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心,却还缺少一些效忠的表示。
将这不可宣口的绝密悄然隐下,萧迁只又将手探入她的腰腹间纠缠起来,待她神思驰荡,嘤咛敛眉,心中才稍觉快意,“你只管保养身子,再为孤多生几个孩子,任凭新人无数,在孤心中,也越不过你。”
眼看飞云散落,又入春梦,一声传报却猝然横入:
“大王,安喜长公主来了。”
*
去太平坊,去肃王府。
同霞从听明白高齐光的话音后便已决定如此。高齐光想要保护他的情人,而同霞也不能让此事肆意发酵。
这桩婚姻,夫妻情分本就是聊胜于无的点缀。重要的是,高齐光的不忠并不足以一鼓作气毁灭高氏。而于她而言,有些清白生来便没有,可有些清白,生死都不容玷污。
思及此,她的内心愈加踏实,王府内侍奉上的琉璃茶盏,清透可以鉴人,但不及她看清自己的面貌,肃王便已来了。
“小姑姑怎么这时候,一个人来了?”
他面露惊喜,却并不掩饰真实的意图,同霞也含笑迎去,免了他的礼,开门见山:“你说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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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来找你算账的!你一句话可把驸马吓得不轻,他又不敢驳你,正在家里打转呢。”
萧迁自然明白她所指,一时无底,只好问道:“他毕竟是我的姑丈,我有话直说,他也可有话直说,怕?这从何说起呢。”
同霞轻哼了声,道:“你真当他只是姑丈,又哪有求娶姑丈妹妹的道理?就算这些姻亲的辈分不必理论,但议婚之前,总也要问问人家有没有定亲吧?”
萧迁略感惊讶:“高家娘子已有婚约?”
事到临头才提起来,他自然不信,但同霞也已想定说辞,道:“那人名叫秦非,是驸马在清河郡家乡的同窗,因两家交好,便约了儿女婚姻。那时高黛尚年幼,总要等成年完婚,但男家数年前迁居外地,一时就失了联系。所幸去岁到了繁京,消息也灵通些,已经在北边寻到了人,大约不出今年就可团聚的。”
她说得有头有尾,姓名籍属也煞有介事,萧迁倒寻不出破绽,略忖度又问:“姑姑也是才知道此事么?”
同霞料他还有下文,抿笑摇头:“我与驸马成婚时便知道了。我看她也到议婚的年纪,又生得很好,就想做媒,可问起来才知她已有了亲事,就罢了。”
萧迁觉得新鲜,笑道:“那姑姑是想给七郎做媒么?”
同霞却作神秘状,先遣开了堂内婢仆,方低声道:“那时陛下已叫礼部为七郎议婚了,我可做不了主。我想的是高惑。他亲事未定,而且驸马本是高家提携,纵然原本的门第低些,高琰看在我的份上,大约也不会拒绝。”
萧迁的笑意渐渐僵住,勉强弯了弯唇,道:“高惑只是高家的庶子,至今也不见高琰为他谋官,想来就算高娘子未许人,驸马也不大愿意吧?”
这话自然是他的掩饰之言。同霞深知,一旦自己将高黛与高家扯上一层关联,萧迁必会警惕。否则,他也根本不会用联姻来拉拢高齐光。即使同霞现在也并不知道是什么事值得他如此无所顾忌,但他与高氏的隔阂总是真切存在的。
同霞于是皱眉摇头,更作高深,道:“我同驸马说了高惑,谁知他却很惊奇,说我竟然想得这么巧。原来早在兖州时,高琰问起驸马家中情形,得知他还有一个妹妹,便说家中幼子尚未定亲,与高黛正好年貌相配。之后也是知道高黛有婚约才罢了,就索性与驸马结了宗。”
高琰究竟有没有想过与驸马结亲,萧迁不可求证,但那位尚未见人的秦非却更加虚无缥缈。他只能选择在意高琰的心意。
片刻的沉默后,萧迁果然挥手一笑,道:“哎呀,这是我考虑不周了。我就是看驸马仪表堂堂,想象他的妹妹一定也是品貌出众,便生了倾慕之心。现在知道高娘子已有婚事,也是无缘。”
同霞点点头,道:“这就好了,今后你与驸马见面,倒不要为此尴尬,他也是敬你的,才会如此不安。”
虽似了事,仍未了言,一笑又道:“其实依我想来,高黛再是品貌出众,也不如你身边的徐氏温婉解意,我反倒更喜欢她。她有福气,为你生了长子——只不过,我还以为陛下会趁熙郎周岁给他赐爵,不知是不是陛下忘了。下回我入宫,就去和陛下提一提。”
