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中衣穿上,推窗瞧上一眼,险些吓一跳!
常说蜀地天气诡谲,不曾想扬州的天如今也是说变就变,从她回客栈到此刻,前后拢共不过两刻钟,竟是说下雨就要下雨。
这般想着,又是一声炸雷,“轰”的一下逼退晞时,眼睁睁瞧着豆大的雨珠砸下,落在她方才攀过的窗沿边上。
她这间客房临着瘦西湖,透过雨幕能朦胧瞧见对岸着急忙慌收摊的小贩身影,与急匆匆避雨的百姓。
又是一记暴雷,屋内烧的炭火也噼啪绽响。
晞时缩着肩搓揉两条胳膊,怯怯的视线往上移,怪事,她记着原先扬州的天也没有这般多变啊,望着望着,脑子里一根筋捋直,吓得惊叫一声!
天老爷,莫不是她方才编排天道,被天上的神仙听见,有意警告她吧?
这般想着,晞时再也待不住,捞起对襟往身上一套,步履杂乱地拉门而出。
一出门,对上一双黑沉的瞳眸。
她一怔,“你怎么在这?”
裴聿看她发梢还在滴水,逼她后退,反手阖紧门,“下雨打雷,担心你害怕。”
说罢握着她的腰一抬,轻轻将她放在四方桌上,晞时断不可能承认自己方才被吓破了胆,不肯露怯,扭过脸嘴硬道:“看不起谁呢,我就是被那碗元宵撑得睡不着,想、想出去走走。”
换来男人一声闷笑,“是,出去走走,那为什么不穿鞋?还是说,扬州有这习俗,夜里出门不爱穿鞋?”
晞时低头一瞧,呀!当真是粗心大意,连鞋都给忘了!
她的脚腕被他握在掌心,轻缩的脚趾无处安放,故而往他掌心一踢,“好啊,你心思不正,就是来瞧我笑话的!是不是?”
“我哪里敢?”裴聿掌心暖融融的,摸了摸她的脚踝,走去插屏后拾来干巾,将炭盆挪过来,站在她身后替她绞头发,“真想出去走,就等头发烘干了再去,湿哒哒的,你不难受?”
晞时晃着两只白皙圆润的脚,空荡荡的,心里有点空,垂着脑袋由他伺候自己。
半晌,问,“为什么就突然下雨了呢?”
“那你得问老天爷,”裴聿目光流连在她的肩颈,朦胧而微黄的光束映在上面,他也凑近拿唇印了印,“也许,那故事还有更好的结局,若渔女也是神仙,比方说什么龙宫的龙女,也是来人世渡劫的,今夜,也许是她飞升的日子。”
他有心哄她,晞时听出来了,拉着他转到身前,想了想,倏然端正起来,一本正经道:“先前是我凶了你,抱歉。”
裴聿唇畔浮动笑意,走去窗边捡起她的鞋,蹲在她身前,擦拭干净双脚,要替她穿上。
惹得晞时垂眸打量他,从眉目开始,微卷的长睫牵出一片阴影覆在眼睑,高挺而窄的鼻梁,刀削般的下颌
他微敞着衣襟,里头那件玄色中衣也松散系着,露出一小片冷**/壮的胸膛。
再往下,是一把窄而结实的腰,还有屈得几乎快要跪下去的双膝。
晞时忽然觉得口渴,不由自主提壶斟茶,猛灌了一口。
默了默,她道:“裴聿。”
“嗯?”他掀眼望过来,乌瞳映着她的影。
晞时晃着另一只还未穿鞋的脚,踩上他充满力量的腿,“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这幅模样,看着很好蹂躏。”
裴聿呼吸一重,目光黏在她的脸上。
晞时咽了咽口水,脚一点点往上挪,垂着视线扫量他身上这件花青色的袍子,这是她给裁的那一件,那日同样是下雨,她替他量身,他在潮热的屋子里亲了她。
他不爱像读书人一般在腰间挂满琳琅,今夜闲逛,她瞧上一块玉佩,买来赠与他,此刻还系在他的腰上。
大约担忧她害怕,袍子像是胡乱穿上,玉佩从腰侧挪移到了正中间,垂在那,醒目晃眼。
晞时屏着呼吸,脑子里迸出莫名的快意,不轻不重地踩在了玉佩上,踩着玉佩往下压。
压出一声低沉沙哑的闷哼。
他的嗓音向来沙沙的,很沉,哼起来却轻轻的,夹杂着气音,她听得耳根发痒,伸手去触他的睫毛,“原来,掌控一个人,是这种感觉。”
裴聿连尾椎骨都泛着尖锐刺痛的麻意,滚了滚喉结,握着她的脚腕用力往下按,“你在干什么?邀请我?”
