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致,就只剩了平静接受,她深吸了口气,只道:“我知道,如果秦非真的是云州军将,你断不会与我开这个玩笑,你想告诉我,你是有分寸的,对吗?”
韩因已是折冲府副将,若秦非也是云州出身,便是接连两个云州军将都调任了折冲府,即使韩因是正常转迁,也必定会引起高琰的注意,妨碍大计。
可齐光听见她这样理解自己,却并不尽意:“这只是小节,哪怕臣与公主并非夫妻,只是盟友,也会这样做。可臣如今不仅仅是公主的驸马——我爱慕你!我不愿意叫你一个人走下去了。”
他掷地有声,除了真挚,没有别的言辞可以形容。他将她拥入怀中,像每一次一样,他又道:“我从小不喜欢吃糖,但你送到我嘴里,我一下子就喜欢了。”
同霞呆呆地贴在他的胸膛,眼眶温热,却不至垂泪,心中暖融,也不至痴迷,她竟然比任何时候都镇定,“那你就陪着我吧,只是别再继续问了。你知道的,已经是我全部的筹码了。”
他将她扶起与自己面对,一笑点头:“我不问,但会继续等你愿意听我讲的那一天,或许那一天,我们已经赢了。”
是,既然他们目的相同,她为什么不能拿出当初选择他的勇气?她与他的心,已没有什么需要澄清。
朗月清风已至,良辰原来可遇。
*
稚柳将晚食端进内室,见同霞倚在榻上,齐光就陪坐榻沿,为她轻捋鬓发,温存的情状倒像是回到了在小宅时。但仍不便多问,将食案放在一侧,又告退离去。
“你吃吧,我现在不饿。”同霞不肯一顾食案,手里抓着蜻蜓,正拨弹它的翅膀。
齐光却已看仔细了,皆是鲜蔬饼餤一类的清淡素食,一叹,索性将各样菜蔬分入饭碗,以饭带菜,一勺喂到她嘴边,“现在吃。”
同霞皱眉看了眼,又看看他,好歹张嘴吃了。然而本就不多的一口在嘴里鼓囊了半天,根本就不咽下去。
齐光见了,终究觉得是她手中玩物分神,一把夺走,道:“公主小时候若就是这么吃饭,难怪时常生病。臣看没有这东西时,公主吃饭一向都好。”
他已经知道蜻蜓是她幼年心爱,说得也确实不错,但同霞不想听他说教,又把蜻蜓抢回来,却见蜻蜓翅膀上几股藤丝都被他拽松了,生气道:“韩因哥哥做一只要一整天,你弄坏了,自己又不会做,拿什么赔我?!”
她急着骂人倒是很快将饭咽下去了,只是话却实在让他难堪,也不痛快,淡着脸道:“李固也比公主年长,公主怎么不叫哥哥?一口一个韩因哥哥,他也承受得起?”
同霞气得好笑,哼声道:“我愿意怎么叫就怎么叫,愿意叫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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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就得听着,我叫陛下也是哥哥,满朝谁敢?只有我敢!”
不知道她怎么想起来把韩因和天子放在一处类比,他不敢妄议至尊,到底是输了,点点头,又舀了一勺饭喂给她,“公主再吃几口。”
“不吃,叫你气饱了。”她白去一眼,翻身向里,平躺枕上,呵护起她的蜻蜓。
齐光呆滞了片时,见她拔了头上一根细簪,用簪尾尖头挑动蜻蜓翅膀上的藤丝,果然修复如初,方松了口气,放了碗勺,轻轻摸索到她身后,“臣知错了,臣以后寻机会向韩因请教,好么?”
他一片阴影投来,挡住了灯烛之光,同霞只嫌他碍事,“他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军将,我要是叫他制住你,你别说还手了,才动你的嘴皮子,就死透了。”
“哦?臣就这么——弱不禁风?”齐光本有些沉闷的脸色忽而一亮,嘴角扬起得意的笑。
同霞听出他语音颇怪,侧目看他,屈一根手指敲了敲他肩上凸起的骨头,“你听听,听见了吗?”
