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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0-117(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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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臣与当年的药藏郎陈栩有些旧交,胡遂与陆铭通过朝廷试策初任医师时,臣便听过他们的名字,知道他二人都颇有天资。永贞九年医官考评之际,臣见他自荐前来,想起陈栩、陆铭皆已不在,心存私情,就应允了他的调任。”

    京中的医署无非有三,尚药局专供天子,药藏局供奉东宫,太医署的职能则最广泛,群臣贵胄、嫔妃官眷皆由太医署医官看疗。皇帝明白这样调动在过去的二十年里起到了什么样的作用,深以为憾,也深以为惊,缓缓问道:

    “他当真只是自荐?你当年当真没有见过——赵氏?”

    王昭素额手伏地道:“臣万死不敢勾连后宫,亦万死不敢谋害公主。”

    皇帝的脸色已沉无可沉,声息也渐渐吃力,垂目良久,终究挥了挥手,示意陈仲将罪人拖了出去,叹声道:“王昭素,朕记得你是显元年间入宫侍奉的,也有四十年了。”

    王昭素道:“是,老臣年逾六十,残年无多。”

    皇帝点头道:“那么你,退下吧。”

    王昭素伏地的身躯一顿,再度俯首大拜,颤颤退出了殿外。

    只余了一君一臣,殿中静极无声,元渡忽然转身看了看门外的天际,似在辨别时辰。皇帝看见他的神色,不是一味的轻松,也不是一味的如释重负,脑中想起了何事,说道:

    “你应该不太记得你父亲的样子了吧?”

    最初向皇帝表明身份时,皇帝也不曾询问他的家事,元渡略感疑惑,答道:“臣那时已有七岁,不是无知稚童,记得父亲的样貌。”

    皇帝嘴角微微牵动,似笑非笑道:“你与他不太相像。”

    元渡想起周肃初见他时,也提起过先父,也说了相似的话,不禁一笑:“那大约是因为,臣不是在父亲膝下成长,与他经历悬殊,所以不像。”

    他语有隐射,皇帝却并不生气,反而浅浅地点了下头:“事情已经了结,你们夫妻也该满意了吧?”

    元渡从未像一个真正的臣僚在朝堂之上与天子答对过,而这样君臣独对的场合却是常态,因而听见过一些不像皇帝能说出的话。他早已确定,走下御座,摘下冠冕的皇帝,于无人处,于无声处,也不过就是个充满私欲的凡人。

    他垂目以表基本的敬意,道:“陛下不应该问臣夫妻是否满意,而应该问事到如今,臣夫妻还有何憾。”

    皇帝蹙了蹙眉:“这,不一样吗?”

    元渡拱手一拜,道:“此事,于臣夫妻无半分利,却于

    陛下的社稷有万般益。臣夫妻所憾者,从不是分不得半分利,而是上天虽有好生之德,为善者却总不可善终。天下乱离之事何其多,历来乱离之事何其多——上天实无好生之德,万物刍狗,臣夫妻也不能幸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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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心中猛一阵惊悸,不是觉得他年纪轻轻就说不出这样的话,只是如此正直自信,而又随和放浪的态度,自己见所未见。

    *

    同霞踏出承香殿时,这座偏于内廷西界的宫殿还如往常一般宁静。她止步正殿廊下,抬头注视门额上的漆金大字。那“承香”二字的典故,她不曾考究过,只知自立国兴修宫城起,此殿就是这样命名。

    立国已将百年,赵氏到来前,此处早已居住过几代嫔妃。同霞不禁轻笑:赵氏承恩二十载,其实恩从香来,“承香”两字赋予她,倒是比历代先妃贴切。

    忽闻一阵匆忙脚步激荡而至,转身去看,正对上陈仲一张凝重面容,“大内官是来传旨的?”她明知故问。

    陈仲自知不需冗言,垂首道:“陛下旨意,赐死。”

    二者皆不及再说,又见一小婢夸张地奔跑前来,跌爬在地哭喊道:“不好了!娘娘在后园落水了!”

    同霞记起来,承香殿后园的小池边,逢春至夏,多生兰草——

    作者有话说:

    第113章 如露如电

    夫妻一从内宫出, 一自前朝来,巧合地同时抵达宫门,便也一道返回了家门。只是随后不久,自报德寺携带公主府玉牌归来的人, 却成了应芳。这是他们今日唯一没有料想到的。

    “妾怎能想到母亲和姐姐还活着!可今日虽是团聚之日, 亦成永别之期, 姐姐说她杀了人早该赔命, 但妾一无所知, 便想换妾一线生机。妾本不愿独活, 只是想到长公主的恩德,妾这条命也应由长公主处断!”