那力道太重,晞时不禁皱眉,想说握疼了,还未张嘴,青年高大的身躯站起来,压弯了她的腰,黏腻的声音霎时在唇齿间响起。
他吻得又重又急,勾着她的舌尖往外舔/舐,掐紧她作乱的罪魁祸首,贴上他的腰,身子一轻,眨眼飘去撒了帐的榻上。
晞时没闭眼,在他眼底捕捉到浓重的一片雾,那雾里裹着慾,要吞吃她。
渐渐地,她喘不上气,避开他的唇,额心却贴着他的下巴,鼻尖细嗅他身上那股皂豆的清香,“你说,老天爷会降罪于我么?”
她话里有话,裴聿听出些意思,胀得额角直跳,闭了闭眼,猛然坐起,正襟危坐在她身前,道德与崩散的理智在脑子里打架。
片刻,他深深吐息,“还没成亲,我们还像从前那样。”
“哪样?”晞时心内狂跳,目光挪向他的手,看得她略微紧张、迟疑。
可是大约是那人仙虐恋的故事影响了她,又或许她已见过爹娘,始终压在心里的那点难过消散,令她在这刻只想抓紧点什么,阗满心中的急躁与渴望。
她不好再说出口,只敢在脑子里想,去他的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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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他的拘束,去他的有情人不得善终,她要自由,要舒坦,要两颗心严丝合缝地粘连在一起。
帐内静了静,晞时盯向头顶那片轻纱,忽然又问,“会疼吗?”
“你,”裴聿倏然避开,手指紧紧压在双膝前,颇为疼痛地吸了一口气,“想好了?”
晞时没答他的话,反而侧着身,柔软的脸颊贴在枕畔,阖眼笑了笑,“我有个秘密,说与你听,你想不想知道?”
不等他开口,她自顾道:“其实我都快记不清我爹娘的模样了,我只记得,他们很相爱,长大了才知耳鬓厮磨也就是他们这般了,那张纸上的画,是我七岁那年画下的,画的不是我爹娘,画里的女人,是七岁时懵懵懂懂想象出来的我自己。”
“那句话究竟写了什么,你想知道么?”
裴聿垂了下颌看她。
她嗓音放得很轻,“我写的是,我以后一定要嫁一个顶顶好的相公。”
说到“相公”二字,她睁开了眼,晦涩而迷蒙的目光落向他。
裴聿竭力维持的理智在这一刻被搅乱,几乎是粗暴蛮横地摁上她的唇,摩挲时又忍不住放得轻柔,怕弄疼她。
话说到这份上,两方都没有什么好再犹豫的,裴聿翻身下床,只留下一句“等我”,旋即动作极快地出了门。
再回来时,带着微冷的潮意掀开垂帐,忍无可忍覆上来,亲她的脸、唇、腕子。
门一开一阖,涌进不少寒气,但屋子里烧着炭,晞时不觉得冷,反而浑身汨着汗,看着他抬起头,唇上还挂着一点银丝。
她打着颤的膝头不自觉合拢。
裴聿伸出舌尖卷走,两条胳膊撑来她的肩侧,垂眼盯着还在微颤的她,银环泛着光,“你知道的,做什么都得先打个底。”
他许久没冒出来的口/欲又重新杀回来,牵动着他去轻咬她,反被她重重咬住喉结,引得他咬牙轻嘶,“这么凶?”
晞时拿湿漉漉的眼瞪他,“以、以后不许戴你这破唇环!”
“为什么?”裴聿恬不知耻地抚上她轻颤的肩头,“你很喜欢啊。”
“你的眼泪是酸的,苦的,生起气来是咸的,可你高兴的时候”他舔了舔唇,“是甜的。”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来,晞时捂着脸不去瞧,偏又憋不住,偷偷窥了眼,有些发窘,“你管谁要的这个?”