话端转到徐氏身上,萧迁不算意外,但听到最后,却掩不住一惊:“姑姑,向陛下讨要封爵……这……”
同霞满不在意道:“这怎么能是讨爵呢?陛下不知道多钟爱这个皇长孙!你放心,我去说,陛下恼也恼不到你身上。”
幼子封爵,于此时的大势自然是求之不得助益,萧迁再也抑制不住心动,拱手一拜,连声称谢。
同霞欣然将他扶起,不再多言,只在心中默想:用这样的办法祛除他所剩不多的疑心,其实并非他以为的慷慨,因为凡有好处,便有代价。
*
高齐光已预料到自己的报应,但事情猝然发生,仍有摧枯拉朽之力。一座没有精锐护卫的孤垒,本已松动的城门,原也是不攻自破的。
这个她再也不会回来的小院里,他独自枯坐檐下。那些已经逝去的缱绻长夜,云髻罢梳,蝉钗惊落,即使当时也不觉只是寻常,毕竟也成了他的罪过。
他不止一次地想过,他多么希望她不是一个公主,他们就是一对寻常的夫妻。他以小吏微薄的俸禄供养他们的一日三餐,尚有盈余便带她去买新糖;她会因他偶然的繁忙,面含微嗔地埋怨他失于陪伴,他便会装病告假,挤出一日陪她满城游逛;不久之后,他们就会迎来一个孩子,长得像她一样漂亮,开口就问他们要糖,他却只哄孩子吃糖坏牙,将所有的糖都藏在她的枕下……
一样的长夜,就这样过去。
天际露出浑浊的灰白,却有一双脚步慢慢朝他挪近,“这件事,你不用管。”他不必去看,既知其人,也知其意。
高黛也只一味平静,止步他身侧,道:“你不是那样想的,为什么不向公主解释?她不愿要你的命,难道还听不得解释?”
“她会听,她从来没有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齐光缓缓抬起头来,气息迟钝,目色空洞,“但她,不会再在意了。”
高黛蹙眉一惊,想来只觉胸口闷痛:“公主若不是公主……她也可怜。”缓过许久,方继续道:“总之,不为公主,肃王那里,你也是没有办法的。”
齐光这才看见她手中拿着一封书帖,不待她递来,一把夺过,撕成了碎片,“绝不可能!”
“那你想怎样?!”高黛切齿喊道,愤恨之情再难克制,“就算秦非到了繁京,肃王也不会强取豪夺,你今后还有可能取信于他么?!就像你当初无奈做了驸马一样,我也可以!”
“这不一样!!”齐光站起身来,一掌狠狠拍在墙上,“我向你娘下跪发过誓,就算是我死,也绝不可能让你置身险地!”
“可你现在死也是白死,只有我去王府才有一线转机!”
两人争持不定间,开禁鼓声传来,而不消眨眼,几在同时,宅门忽然从外被推开了——
“驸马,高娘子,妾是来替公主传话的。”
看清来人的一瞬,齐光已不自控地冲上前去,却不知所言,又仓惶顿步,“她……公主如何了?”
稚柳半垂目光,只将同霞去往肃王府的情形平静地说了一遍,无论他们露出怎样难以置信的神色,始终视如等闲,末了方薄施一礼:
“公主还交代,请驸马不论是现寻一人,还是果然将人找来,总要有一个秦非出现,才可彻底打消肃王的顾虑。另外,也请驸马记住妾方才所言,今后千万不要在肃王面前说漏了嘴。如若不然,驸马和娘子之间,终究也不可圆满。”
齐光无法回答“是”,只觉那字字句句都是拆散了向他袭来,每一道笔画都成了锋利的刀子,剜其心剔其骨,令他垂死,终究支持不住,沉沉跪地。
稚柳并不想等他的回应,却见站在稍后的高黛似乎想要来扶他,又掩耳盗铃般扭转了脚步,嘴角不禁衔起一丝冷笑:
“高娘子,妾斗胆也有一言相告,如果驸马当初不是以冯氏拒婚,而是如实坦白与你的关系,公主断断不会强求。她曾与妾说过,庆幸驸马是不曾娶妻的。所以自始至终,你并没有什么可委屈的,休要到现在,还作出一副矫情不忍的样子!”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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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轻淡的语调说出了极重分量的话,巨大的反差也如重锤般,高黛也再无法说出一字,紧紧闭目,深深垂首。
稚柳不愿再多停留,转身之际,余光划过地上的身影,却忽听他发出祈求:
“臣想知道,公主为何还不愿将臣弃绝?”
