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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他尚云祥的脊梁,也还直着。”
“这武馆,不是我一个人的,是他,是你,是台下那些蹲在墙根喝粥的百姓,是天津卫码头上扛包的汉子,是保定府纺纱厂里咳嗽不止的女工……”
“是所有,还没站着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韩慕侠肩章上的蟠龙,最后落在他身后副官捧着的乌木匣子上。
“匣子里,是什么?”
韩慕侠抬手,示意副官上前。
副官双手捧匣,躬身递上。
张三甲没接。他伸出左手——那只一直颤抖的左手,此刻竟奇异地稳住了。他掀开匣盖。
里面没有金银,没有文书,只有一叠泛黄的纸。
纸页边缘毛糙,墨迹深浅不一,有些地方被虫蛀了小洞,又被极细的棉线密密缝好。最上面一页,写着四个大字:
《正阳门纪略》
字迹刚猛桀骜,力透纸背,正是张三甲三十年前的笔锋。
他指尖抚过那四个字,指腹蹭过纸面粗糙的纤维,蹭过当年写下的“三百弟子,尽殁于弹雨”的“殁”字,蹭过“庚子七月廿三,日落时分”的“落”字。
他没翻第二页。
只是合上匣盖,轻轻拍了拍。
“替我谢谢他。”他说,声音哑得厉害,却像磐石落地,“就说,这匣子,我收了。”
韩慕侠再次敬礼,手臂落下时,袖口露出一截腕骨,上面赫然有一道陈年旧疤,形状扭曲,像一条盘踞的蜈蚣。
张三甲的目光,在那道疤上停了一瞬。
他什么也没问,只点了点头。
韩慕侠转身,大步离去。军靴踏在青石板上,那声音,比来时更沉,更稳,仿佛每一步,都在把某种东西,重新夯进大地深处。
演武场上,静得能听见柳絮落地的声音。
张三甲低头,看着地上那条被自己踩脏的灰布巾。
忽然,他弯腰,捡了起来。
抖了抖灰,又折了两折,仔细叠好,塞进自己裤腰里。
然后,他抬头,看向陆锋。
“刀,给我。”
陆锋一愣,忙双手捧上柴刀。
张三甲接过,掂了掂分量。刀刃豁口,刀身微锈,可那分量,正合适。
他走到枣树前,不再看那道旧斧痕,而是抬起左手,五指张开,缓缓贴在树干上。
树皮粗粝,汁液微凉。
他闭上眼。
片刻后,他猛地睁眼,右手挥刀——
不是劈,不是砍,是削!
刀锋自下而上,斜斜一掠,快如电光!
“嗤啦——”
一道薄如蝉翼的树皮,应声而落,飘在半空,像一片枯叶,又像一纸檄文。
张三甲收刀,将那片树皮翻过来。
背面,竟隐隐浮现出几道淡褐色的纹路,纵横交错,竟似一张微缩的城防图——正阳门、崇文门、朝阳门……箭楼轮廓依稀可辨,最中央,是一道巍峨的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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