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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除夕
岁末热闹, 人也高兴不已,晞时到底从裴聿那只大掌中挣脱出来,喜滋滋捉裙进院, 先往秀婉婶那头去帮衬, 口里跟着祝秀婉婶新年百事吉。
裴聿顿了顿, 上前一并说了两句吉利话, 放好节礼,脸上挂着一抹淡笑, 接过晞时手里的活,叫她去一旁与张明意玩。
寒风尖利,两个姑娘家坐在炭前谈笑, 王渺却忙出一身汗,脱了外袍,只穿件单薄的中衣站在院内稍作歇息。
一眼瞥见裴聿, 登时来了兴致, 高高兴兴凑去裴聿身侧, 拿胳膊肘拐了他一下,“你来得正好,屋顶碎了块瓦, 婶忧心掉下来砸到人, 刚嘱咐我去瞧瞧,你身手好, 飞上去就是一眨眼的功夫,比我搬梯子爬上爬下好多了”
裴聿视线挪移, 顺着王渺的指头去瞧,又看了眼剥花生的晞时,点了点头, “好,我去。”
说罢麻利结束手里的活,寻来补瓦的砂浆,轻松一跃上了檐顶。
张明复听见动静转出来,神情兴奋至极,“裴聿哥哥,小复也要飞!小复也要!”
张明意急匆匆拉着晞时站去院中,轻推晞时,“哎唷,头两日下过一场雨,屋顶还湿漉漉的呢,你叮嘱他两句呀。”
“他身手这么好,如履平地,还需要我叮嘱什么?”晞时小声嘀咕,察觉张明意一副“你看你又害羞”的神情,噎了噎。
半晌,还是上前半步,轻声道:““你、你小心些。”
裴聿唇畔笑意变得浓重,姿态散漫摆摆手,还不等他开口,张家大门被推开,宋婶咋咋呼呼领着儿女进门。
“哎呀,秀婉!我来啦!你说说你,只喊小辈算个什么事?我一合计,干脆也过来,咱们两家一起过啊!我来帮你搭把手!”
秀婉婶在厨屋里头应声,“哎呀,把好姐姐给忘了,是我的不对,快些进来,我在蒸腊肉,香得很!”
宋婶忙不迭进了厨屋。
留下宋书致与宋玉芩在院内,少女今日打扮得很是亮眼,穿一件苏梅色云纹对襟,套着短袄,高高兴兴站在晞时与张明意面前转了一圈,“瞧,哥哥替我买的新袄子呢,好不好看?”
张明意十分捧场,“好看!比天上的仙女还漂亮!”
晞时神色有些微尴尬,看着今日明显也打扮过自己的宋书致,光是外面那件淡黄长比甲就衬得他俊秀出尘,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讪笑道:“百事吉。”
宋书致上前作揖,端正回礼,旋即和煦展笑,“姜姑娘,今日有得热闹了。”
晞时哽住,“是、是啊。”
她不是傻子,瞧宋书致这幅神情便知他那日根本没把自己说的话当回事,原以为能一次说清,却不想反而激发了他的斗志,今日这打扮,这相貌,这刻意开屏的模样,分明就是有备而来。
晞时搓了搓手,侧首去瞧裴聿。
青年正凝视着她,目光就没落在宋书致身上,好似宋书致根本不存在,见她望来,那张薄薄的唇轻轻一弯,语气十二分的温柔,“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好。”
“书致!你上秀婉婶家可不好白坐,眼里得有活啊!”宋婶的声音自厨屋内传出。
宋书致收回视线,口里应声,转进厨屋提壶沏茶,端着木盘出来,一一送上热茶,送到晞时面前时,他笑笑:“姜姑娘,先喝”
平地起风,裴聿轻巧落地,一手提着装砂浆的桶,一手夺过热茶,仰头喝尽,继而不轻不重搁下杯盏,压得宋书致托着木盘的胳膊往下陷,眼露笑意,“谢了。”
宋书致面色一顿,眉头轻攒,“这是给姜姑娘的。”
裴聿笑意更甚,“她不爱喝太热的,待会我替她斟。”
晞时很是语塞,忙借口回家把栗子接过来,连拉带拽地将裴聿带出张家,一径归家,抱过栗子后,便站在门后掀眼瞪他,“你做什么呢?”
裴聿神情无辜,“我做什么了?”