不太脆,也不太闷的笃笃声,略微的韧感是因为骨头上包裹的一层薄削的皮肉。
“听见了。”他乖顺地依从道。
同霞满意点头:“习武之人肩背宽厚,身强力壮,而你,就剩一把骨头了,凭你骨头再硬,也……”
她没有说下去,因为他的身躯突然压下,他的嘴唇锁住了她的话匣,不予她半分喘息的机会。待她粉汗湿鬓,玉体温软,再也不同他抵抗之时,方稍稍一停,蹭过她脸上红霞,贴耳私语:
“臣身上可有比骨头更硬的东西。”
同霞只觉罗裙被汗洇透,满身却无一丝清凉。这个下车伊始,未敢轻狂的小吏,谁知面皮之下,竟是绝佳的一个狂徒!她奋力撑起脖子,就向他削薄的肩头毫不留情地咬去。
他疼得颤抖,却仍等她尽兴,然后再不轻饶。
月至天心,绡帐熏透,此夜长好。
*
次日才过五鼓,同霞就自己醒来了,一见那人正在架前更衣,雪白的中衣上,右肩处印着一枚血色齿痕,一笑,只道:
“今天不是初一,也过了十五,你一个从六品官是不用上朝的,急着做什么去?”
齐光这才发现她醒了,套上外袍暂不系带,走来抚了抚她的脸,“是我吵到你了?”
同霞
摇头,将头枕去他腿上,“我昨天下午睡多了。”抬手点了点他肩上伤处,又道:“你怎么不换一件干净的中衣?”
齐光轻笑一声,将她的手握住,连人一起送回了枕上,方俯身过来,贴近道:“我换过了,是你太用力,伤我太深。”
已经是白日天光,同霞不由脸色一红,转了个身,“你走吧,确实很吵。”
明明是她先挑衅,此时又怪别人,齐光只觉好笑,想起昨夜良宵,又生出无限怜爱,揉揉她的肩,轻声道:“我要带秦非去见肃王,还有些事与秦非交代,所以早起。”
既是正事,同霞也便回了头:“他还不知道秦非么?”
齐光摇头:“知道和认识,是两回事。”
国朝皇子或者遥领重镇军职,或者恩赐某一卫将军头衔,也有祖宗创业之时,授予皇子将兵出征的权力,却从不许他们在私下暗结军将。尤其是今上,即位前后太平无事,便也没有让任何皇子涉及军务。
所以,他就这么平常地说出这危险的举动,一时只叫同霞惊心,“那你小心些。”
齐光欣然应诺,向她唇上轻缀一吻,“既然醒了,就先吃些东西。半夜你肚子直叫,我醒了几次,还以为是外头蝉鸣,但如今时节不对,才想起你昨晚就吃了一口。今晚我要在东阁值夜,不得回来,你再要玩那蜻蜓,也须得把饭吃了。”
同霞被他逗笑,“你去做运粮官也罢了,满口吃饭的。”但仍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齐光遂了心,不再多留,就站在榻前利落地系上银带,转身离去。走到堂外,却又顿步,偏头看向自己右肩。他没说错,她确实下了力气,以至于步子略大些就震得伤口刺痛。
他竟又自己按了按伤处,疼得颇是提神。
*
齐光来到肃王府,萧迁照例是在内堂小阁接见了他。因时辰尚早,便赐他同进早食,却见他吃得不多,随口道:
“看来王府膳食不如姑姑府上,听闻陛下还曾赐过御食,驸马自然是难以下咽了。”笑了笑又道:
“那驸马究竟要什么样的束脩,才能为孤解惑呢?”
齐光淡淡一笑,“高懋领了折冲都尉,虽说手下人数不过千人,却多有各地选调,上过战场的军士。反是他自己既无战功,又是荫官,大王觉得,他可以胜任么?”
他答非所问,萧迁皱起眉来,“他人是呆了些,身手还是有的,还算有些豪爽气,手下人少不得是要巴结的。”
齐光觉得此评价中肯,又道:“那大王是希望他们巴结的是高家,还是大王?”
话意蹊跷,萧迁不由变色,沉声道:“世人皆知,高家与孤密不可分,但高懋领职是陛下天恩,驸马何出此言?”
他面露惧色,齐光心中了然,不过是为皇子不涉军事的禁忌,笑道:“其实大王明白,想要摆脱高氏,单靠臣一人不够,加上长公主,也不过是求得陛下怜爱,保一时恩宠。而如今朝中,亲大王者不外乎是高氏党徒,若没有高氏,他们也没有底气为大王下注。”
萧迁自小便身处这样的环境,自然比他清楚,仍耐心听完,终于稍放了戒备:“那你说,孤如何能不动声色让那些人为自己效力?”
