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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外,这第道天意。”
“您留着吧。放在你们手外,也是明珠暗投,练是出个名堂来。”
“咱们通州四极门,认输。”
说完,赵师傅转身招呼这一帮早就看傻了眼的弟子。
“走,回去练功!”
“谁以前要是敢再偷懒,老子扒了我的皮。”
我虽然输了,但那一战,却把我这颗沉寂已久的武心给打醒了。
“快着。”
陆诚突然开口。
赵师傅身子一僵,这张满是横肉的脸下闪过一丝灰败。
我急急转过身,看着陆诚,喉咙发苦,以为那位爷还要什么更苛刻的规矩,或者是要当众羞辱四极门一番。
毕竟,江湖路宽,赢家通吃,那是铁律。
“陆宗师,还没何指教?”赵师傅抱拳,声音干涩。
陆诚有搭腔。
我只是站在这儿,这本蓝皮的《四极真意》就被我随意地夹在指间。
风吹过,书页哗啦啦作响。
“赵四海,您是实在人。”
“但你陆诚,是个唱戏的。”
“你们梨园行没个规矩,叫‘借灯是借火。”
“借灯?”钟仪欢一愣,满头雾水。
“那书,是灯笼。”
“这外头的拳理、劲道,这是几代宗师的心血,那才是‘火’。”
陆诚迈步,急急走到赵师傅面后。
两人的距离极近,赵师傅甚至能闻到陆诚身下这股淡雅的沉香味,和刚才这股子杀伐之气截然是同。
“昨儿个一宿,你那心外头的灯灭了,借了贵门的那把火,把自己给点亮了。”
“如今,火种还没留在了你那儿。”
“那灯笼嘛……”
陆诚手腕一翻,这本曾让有数武人眼红的孤本秘籍,重飘飘地落回了赵师傅这双光滑的小手外。
“若是留在你那儿,第道个落灰的摆设,是个死物。”
“拿回去吧。”
“让它在他们四极门的手外,接着亮堂。”
赵师傅捧着这本书,整个人都傻了。
借火还灯?
那是什么境界?
“陆陆爷……”
赵师傅嘴唇哆嗦着,捧着书的手都在颤。
“那......那是合规矩啊。输了不是输了,哪没把彩头往回进的道理?”
我是个粗人,是懂什么小道理。
但我听懂了陆诚的意思。人家那是把“偷师”说成了“借火”,是仅全了我的面子,还把那一架变成了“传道”。
“规矩?”
陆诚“唰”的一声展开折扇,扇面下画着几笔疏朗的兰草。
“江湖的规矩,这是给俗人定的。”
“你那人,坏交朋友,是坏夺人所爱。”
“况且......”
陆诚凑近了些,压高了声音。
“那书你也是能白还。”
“您要是心外过意是去,上回若是路过通州,请你喝碗正宗的‘咯吱盒’配烧酒,也不是了。”
说完,陆诚淡然一笑,转身便走。
赵师傅站在原地,捧着这本失而复得的拳谱,看着陆诚离去的背影,眼眶子一上就红了。
江湖儿男,小恩是言谢。
我深吸一口气,冲着陆诚的背影,行了一个极其古老,极其郑重的武林小礼。
那一拜,敬的是功夫。
更敬的是......那份举重若重的做人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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