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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苏雅丽笔尖一顿，墨点在木纹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我推荐一个人——殷明阳。”
空气静了半秒。
殷明阳猛地抬头，撞上三双眼睛。沈亢眼里是毫不掩饰的了然，李娇眉头微蹙似在咀嚼这提议的合理性，而苏雅丽的目光平静如初，像在陈述一个早已写进章程的条款。
“他？”李娇音调微扬，“他连我们学校几号教学楼有直饮水机都不知道。”
“但他知道哪儿有修手机的摊子，知道哪栋宿舍楼阿姨收快递最松，知道校门口那家打印店老板的狗叫什么名字。”苏雅丽笔尖转向殷明阳，墨迹在桌面上拖出一道细长的线，“更重要的是，他不需要解释自己为什么站在这里。不像谢源开飞度，得先说明‘我爸刚买的’；也不像我提后勤集团，得补一句‘我爸管着’。殷明阳站在这儿，就只是殷明阳。学生看见他，第一反应是‘哦，那个帮人代取快递的哥们’，而不是‘这谁家孩子来镀金’。”
殷明阳喉咙发紧。他想说自己连excel都不会用，想说昨天帮室友抢演唱会票时验证码输错了七次，想说他至今分不清u盘和移动硬盘的区别……可苏雅丽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明天开始试运行。”她合上笔帽，咔哒一声脆响，“沈同学，你提供首批捐赠物清单和匹配规则；李娇，你联系暖阳社落实学生志愿者轮值表；殷明阳——”她终于直视他的眼睛，“你负责把这三层楼所有消防栓的位置、每台自助贩卖机的故障频率、以及周三下午两点到四点之间哪张长桌最容易被晒到，全部记下来。不用写，用脑子记。”
殷明阳怔住。这不是任务，是赦免。赦免他不必立刻变成另一个沈亢，不必模仿谢源的从容或苏雅丽的缜密，只需成为那个蹲在快递柜前帮人翻找包裹、在暴雨天把伞塞给没带伞的学妹、在期末周免费发放咖啡糖的殷明阳。
“为什么是我？”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哑。
苏雅丽没答，只偏头看向窗外。阳光正爬过对面图书馆的玻璃幕墙，碎成一片流动的金箔。她忽然说：“你知道谢源那辆飞度为什么停在校门外吗？”
不等回答，她自顾道：“因为保安说，没出入证的车一律不准进。但今天早上六点，我看见一辆没出入证的白色宝马，从西大门缓缓驶入，车窗降下一半，司机对保安笑了笑，递过去一叠东西——不是钱，是两张加盖红章的文件复印件。一张是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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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https:">提供的《我全家都是从贴吧认识的》 第218节：怎么就成这样了？(第2/2页)
团委批文，一张是后勤处备案表。保安看了两眼，就挥手放行。”
李娇呼吸一滞：“你早知道？”
“不。”苏雅丽摇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皮包边缘，“我只是记得，我爸书房抽屉第三格，常年锁着一摞泛黄的旧文件。其中一份标题是《千民大学临时车辆通行管理办法（试行）》。而谢源那辆飞度，连车牌号都没录入系统。”
电梯叮咚一声，有人进来。四人默契地止住话头。沈亢率先起身：“走，带我去看看那几扇传说中会漏光的窗。”
殷明阳跟着站起来，经过苏雅丽身边时，她忽然低声道：“那包四千多的，是我妈去年生日随手扔给我的。她说‘女孩子拎着寒酸’。其实我更喜欢超市十块钱一个的帆布袋，能装下整套考研资料，还不硌肩膀。”
殷明阳脚步一顿。
“所以别急着给自己贴标签。”苏雅丽擦肩而过，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标签是别人贴的，路是你自己走的。谢源的飞度停在门外，我的宝马开进校内——可真正决定谁走得更远的，从来不是车钥匙，是敢不敢在没路的地方，用脚印画出一条路。”
他们走向窗边。阳光正慷慨倾泻，将四人的影子长长投在光洁地板上，交叠、延展、模糊了边界。殷明阳低头看着自己那截影子——它不再蜷缩在帆布鞋的轮廓里，而是坚定地向前伸展，与苏雅丽的影子并肩，与沈亢的影子相融，最终汇入李娇影子投下的、一片沉静而宽厚的暗处。
楼下传来隐约的广播声，是校电台在播放午间新闻：“……据悉，我校与邻市师范学院联合发起的‘暖流计划’今日正式启动，首批跨校共享学习物资将于明日中午十二点开放预约。具体信息请关注校内各公告栏及‘闲余网’小程序……”
殷明阳没掏手机。他只是抬起手，用指腹抹掉玻璃窗上一小片不知何时沾上的指纹。窗外，梧桐叶影在光里轻轻摇晃，像无数只振翅欲飞的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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