齐光道:“从前大王势单力薄,也没想过绕开高家,暗结力量,是因为大王绕不开高家。如今臣与长公主,也都与高氏牵扯。那么,想要不动声色,就只能用高琰可以掌握的人。”
他条分缕析不厌其烦,萧迁已是见惯,明白关键落在最后一句,心中一动,不再虚言:“秦非,对么?”
齐光立时拱手揖礼:“大王意下如何?”
萧迁骂道:“你真是胆大包天!”却又一笑,“你当日不肯将妹妹嫁给孤,现在倒敢让他做孤的亲臣,孤就这么好欺负?”
齐光畅然地舒了口气:“他与小妹婚事早定,臣若背弃先人之约,大王就真的能安心了?果真如此,王妃是高琰唯一的女儿,大王又为何异心?恐怕不全然是厌恶高氏,而是大王从心底就不愿意被婚姻掣肘。”
萧遮听罢,似漫不经心地叹了声,“你倒是想得远!孤自然不会容你以后成为高琰第二,也不会容你妹妹成为第二个皇后。”
齐光却道:“臣是想得全。”
他投靠自己,心思缜密确实是很紧要的优点。每每推心置腹,也算很有诚意。更重要的是,他也并非无欲无求。萧迁有时私下想来,都想为此人击节赞叹。
“所以,那个字到底何解?”此刻,他们之间就差他的“欲求”。
齐光低头看向食案,曾经蘸水写字的区域正放着一盘蜜糖金乳酥,终究道:
“臣不叫高齐光,臣名元渡,先父元观,永贞初年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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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左卫率。”
萧迁心胸一震,面色瞬时褪成一片惨青——
作者有话说:萧同霞:建议高齐光在御史台开一个食堂,就知道吃吃吃
高齐光:吃吃吃,连你一起
韩因:人在军中坐,Ply的一环接一环
萧迁:狗东西,吓死我了!
高齐光:终于掉马了,不装了!
下更1.4日!
第44章 弓劲箭远
稚柳难问昨夜发生了什么, 但看同霞早起进食,竟比平素多吃了一倍不止,倒觉是好事。便照常服侍在侧, 询问她一日要做什么, 是否又与许王一处消遣等话。
然而, 同霞皆一一否认,自去换了身翻领袍服, 就要出门, 嘱咐道:“我有些事要去问问阿翁,你们谁都不用跟着。驸马虽说今夜不会回来, 但你千万要替我守住了郁金堂, 还要叫李固盯好了荀奉。”
稚柳听得满心慌促, 余事皆能理解,只想驸马是和秦非一起出门的, 确实没像平时一样叫荀奉随侍,便问道:“公主是觉得驸马在让荀奉留意公主行踪?”
同霞未及向周肃请教,一时也不便与她说清,只摇头道:“我快马来去一日足够。若有万一, 也自会留宿山下,你们不可来寻我。”
*
齐光并没因萧迁的过度震惊而稍作停歇, 只是提壶斟茶, 双手奉上,继续平和阐述:
“永贞七年,高琰为太子司议郎,其父高范为中书令,他们父子合谋,构陷太子左庶子崔尚谋逆。先父与崔公素相投契, 出言作证,也被高范视作共谋。崔家族灭,臣家随坐,只有臣带着小妹从后门逃出生天。臣从此隐姓埋名,忍辱偷生,就为一日手刃奸贼。”
萧迁手心脊背皆已冷汗如雨,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他轻巧写下的一个“仇”字,竟会是一场弥天大祸。
他与齐光年纪相仿,永贞七年已有七八岁,早已明理。他很记得那场大祸,他的父亲,当今天子险些就做了废太子。只是他并不解其中详情,因为一场屠杀后,此事就很快过去了。
“你还同谁说起过?小姑姑知道么?”萧迁低哑道。
齐光缓缓摇头:“臣没有想到公主会看上臣,但事情也因此顺利许多。公主毕竟女流,不宜现在告知。”
萧迁咽了咽口中涎液:“秦非又是什么出身?”
“他确叫秦非,是先父收养的军中孤儿,祖籍清河郡。永贞七年后,臣与小妹就随他远赴清河,蛰伏待机。”
萧迁额头冷汗淌下,洇得眼睛酸痛,不及揩去,又闻齐光道:
“他就在王府的后门等候,大王要见见么?”
萧迁猛一抬头,目露冷光,“孤自然要见!”
*
同霞不久前才从山居返回城中,周肃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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