    跪在脚下的孤女啜泣不止,断断续续地诉说着缘由。同霞望着她, 渐渐也觉泪意涨目, 侧过脸避了避, 方重新抬头。

    赵氏已有定局,承香殿的宫人, 以及二十年来替赵氏奔走的同僚, 也自然难逃今日。只是论及其中无辜者, 悲惨者,这慈静母女三人,却是无人可出其右。

    慈静母女虽也是罪官家眷, 却与永贞逆案无关。初入宫时,应芳尚在襁褓,鸣珂也不过几岁,皆随母亲充作下等宫婢,负责厕役。等到赵氏心生计策要用人时,便暗使张春挑出了她母女三人。

    在赵氏看来, 收买人心为己所用,许以财货固是常理,总不如以人情牵制来得牢固。她与慈静皆为人母,深知一个身处绝境的母亲所期望的,无非就是儿女的命运。

    赵氏于是答应慈静,只要向同霞道明永贞逆案,便不仅可以将她调离贱役,还会让鸣珂跟随自己身边,更是会将应芳送出宫,安置在一户清白人家,此生脱离奴籍。

    如此丰厚的条件,慈静自然没有迟疑。只是后事逐渐演变,赵氏步步为营,再不是她们母女可以选择。

    赵氏以母妹的处境时时警醒鸣珂,先欲令她成为同霞的近身侍婢,只因稚柳领先一步,才退而求其次地将她安插进了公主府中。而本已养在宫外的应芳,也在赵氏计谋构陷高庶人之际,再度被接入宫中。

    应芳与母姐音讯久断,记忆也已模糊,只以为她们早已葬身深宫。多少次替赵氏奉送佛经前往报德寺,皆不察眼前的比丘尼就是生身之母。慈静虽然知晓,却更明白这样的相见只是威胁。

    事已如此,为怕应芳多疑,赵氏还教她谎称自己是年幼采选入宫的良家子,将这样的谎言说成是她母亲希望女儿摆脱旧身的临终托付。应芳便一直深信不疑,活在仇人的伪善之中。

    实在不知如何劝解的同霞,只能等待应芳自己收敛悲情,良晌终于见她喘息稍平,这才躬身援手,亲自将她扶了起来:“从现在起,你就是鸣珂,留下吧。”

    应芳再度泪如雨下,想要再拜,仍被同霞拦阻,向她摇了摇头,“你就去你姐姐的屋子住下,只是我这几年待她并不好,她什么也没有留下。”

    应芳忍泪颔首,自知不可再迟延,跟随前来接应的稚柳转身离去。

    人早已出门,同霞的目光却久未转回,一直默然相陪的元渡走上前来,方要开口,却听她道:“她们母女也算是为我所累。”

    元渡微微摇头,牵紧她的双手令她与自己相对,“人世无常,就像佛家说的如露如电。要说连累,万物皆有连累,业力轮回不灭,便成因果。臻臻,你不该这样算。”

    他纵然博学广知,却从未提过什么佛家,也从未与她谈论过什么因果,同霞不由一笑,“好,我听你的。”

    *

    许王府的小世子萧煦晌午睡后醒来,被保母送至父母身边,只一望见父母面孔便伸出双手索抱,被母亲率先接下后又咯咯地朝父亲笑起来。眉眼神态间的灵慧之态,仿佛是故意使坏取笑,简直不像一个只有十月大的婴孩。

    萧遮无言形容,朝小儿皱了皱鼻子,说道:“我小时候可没有这么古怪顽皮,嗐!涓儿,他一定是像你!”

    自从孩子会坐会站,活动渐多,萧遮家常无事便是抱子逗弄,还亲向保母讨教如何给婴孩喂水喂食,宠溺之状甚至超过裴涓。所以裴涓并不领他这情,轻轻一哼回道:

    “妾小时候如何,七郎并没见,这话有失公允。倒是妾屡次有事寻你,四处不见,便总能在阿煦的院子外头就听见你的声音。他这作怪样子,还不是随他父亲有样学样?”

    萧遮从来不舍反驳裴涓,也知她说的都是实情,只好含混笑了两声,扯住孩子小手,边抚边道:“哎呀,我说他像你,是说他长得像你,俊秀可爱。那他顽劣的样子么,自然是随了我。”

    他不过是填补自己颜面,裴涓忍笑不已,就将孩子交到他怀里,点头道:“七郎这么说,妾就明白了。只是再过两月,他也满了周岁。到时候带他入宫给母亲请安,妾也去问问母亲你小时如

    何。”

    萧遮不料她还要较真,皱眉一叹,将脸颊与孩子相贴,委屈道:“阿煦,你快帮我劝劝你娘……”

    他话未说完,一道身影猝然跌入,一室温馨就此断绝:“大王,王妃,宫里才来人传话,说咱们娘娘刚刚——没了!”

