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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第三百零四十九次试图躺平 步步冒火,……
大帝其实没有弄懂这个龙族所谓的最重要的成年仪式究竟意味着什么, 正如同她远远低估了真正属于黑龙的发情期。
因为她与黑经验上的差距,也因为黑性格过于温吞,除非她一直被困在某个时刻, 否则大帝很难增添“小黑这方面不好招惹”的认知——她就是喜欢男朋友“不太行”“要我细细教导才勉强能行”,而好脾气的男友连这方面都会顺着她肯定——
咳咳。
但, 这也不怪大帝没做好前期调查,世界上唯一可以咨询的另一头龙与黑的实际情况天差地别,红龙所经历的“成年仪式”显然轻松又简便。
她根本没有就“灵魂”“审判”“假设死亡”给出任何有意义的信息, 那几句于恍惚大脑中冒出来的审问估计是意思意思走了一遍过场就消失——
就龙的观念而言,红龙无疑是头优秀、聪明、强大又迷人的母龙, 先祖没道理刻意毁灭族群中最后一个可以生蛋的雌性。
但黑龙不同。
且不说他身为雄性却坚持了三万多年的禁欲——“禁欲”与“童贞”在龙族观念中绝非值得提倡、赞颂的好东西,这和“没出息”“没胆量”“没尊严”紧密联系在一起——
况且, 他屡次破禁,幼时没有概念吃了血亲的尸体还不够,在全族覆灭的那天甚至为了自己的存活去撕咬同族的尸体,那时的他明明已经深知这种行为有多么悖逆族规与伦理……就连深渊下的死而复生都是依托着未完成的成年仪式与族地反复横跳来着, 这显然是某种从未被利用过的灰色地带,过去的龙族也不可能为了给人类当一条高效率狗狗,就硬靠嗑药来影响、延迟自己的周期……
那么, 当然,他的成年仪式绝不会顺利。
倘若黑龙听了红龙成天强调重复的建议, 选择三到四个人类伴侣度过自己的周期——
那么, 与他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显然不会有足够扛过龙的体格, 黑不可能在丧失理智、只剩本能驱动时还关照他们是否疲惫、是否缺水、是否需要片刻休息——这些人更不可能深入龙在灵魂层面进行的仪式,干涉他数万年来经历的每一次死亡,再察觉到冥冥中带着偏见与恶意审判的声音。
幸亏是大帝。
也只能是大帝。
龙亲自灌溉过无数血液,也无数次欣然付出生命与灵魂的存在, 就连他胸腔深处跳动的心脏,都被携刻上了她的痕迹。
当一颗颗水滴聚拢成线,它拽入一个清醒的灵魂,也拽入了与其纠缠不清、紧密相连、却也昏昏沉沉的另一个。
干涉龙族成年仪式的最后一个条件——绝对的不可逆的深
度睡眠,不能有半点“我是人类”的自我意识,心思头脑全部归拢于类似蛋壳里的龙崽那样原始的空白中,这才可以跨越种族与时空藩篱。
——在红与黑尚未出生、成年仪式还有好一套繁复规矩要执行的远古,龙族的长老为了帮助某些心性不坚的优秀恶龙顺利度过仪式,甚至要靠吃毒草、饿肚子、折腾得头晕眼花再单方面被许多龙殴打一顿,直到把自己脑壳敲掉半片、彻彻底底晕过去才能给那些声音带去一点干涉的可能……
大帝的干涉是个巧合,是个奇迹,也是某种意义上的必然。
因为她对自己的“丰富经验”与“优秀体格”太自信了。她甚至屡次在黑龙试图克制住自己时摁着他“犹豫什么,吃亏的笨蛋是你”,还在他送上食水时不依不饶地攀过去“比一比是谁更需要补充能量与力气”……
也因为红龙在大帝的逼问下仍旧没有提及自己那段时期的疯狂,与真正的时长,她生怕侄子好不容易找到的人类被吓跑,然后侄子飞来把她挠成豆腐脑……于是格外心虚地挂机了一周,被侄子凶过后又缩回洞里。
总之……
没有嗑药,没有饿肚子,没有被许多许多龙殴打,大帝依旧陷入了相当罕见牢固的深度放空状态。
彻底睡下之前,她甚至没有弄懂自己是什么、自己在哪里、自己的喉咙要怎么发声、自己的行动模式是四驱移动还是三驱移动——她是人,是兽,是水流,还是被一团捏圆搓扁又反复舔舐的细胞液呢。