“你你你,你那模样分明就是要与宋书致对着干。”
晞时目露谴责,“我警告你啊,今日在张家过年,长辈、朋友都在呢,你不许这样行事,还有那什么,恋慕梁听澜这件事,我当初是悄悄干的,谁也不知,他本人更是不知情,如今他已有妻子,你不许露出什么端倪来!否则”
“否则就如何?”裴聿原本也没想行事太过惹眼,已经收敛许多,经她一提醒,自然只会顺着她,当下只是觉得好笑,便拿黑漆漆的幽瞳盯住她。
晞时不知他逗弄心思,凶巴巴推了他一把,举着栗子在他面前,“嗷呜”一声,“否则,我就放狗咬你!”
裴聿忍俊不禁,侧头憋笑,半晌才道:“知道了,我保证不胡乱行事。”
再去张家,裴聿果真有所收敛,只管与王渺在一旁帮衬,趁着今日都在,干脆将几张缺了角的桌椅一并修缮。
门外细碎尘埃在风里飘动,树枝摇曳,转瞬至傍晚时分,梁听澜夫妻提礼登门,院内欢声笑语登时静了静,数道目光落向二人。
到底是官家出身,夫妻二人面色不惊,很是端方守礼。
这时候年菜将将摆上桌,见二人过来,秀婉婶忙客气招呼着二人坐,除了晞时与裴钰,余下之人都稍显拘谨,毕竟,还是头一回能与这样的高官在一起过年。
梁听澜环视一圈,一一作揖,旋即望向孟慕禾。
孟慕禾习惯同门户里的太太小姐打交道,出手大方成习惯,这厢呈上两个长条锦盒,对秀婉婶笑道:“您心善,收留我与官人在您家用年夜饭,我们心存感激,这礼,便请您与家人收下。”
一日的功夫已足够叫孟慕禾的丫鬟打听出张家底细,秀婉婶打开一瞧,两支光彩熠熠的金蝉钗躺在长条盒里,女子所用之物,一瞧便知是赠与她和明意。
另一个长条盒里装着一对瞧着就名贵的紫檀狼毫笔,则是赠与明复的。
秀婉婶哪好意思要?忙要推拒,两方少不得又客气一二。
好在这礼到底是收下了,梁听澜夫妻二人紧挨着坐,好奇的目光一一落向桌上众人。
晞时有心缓一缓这稍显尴尬的气氛,起身替二人引见,一圈下来,总算是初初认识了。
张明意得了支金蝉钗很是高兴,也不扭捏,趁着今日过年节,干脆直接往脑袋上簪,把脸凑去王渺眼下,“我好不好看?”
“好、好看。”王渺从耳朵红到了脖子根。
苑春在一旁瞧着,想哈哈大笑,碍于梁听澜夫妻在,便掩唇轻笑,“哎唷,王渺,你这人高马大的,模样跟个小媳妇似的,明意又没做什么,你羞什么?”
冷不防何铎凑过来,在她脸上亲了响亮一声,“娘子,还没说呢,新春百事吉,岁岁年年,我都陪你过。”
这一下,轮到苑春有些不好意思了,闹了个红扑扑的脸,抽出绢子去甩他。
孟慕禾简直是骇目圆睁,一双端正搁在腿上的手紧攫着裙边。
她虽已嫁作人妇,却也是自持端庄的,与梁听澜在未成婚前一直是发乎情止乎礼,不曾想,原来还能这样,男女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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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也可以这样热烈。
正有些发怔,鞋翘像被什么踩了一下,孟慕禾垂下视线去瞧,登时低呼一声。
晞时见状,便也跟着想起什么,忙折腰去喊,“栗子!不许无礼,一边玩去!”
见栗子一屁股坐在孟慕禾的鞋上,晞时心内狂跳,忙“嘬嘬”两声,要将栗子逗来自己身边。
谁知孟慕禾看她一眼,也跟着弯腰,试探着轻戳栗子的脑袋,“你想与我坐在一起呀?”
小黄犬咧开嘴,伸出红艳艳的舌头,冲她叫了两声。
孟慕禾眼露兴奋之色,很快又压下去,垂头想了想,只是向晞时开口:“就让它在这吧,瞧着可爱,不要紧的。”
“时候不早了,吃饭,咱们都动一动筷子,可别等菜凉了!”秀婉婶笑意盈盈。
亏得张盛德生前是个木匠,做的家具比外头售卖的要大上许多,即便此刻围坐十来号人也不显拥挤。
起先因梁听澜夫妻初次登门、又身居高位的缘故,众人都客客气气,何铎这边举杯起了个头,推杯换盏,一来二去便都放开了,气氛渐渐热闹起来。
梁听澜目色染上一丝放松,他久居世家门户,如今一脚踏进烟火人间,身心都散发出一阵舒坦,是一种未被礼教拘束的自在。
年轻的巡按御史挪眼望向对面的老者,有心敬重长辈,遂举杯邀其共饮。
半晌,才倏然忆起“贺筝”这名字熟悉,渐渐睁大眼,“您就是今年摘得解元的贺老先生?”
