,强忍不适,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见她的脸色骤然变白,萧遮方觉不妙,忙将她扶住,虽愧悔,又不得不解释下去:

    “就是裴昂拜相后一日的事。听闻是陛下与吏部议到岁考之事,就想起他的品阶颇低,与驸马的身份不配,先免了他的许王师,再作安排。当时似乎高琰也在,倒不知究竟是陛下之意,还是高琰进言,也不知要给他什么官位。”

    裴昂拜相后一日,不就是他忽然半途早归的那日么?他还能戏言王府授课可作为他半途早退的借口!可什么样的安排竟必须要免去许王师的附职?他不肯相告的背后又有怎样的隐秘?

    一时再说不上来是何心情,同霞只觉脑中嗡嗡乱响,胸口泛起阵阵恶心,咽忍不住,伏在榻边呕吐起来。

    萧遮登时大惊,只将同霞紧紧拉住,慌声大喊:“来人!快来人!去传医官!”然而声音方起,房门即被猛力冲开,未及他看清来人,已被撞翻在地——

    “霞儿!霞儿!”

    同霞病中少食,这半日只吃了小碗糖粥,一通混乱下早已吐尽。她不必辨别来人,抹着口边酸液,咬着牙硬是撑起了身子:

    “你回来了?”

    只是句寻常的话。

    高齐光两眼涨红,气息短促,是忧急于她的病体,更是惊惶于她的“寻常”。他竟然失语。

    萧遮这才弄清状况,踉跄站起,气愤已极,骂道:“高齐光,我就知道你心里有鬼!你不愿屈就我许王府,一定是高琰助你脱身的吧?小姑姑一片真心待你,你却不肯如实相告,不是心虚又是什么?!”

    本不欲多事,到了此刻,同霞却无意阻止萧遮,对视齐光的眼睛里,又缓缓浮上了一层笑意:“高郎,你一定是怕我病中多思无益,才没有告诉我吧?其实,这是好事啊。”

    高齐光仍不辩解,通红的眸子里铺开了不明的光泽,随她的浅笑浮动着。

    萧遮只觉荒唐无比,不可置信地摇头,“彼何人斯,其心孔艰!小姑姑,你怎么还替他说话?!”

    指着高齐光又道:

    “陛下赐婚时你就敢用一个贱妾拒婚,可见你从未将姑姑放在眼里!你嫌她累赘,妨碍了你同高家的来往,她与我从小亲厚,也阻碍了你与我大哥亲近!今天我便问你,这些事你敢不敢承认?我可有一丝冤枉了你?!”

    萧遮咄咄相逼,语出肆意,已至极端,齐光终于调转面孔,猝然起身,身侧两拳攥得指节脆响:

    “大王若还念及一分与公主的情谊,此刻早该闭口离去,臣虽万死,也不必大王亲自处分!”不停顿又向门外喊道:

    “董静!天色不早,许王该回去了!”

    跟随萧遮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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