不知道。
如果她只是一团会思考的细胞液,那能将她包裹塑形的细胞壁肯定已经从分子层面上被破壁机顶碎了。
……等等,她为什么要用“顶”。破壁机应当是“打碎东西”。
大帝就是在这样浑噩的状态下被龙的灵魂牵扯进去,成功干涉了一场莫名其妙的仪式。
起初她甚至没有凝结成形,拥有说话、走路、正确表达自己的意识,她压根就没看见属于黑的真正龙影,只见到了一具具倏忽闪过、又偶尔停顿的尸体。
第一具死在两坨巨大尸肉上的尸体便引起了大帝的强烈不满,但她一直闪到第三具才勉强组织出能骂出声的表达能力——
“什么东西,负不起责任就别生,爱爱爱,一对一爱去吧,关幼崽屁事。”
这和孩子刚生下就闹离婚、一个踩着高跟离家出走一个摔门出去酗酒有什么区别,襁褓里的婴儿懂个什么爱恨交织,凭什么你们吵架要连累它一个眼睛都睁不开的独自蜷缩着饿死。
能努力自个儿求生攀爬躲石缝、再努力啃掉亲爹妈的尸骨已经是个伟大的医学奇迹,大帝当年要是在那儿,高低要几铲子把幼崽啃不断的硬骨头碾碎,再给他磨成特别能补钙的奶喝。
死就死吧,几万年后还连累她没办法跟对象领证结婚,感情再好她怎么暗示结婚他都坚定拒绝,一问就是童年阴影,结婚的结局是双双被分尸而死……
啧。
大帝一路昏沉,但脑子昏成浆糊也不耽误她骂骂咧咧,每一具尸体都令她又气又恼又炸裂,可偏偏找不到能抽的罪魁祸首——
于农民的粗糙铁笼中死去的尸体出现时,她心里那股怒气直接窜上头顶,眼角仿佛炸出了某种硬质的金属,胀痛又发涩,真的有种开口要喷出火焰的错觉——
这才听见了无处不在的重叠笑声,嘲笑,轻蔑,讽刺,那各不相同的声线还苍老得很。
它们瞧不起他被所护人类抓住又背叛的经历,可那时他又没人教导要警惕,要小心,要保护自己——涉世未深的幼崽决定去庇护境地更差的弱者,即便结果糟糕也并非他自身愚蠢,而是一种宝贵的赤诚。
大帝想拿刀,砍死那些乱哄哄笑成一团的嘴巴子。
但她找不出刀,找不出权杖,也找不出任何符合“武器”的凭借物,她甚至听不见另一道声线在嘲笑下平和又认真的对答,她只是一抹稀薄的意识。
线向前推动,尸体出现的频率逐渐变高,尸体的形体也在慢慢长大。
大帝耳边那些苍老的声音愈来愈清晰。她火大得要命。
为什么将我拖入这鬼地方?
为什么要我看见这该死的一幕幕?
为什么又有垃圾要伤害我认定的伴侣?
为什么——我找不到武器、我找不见自己的身体,我找不到能砍翻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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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的路径——砍翻它们,撕烂它们,我要烧毁砸坏咬穿——
黄金大帝并非会在尸骨前痛哭流涕的女人,早在亚尔托兰深渊之下她就证明过了,自己是个哪怕爬到他的心脏里也不肯放弃的疯子。
死相越凄惨,嘲讽越大声,她便越气恼,越愤怒,越来越渴望握住强大的能挥舞的刀锋——
终于。
她浑噩燃着火的灵魂落入一具切实存在的身体,那身体本该在踹开门后扫视尸首,轻飘飘几眼转身离去——
可大帝的怒火干涉了被扭曲的记忆。
她拔出刀锋,挥向那些嘈杂的声音,凌乱的尸体,所有不怀好意的幻象。
她甚至顾不上在混乱间突然扣向自己的另一只手臂,于无数苍老声音中浮出来的声线惊讶又温柔,劝她不要喷火,不要乱砍,不要气坏了自己的身体,这一切只是纷乱的幻象不值得她炸鳞炸尾巴乱扫一气,又问她怎么会出现在这——
大帝没管。
她砍烂所有能砍烂的,刑具、锁链、实验器皿、凝固的命运线与高空的审判,她几乎要将一道道声音扯下来撕开,狂怒地在鲜血中咆哮着这帮老东西要承受的代价,刚才我见过多少遍死法你们就给我拖到地牢里死多少遍——
直到那聚拢成形的手臂扣住了她要发力挥刀的腰,小心,谨慎。
“奥黛丽,腰还疼不疼?”