贺筝早在下晌便由王渺接了过来,老头子今日十分精神,忙摆摆手,“梁大人说笑,老先生可谈不上,我就是运气好,误打误撞领了个解元的名头罢了。”
话虽如此说,贺筝面上却难掩笑意,老来考中功名,哪有不高兴的呢?
“我老喽,要报效国家,还得靠年轻后生才是。”贺筝点了点宋书致,“这孩子的文章我瞧过,比我写得好。”
宋书致忙摆头,“贺老谬赞。”
张明复这时候笑嘻嘻嚼巴一口腊肉元子,悠哉哉道:“小复也会做文章。”
他孩童心智,其实根本不知文章是什么东西,这大半年在贺筝手下念书,也只是背一背诗词,认一认字,这样说无非是像孩童那般事事都要攀比一二罢了。
王渺不信他,嗤笑了一声。
“师兄!你不信小复吗?”张明复目色狡黠,搁下碗擦了擦嘴,正经道:“小复现在懂得可多。”
“那你倒是说来听,师兄问你,今日过年,你可能想出一两首相衬的诗啊?”
张明复缩了缩肩,原形毕露,磕磕巴巴重复道:“小、小复能!”
众人跟着轻笑,本也没指望他真的能说出来,观景背诗实在是太过为难天真的少年。
只有贺筝轻呷一口酒,稳重拍了拍张明复的背,“老师在这里,你怕什么?”
梁听澜留神贺筝对张明复的耐心,心中讶异,他出身世家,长至如今不知有过多少位老师,可满腹经纶的读书人虽为师者,却失些耐性,更别提沉下心来教一个根本不可能开智的残缺少年。
这位姓贺的解元,倒是与旁人不同。
张明意有心替弟弟解围,笑着将话茬子引去别处,“尝尝我娘与宋婶一起做的熏鱼,这手艺,在外面可寻不到呢。”
众人笑,逐一持着箸儿去夹。
“哼!你们不要瞧不起小复!”张明复蓦地轻轻一拍桌,摇头晃脑就背了起来,“坐久灯烬落,起看北斗斜。明年岂无年,心事恐蹉跎。努力尽今夕,少年犹可夸①。”
众人一怔,目露惊骇。
未能料想张明复不光是背出一长段,单听那最后一句,竟与他自己当下的情景对上了。
贺筝默了默,倏忽大笑,“老夫就知道,这孩子只要悉心教导,总会发光的!”
宋婶笑出声,“哎唷,小复还真会啊,那婶婶考考你,爆竹声中一岁除,下一句是什么啊?”
“自然是,春风送暖入屠苏!”
宋婶哈哈大笑,“是,是,都是咱们小瞧了你,来来来,正好今日摆了屠苏酒,都举杯,我们敬小复一杯!”
张明复很是得意,却也有些羞赧,赶巧与贺筝紧挨着坐,便一个转身躲去了贺筝身后,“老师,借小复躲躲。”
梁听澜与孟慕禾互相对视,掩不住瞳眸里的惊异,实在是这市井人家太过热闹温暖,这样的氛围,在京师的家中无论如何都不会有。
“这位张小兄弟,还真是可爱。”半晌,孟慕禾噙着笑说。
梁听澜也笑叹,“不瞒各位,我与娘子还从未吃过如此轻松自在的年夜饭,可见蜀都安乐,今夜想必家家户户都是如此。”
“哎唷,那梁大人可就说错了。”何铎这时候瘪瘪嘴,搭腔道。
“这话从何说起?”
何铎夹了道水煮肉片扔进嘴里,轻呷屠苏酒,旋即道:“梁大人初来蜀都,只知蜀都如今太平,就在去年,咱们这的好些官员被打压,官职都跟着降了降,这班官员平日闲散惯了,哪能接受?往上递了折子,朝廷那头却没回应,官员们干脆就撒手不管了,到点上下值,什么为民为国,都是假话了。”
“不瞒梁大人,我在巡捕屋当差,常往市井里钻,百姓活在这世上,图的是什么?不也就是安乐二字,只是上头遭殃,不管事了,难免也牵出平头老百姓的骚乱,巡捕屋去年当真是忙得脚不沾地,不是今日这个失踪,就是明日那个互殴见血,这样的日子维持了许久,直到过完年关进了夏日才好些。”
梁听澜听罢,有些许意外,不知想到什么,脸色没方才那般轻松了。
又听何铎问,“梁大人,京师在天子脚下,想必没有这样的麻烦吧?”
大约是酒过三巡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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