稚柳眼中闪过一丝怒色,哼声道:“驸马不会是想听妾说,是公主不舍,或者公主顾惜颜面吧?”
齐光缓缓摇头,“臣没有。”
稚柳嫌恶地看着他,最后留下一言:“那就请驸马好自为之,好好——珍惜吧!”
已是晨光出照,本该弹冠振衣,赴任宪台的侍御史高齐光颓然瘫坐在地。他今日依旧还是安喜长公主的驸马,一夜梦醒,云雨无凭,什么都没有变——
作者有话说:下更女主会掉落一个小小马甲~
更新12.19
第33章 乱花迷眼
从去岁立秋日算起, 同霞又有半年不曾来探望周肃了。此刻平躺在他闲来自制的一把竹牙床上,一面从放在肚子上的漆盒中摸糖送进嘴里,一面听了他将近一个时辰的念叨。
同霞很明白这半年来周肃有多担心, 但仍用糖盒中最后一颗糖堵住了他的悬河之口, 向他嘻嘻一笑:
“阿翁, 你歇歇吧!该轮到我了。”
周肃恨也不是喜欢更不是,真想将糖吐了, 看她晃头晃脑的, 实在无赖至极,终究拿她不住, 一甩袖道:“臣的话你不听, 你的话, 臣也不听!”
同霞扁了扁嘴,试图扯住周肃的袖口, 又被脱开,挑眉一想,索性道:“阿翁应该了解裴昂吧?给我说说他的履历。”
她居然直接开场,周肃皱眉调过头来, 没好气道:“臣说了不听,什么履历, 臣早不记得了!”
同霞嗤声一笑:“阿翁不听, 怎么还理我呢?”
周肃一时气得要发昏,扶额叹气,半晌却再不闻她耍赖,转眼一看,只见她已直身端坐,目光平和地望来:
“阿翁, 你不告诉我,我就不知道怎么办了。”
不过还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那双眼睛里竟看不出半分恐惧,周肃知道是势成骑虎了,心软一叹,道:
“他是先帝显元十九年的进士,出身寻常,名次也寻常,但先帝看他一笔字写得极好,就留他在京中,做了太子司经局的校书。”
同霞并非完全不知道裴昂的旧事,心中细细核对,问道:“显元十九年,陛下刚刚被立为太子吧?我听闻,那一年似乎并不太平,发生了很多事。”
周肃点了点头:“太子新立不久,西慈使者来朝请婚,先帝便选了临淮公主前往和亲。公主是先帝长女,虽然成年之际就已出降,可惜驸马早亡,公主一直寡居,那时也才二十余岁。”
许久不谈及往事,周肃不由缓了口气,方继续道:“公主虽心中不愿,也知无法改变。只是那时公主同母的弟弟,宋王久病,已在弥留,公主便求先帝缓一缓婚期。但或许是宋王知晓了公主即将远去,情急病剧,两日后就去了。”
对于这位素未谋面的长姐,同霞原本所知的只有她的和亲。年深日久,连永不停歇的风闻物议中都不会再有关于她的只言片字。千年百载后,史书也只会记载她是一位和亲公主,却永远没有人在意,她在那样青春的年华里,先失了丈夫,又看着弟弟死去,最终被父亲遗弃。
“先帝……”同霞失笑摇头,手掌已不觉攥拳。
周肃忧切地看着她,却也寻不出劝解的话,只好说回正题:“裴昂在东宫两载,还是放了外任,直到永贞三年方又回京。此后便一直在省部逡巡。到了永贞十五年,他升任礼部侍郎,第一次担任知贡举,这时才算有了些名堂。”
如此看来,裴昂的履历果然没有什么稀奇,唯一可堪琢磨的就是这“知贡举”,同霞想来说道:
“他出身寒素,便也一向亲近寒士出身的同僚,与那些门荫入仕的官吏不相为伍。那阿翁可知他在朝中都有哪些亲信之人?”
在周肃侍奉先帝近五十年的岁月里,裴昂实在不算个突出人物,以至于听闻他竟然拜相,又成了皇亲,只感到匪夷所思。于是搜肠刮肚,半晌才为难地开口:
“臣只依稀记得,他因知贡举,提携过一些寒门士子。其中有一个叫孟殊平的,文章不俗,他尤为赞誉。”
孟殊平,同霞好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但一时想不起来关节,急忙又问:“那这个人后来担任何职?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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