裴聿腰腹绷紧,耳尖也有些泛红,指尖捻着薄如蝉翼的东西,“行走在外的夫妻不少,客栈常常会与药铺交易,以备不时之需。”
真到这一刻,晞时很是紧张,眼梢挤出两串泪花,倏忽间攥紧被褥,没话找话,“你听,外头的雨更大了,你说老天爷会不会是听见了你的话,叫我相信那渔女也是神仙,不会受孤苦伶仃之苦。”
裴聿听出她的害怕,沉沉应声,从堆去床角的袍子里取出在她那夺来的红绳,指尖抵开她紧握的手心,与之相扣,单手将红绳绑在二人贴紧的手腕上。
安抚地亲了亲她的额心,“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我不要什么相忘于江湖,我要和你纠缠一生,绑在一起,即便是神仙来了,我们也不分开。”
红绳缠得很紧,晞时却不觉疼痛,感受他很缓、很慢地靠近,呼吸屏得几乎要窒息,终于在最后一刻轻皱了眉头。
从前替主上办事,裴聿孤身一人走过许多地方,从未有一条小道,如此逼仄,如此窄。
可即便是行得艰难,他也再找不到当时那种孤寂的感觉,这条道是温暖、湿濡的,他甘愿把自己交代进去,一点点,耐心地在这条道上与她相遇。
这场相遇于二人来说都有些生涩,好在窗外是瓢泼大雨,老天爷在天上做法,令雨水倒灌进这条小道,两侧的墙被雨水泡软。
终于,互拥上去,挤出彼此的快乐。
可是很快,晞时受不住这样的感觉,微张着嘴喘/息,欲往外爬。
手牵带着他的胳膊伸出帐外,被一把拽回去,再也逃不开。
“躲什么?是这儿?”
她的嗓音一软再软,“我累了”
“没关系,你失了力气,我还有。”
“裴聿裴聿”
“乖晞晞,”他道:“叫相公。”
晞时眼梢泄出几滴因兴奋而落的泪,胡乱摇头,咬死不肯唤出这两个字,只顾一连声喊,“好热,我不要再待着这。”
“好,我带你出去。”
裴聿低喘了一口气,单手揽起她,依旧紧密抱着,走去窗边,在墙根下的桌案上放稳她。
冰凉的触感令晞时舒坦不少,跟着放松下来,可很快重重一下,书案往后移,她呼吸一窒,手脚开始真的失去力气。
窗外雷雨弥漫,屋内两颗心在越靠越近,越来越颤,在一声声的诱哄与逼迫中,晞时仍然未妥协叫出相公二字,反倒一口咬在他的唇上,试着拿舌尖卷走他的呼吸,堵住他说话的嘴。
许久,她的身子一颤,混沌间像被他抛上半空,再落下时,只听得见他一声喟叹,“真想死在你这里。”
晞时没有半分力气去计较他在说哪里,只觉浑身的骨头都快散架,才刚张了张嘴,就累得在他怀里晕睡过去。
那雨下过一夜,扬州复又是满城暖光,街上依旧喧阗,瘦西湖两岸车马行走,人影交错。
女孩子醒时喉间干涩不已,爬起来要斟茶喝,一把倒了回去。
很快,一只手撩帘递来茶盏,晞时气不打一处来,忿忿一捶床,只恨自己没用,“你倒神清气爽!”
裴聿低笑,安抚她,“是我闹得太晚,今日先好好休息,下晌再出去,好不好?”
晞时抬脚去踹坐在床沿的他,引来一阵酸痛,轻嘶一声,倒清醒许多,看清这不是昨夜她那间屋子,想来后半夜他将她抱来了他的屋子歇息。
记忆回涌,她又有些不好意思,翻了个身,把自己埋进被褥里,为自己昨夜的大胆而羞赧。
裴聿笑叹,拉着她出来,“你就不饿?我买了些吃食,要趁热吃。”
稍显疲惫地洗漱一阵,晞时睁着还困倦的眼望向桌面,见都是些她爱吃的,一霎来了精神,总算胃口大开,将其一一吃进肚皮里。
真正意义上的初好,令她有些不自在,好在裴聿此刻神色端正,她又放松下来,说起给家中添床一事。
裴聿顺着她的话点头。
甫至下晌,二人便去请了位木匠,怎知木匠那里凑巧有新打好的床。
晞时细细检算,一张床打下来,要花不少功夫,日子也拖得长,她总归是要回蜀都的,不好叫庭芳婶接过这件事去办,干脆就要了那张打好的床,花钱请了几个专跑腿的汉子,将床搬回了家。
庭芳婶款留二人用饭,被晞时摆手推拒。
旋即她担心昨夜暴雨冲垮爹娘的坟,转去山脚瞧了瞧,见坟墓安然无恙,心里跟着松了口气,又与爹娘说了好些话,才依依不舍往城中赶。
半日下来,晞时累得不想说话,也犯不着再去外头寻食肆用饭,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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