大帝:“……”
大帝终于想起自己变成一团浆糊细胞液之前经历的种种。
清醒的大帝立刻甩下滴血的弯刀,向后直接挥出一个大巴掌。
“你之前不是在卧室里跟我威风得很?你不是还敢抗令把我拖过来绑紧了继续?怎么一下床又在外面被欺负成这样了?”
灵魂没有迎接大耳刮子的面目。茸茸的、温柔的黑影垂下去,裹着她的掌纹,蹭了蹭她的手心。
“嗯,谢谢您保护我,纵容我,无时无刻。”
大帝:“……”——
作者有话说:大帝:……先放开我!不准表白!教训了这帮老东西再回去关门教训你!
龙龙:[星星眼]奥黛丽参与了我的成年仪式——奥黛丽怎么做到的——为我出头的奥黛丽好帅气——奥黛丽,我又想绑紧你然后——
大帝:闭嘴!!
第362章 第三百零五十次试图躺平 For he……
dreming of our msterpln
我梦想着我们的未来
i know tht you cn
但是我知道你可以
——引自-I Believe (Video / Rdio Mix)-BroSis
大帝花了些时间来辨别自己的处境。
是人, 是龙,是缺水的植物,还是某种捏一下就会吱吱咔咔勉强撑起支架往前转的四驱小汽车。
很好, 是人,手脚俱全, 身上无鳞。
完成了概念界定后,她开始判断自己正位于哪里——奇奇怪怪的尸体面前、该死该碾成稀巴烂的声音面前、还是一团很会撒娇又特别能惹人生气的黑影前——
“奥黛丽。”
稳定的声线和手掌一起触到了她于枕芯中塌陷的后脑。
他问道:“要起来喝口水吗?”
……很好。
大帝确认了,这是现实, 这是卧室,这是之前曾被她同时视为笼子、镣铐与永远无法逃离的旋转屋的大床。
……啧。
她第一反应是抬起手, 挥
出一个和梦里一样利落又恼火的巴掌。
——黑歪歪头,没有躲开, 他很高兴自己具体的五官能被女朋友的掌纹再印一遍,任何灵魂层面上的接触对他而言都过于模糊——那时的她甚至不完整、不健全、迷迷糊糊地没有认清他是谁他们在哪——还是在有重量的真实空气中切实被她扇的感觉更开心。
所以,当那轻飘飘拂过来的手眼看着就要因为肌无力垂下去时,他还主动捧过来, 往自己脸上摁了摁——啊,于成年仪式的审判中经历了三万多年的可能性死亡后,人类女朋友香香软软的手实在是太有治愈感了, 他甚至没能成功忍到让这个巴掌拍出响声,就主动勾出舌尖, 轻轻舔了下她的掌心。
一如梦里那隔着种族与灵魂也爆开的怒火, 好诱龙的血腥气, 独属于奥黛丽的,狰狞又伟大的气息。
舔舔。
再舔舔。
感受到指缝飞快变得湿漉漉一片的大帝:“……”
大帝半张脸陷在枕头里,虽然没抬头也读不出这货的想法,但她的手还是诡异地停了停, 缩回去了。
“干什么呢你。”
她才不扇那种乐颠颠被扇的笨蛋,笨蛋病菌会传染,如今躺在这里半死不活的自己就是最惨痛的证明。
……谁啊,谁啊,哪个种族是人类的笨蛋会在一头龙的发情期间屡次主动对他挑衅,在他数次强撑着催她去睡觉休息时还顶着青黑的眼圈不依不饶地缠上去,要比比“谁比谁更不行”……
她是那种死到临头都要坚称“我超行”的死要面子活受罪笨蛋吗。这种拙劣的超级笨蛋上个世纪就不在电影里流行了。
……笨蛋吗她!!啊!!!
龙没有读懂人类闷在枕头里的无名尖啸。
他望着那只才堪堪舔了两遍的好吃手手垂回去,遗憾地将脑袋又往前顶了顶。
感觉小臂被大型犬扑住的大帝:“……干嘛,莫名其妙的,又撒娇。”
家人们,谁懂啊,这种交往对象时不时流露的小狗脾性——事后大大方方地抽烟搂抱或抛来两句调戏情话我都能怡然面对,任何成年人世界里的情色我都不会失措,但你动不动就舔舔手蹭蹭脸再顶脑袋是要干嘛!
你给我成熟点当个我能正常应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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