    夫妻皆不知此言何意,麻木僵立,面色如雪,唯余小儿笑颜依旧,笑声依然。

    *

    萧遮在掌灯时分来到郁金堂。步履迟重,冠服凌乱,脸色白得如同鬼魅,鼻侧的泪痕在这短短半日内不知干湿了几遍,灯烛映照下,反着凄凉的冷光。同霞已然久侯,心中清楚,他骤然失母,叩问无门,此时绝望悲痛,濒临崩溃。

    “我已经让稚柳去守着王妃和孩子了,你是一家主君,该承担的事情,心里要明了。”

    这样的事无论怎样开场,都不如平铺直叙的好。同霞说着,也不去相扶瘫跪在自己膝前的萧遮。许久,他终于慢慢抬起眼睛,这双长得与赵氏一样,也与赵氏最后目光一样的眼睛,开口道:

    “陛下不肯见我,也不许我去看娘。遇上太子哥哥昏定,我跪下求他,他也根本不念我帮过他的情分,只是叫我回府。”或因咽喉嘶哑难言,他拧起眉心,望了同霞片刻,才又继续:

    “只有陈内官告诉我一句话,他说小姑姑会教我该如何做。”

    从小到大,在他面上望见疏离和质疑,还是第一次。同霞缓缓一笑,道:“他说得不太准,不是我教你如何做,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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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耳清目明,听我说了以后,必有自己的决断。”

    他像是不耐烦,接着道:“那就请小姑姑赐教。”

    同霞点了点头,如他所愿,将他母亲二十年的故事一条不漏地说了一遍。无论他是震惊惶惧,还是不知所措,都未停顿等待,说完事漏刻恰至戌时。

    “你不用担心我是骗你。如果我能够编出这些话,那你今天便没有机会来向我讨教。”

    萧遮仍未缓过神来,听到这一句,却陡然直起了脊梁,泪痕再度染湿:“那样,我会死?你会要我的命?”

    他是诚挚求问的口气,同霞也诚然解答道:“我不会要你的命。我有那样的定力,那样的心力,你的生死,我只会是个旁观者——七郎,我原不该出生在这个世上,可你,就该存在吗?你我已经存在,我无辜,你也无辜,不是吗?”

    萧遮颤抖忍声,直将嘴唇咬出血来,缓缓摇头:“从前我问你为何总不爱惜自己的名声,你说你就是这样的人,不需要任何人理解。我现在才明白,我这样的人,生来就不配有洞察世事的慧根。生在这帝王家,我连一个傀儡都算不得!连我的母亲都不屑告诉我她的心计,我这样的儿子,确实不该存世。”

    他由来就有菲薄之意,不是到此刻才顿悟,同霞因而想起赵氏最后与自己说的话,开诚道:

    “我们的母亲初遇之时,其实十分投契,否则我母亲不会托付后来的事。足可见,你娘也曾是良善之人。她后来的伪装,也必是熟悉往昔自己的样子才可模仿。我今天要走的时候,她流着泪恳求我能保全你,又说她并非一开始就想争,她最恨的也不是高庶人多年的轻贱压制,而是,陛下。”

    萧遮目露诧异,却又低了头:“我一直知道,陛下不喜欢我。”

    同霞纠正他道:“除了他喜爱的太子,其实旁人都一样,陛下需要你起什么作用,你就需派上什么用场——你母亲所恨即是如此,陛下眼里,你们母子犹如宠物,是闲暇的消遣,是布局的棋子。等到大功告成,甚至不需要另行奖赏。”

    母亲由来受宠,却反而恨皇帝,这是萧遮从前不可体察的,他陷入一段长久的沉默。同霞平和注目,却也难猜他此刻是有了一丝释然,还是愈加跌入了自卑自怨的深渊。但无论是什么,他余生都绕不开的下场,便是永远地失爱于君父,失亲于手足。

    “小姑姑,我娘最后还有什么话给我吗?她走的时候……”

    他大约是已经领悟过来,正冠敛容,端正了身躯仰视同霞。只是到底没有说完。但也足够让同霞替他补足:

    “没有。她走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什么都没有看见。”

    *

    等到外间重新安静下来,元渡方从屏后走出,未到同霞跟前,夫妻先是相视一笑。“说了这么久,很累了吧?”他就在萧遮先前跪地处蹲了下来,将她膝上的两手牵到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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