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议,邓伯父身为长辈,自然考虑得长远,哪里有不担心的呢?
“所以,今日我借月月的口请你们来,是有一件事想拜托你们。”许久,一直未说话的冯嘉昀接过话茬。
他顿了顿,倏然解下腰间一块玉,递与裴聿,“既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也不再遮掩,裴兄,昨夜家里的小厮见到姜姑娘与你待在一处,又见你跟王爷在一处,想必,你与王爷关系匪浅。”
“我在淮州的生意做得大,这几年一路往北边发展,北边各个州府都有我名下的产业与钱庄烦请你将此玉交给王爷,便说,若要拿下那宦官,若要造反,凭借此玉,可取我名下任意一家钱庄的银子,我愿意替军队提供银子。”
这下不光是裴聿,连晞时也唬一跳。
军需是行军必备,虽说宁王准备充分,可倘或有足够的银子支撑,无异是胜券在握,只是
看出二人疑虑,冯嘉昀拔座而起,理了理衣襟,端正与二人作揖,旋即道:
“不瞒二位,家父未离世时,也尚且有功名在身,只是碍于病痛缠身才不得入仕,我自幼受的教导便是要刻苦念书,好接过他的遗志,考取功名,为国效力,只是我志不在此,算得上是厌恶官场,这才走上从商的道路。”
冯嘉昀笑笑,“士农工商,向来是商人最讨不上什么好处,我愿意提供银子,并非是我有多大的抱负,只因我与月月的事。”
他牵起邓楼月的手,侧目看她一眼,目光里浮着温柔的光,又转回来,看向裴聿与晞时,一字一句道:“长辈不给句准话,她又最是孝顺,我不好逼她,虽不喜官吏,不喜官场,为了她,我也不得不低头。”
“裴兄,银子可以尽数供王爷支取,我只有一个要求,若王爷得势,届时需还我一个人情,一年、两年,我等得起,待王爷坐上那位置,请他一纸赐婚,安家里长辈的心,堵天下人的口。”
裴聿稍有惊愕,搁在桌上的手掌蜷了蜷,许久,沉声问,“冯兄就没想过,若王爷失败了呢?”
冯嘉昀笑,“裴兄,我是个生意人,看不见结果的事,我从来不做。”
说着,他掀袍坐下来,替自己斟茶,“王爷是正统血脉,哪里是宦官比得了的?如今时局已经发展成这样,我想,大约藩王们都各有想法,只是谁都没有那个勇气冒头,只有咱们蜀地的王爷有底气。”
“如今有军需,有军权,有银子,经历过昨夜之事,千千万万个读书人都会站在王爷这一头,百姓们图安乐,自然也想这世上没有祸事,这不是一场夺权争位的谋反,而是老天爷心善,不愿见百姓受苦。天时地利人和,王爷占尽优势,我说话直,这样的条件下,便是一头猪也能赢。”
晞时哑口无言,心惊冯嘉昀竟敢如此直言不讳。
裴聿默了默,没擅自收下这块玉,只道:“回头我问过王爷,再来与你答复。”
其实这话已然是应下,只是少不得要在面上走走流程,因此冯嘉昀唇畔牵出一抹笑,紧了紧覆在邓楼月拳头上的手,使她安心,“万事都有哥哥在。”
说话间快要晌午,邓楼月有心款留二人用饭,可碍于今日请二人过来是瞒着自家爹的,因此略微有些可惜地抱了抱晞时。
趁着这功夫,邓楼月贴在晞时耳畔说话,“这裴聿瞧着办事很沉稳,的确是个值得托付的男人,你们的好事打算几时办?”
晞时听出她声调里的打趣,不由地掀起眼皮瞪她,同样小声道:“哎唷,你先管好你自己呢!人家可是为了你,那么多的银子都甘愿送出去,说不定,你的好事还在我前头!”
说得邓楼月一张花颜霎时红了,笑着抬手打她,二人偷摸闹过一阵,邓楼月才令人唤来先前那小厮,引着二人出去。
自邓家出来,晞时整个人挂在裴聿胳膊上,走得远了都还在一连声惊叹,“千想万想,没想到是一桩情事,哎,你说楼月家有花不完的银子,我倒没想到呢,冯嘉昀也这般有钱!”
裴聿轻笑,“你说了一路,饿不饿?”
邓楼月有甘愿为她付出金银的有情人,自己身畔也有人时常惦念吃喝冷暖,晞时心里甜滋滋的,紧了紧他的胳膊,点点头,“是有些饿,咱们回家吃吧。”
说罢,兴兴要往鸭鹅巷的方向走,被裴聿拉住,“回去做什么?小复已经好了,这可不是一桩小事,巷子里定然闹哄哄的,多少邻居都去瞧,吵得人耳朵疼,咱们就在外头吃。”
晞时心想也是,因而乖乖挪转脚步,略显俏皮地把手背在身后,踩上裴聿的影子跟他一起走街串巷,一时寻些这个吃吃,一时又买些那个喝喝。
辗转到下晌,天气燥热难耐,晞时有些受不住,便紧着一些阴凉小巷走,有些无趣,腿也有些酸,是真想回去了,“咱们回去,好不好?”
巷内无人,只有浓绿的树荫,裴聿垂眼盯着她,倏然借机将她抵在墙根下,高大的身影为她再遮了点斑驳光晕。
他拨起她的下巴,她唇角还沾有一点糖霜,是适才吃冰酪留下的,他俯身舔舐走,温热气息吐出来,“你在装什么傻?”
晞时眨眨眼,“我没有呀。”
“有人昨天夜里哭着喊着要嫁我,睡一觉的功夫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原来是这个。哎呀,青天白日下提起来是有些不好意思,晞时脸颊微烫,笑嘻嘻躲开他低下来的脸,那微凉的嘴唇落在她的肩颈,“不要闹,在外头呢,要给人看见,我还活不活啦!”
她一连迭地推他,不好在日光下说起这些,索性耍起无赖不认账,“谁说要嫁你了,这话谁说过?怕是你做梦,梦里哪位神仙说与你听的吧,我可没说过。”
“是么?”裴聿纵容她耍无赖,端着一抹笑意兜紧她的腰,往上提了提,“不嫁给我,你要嫁给哪位青年才俊?说出来,上天入地,我都把他找到,然后弄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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晞时唇畔笑意更甚,“西市的周少爷,东市的李少爷,个顶个的俊朗,我在华清堂见过几回,那身段,当真是好呢。”
裴聿哼出一声笑,目光得意,“这样啊,明白了,你且在这等着,我去去就来。”
说罢,动真格地松开了她,旋身往巷外走。
晞时大笑,忙黏糊糊地跟上去,在他身畔蹦蹦跳跳,“你这人,怎么经不起一点逗弄,我闹着玩呢。”
裴聿站定,侧目望向她,又抬眼朝天边看了看,“你不认,那是你的事,我认真记下了,那是我的事,你要哄好我,就得乖乖跟我走。”
于是半是拖拉半是拽的将晞时领到了王府名下一处产业,晞时在门前就吓一跳,忙要往外跑,“你来带我挑首饰?不好不好,太贵了,我可舍不得,不就嫁个人?那些首饰戴了一回就不会戴了呀,犯不上买这么好的!”
裴聿抓住她,盯住她沉默发笑。
半晌,晞时见逃不过,叉起腰来凶了他两句,又软下来,拽着他的胳膊撒娇,“回去,回去好不好?我、我还没想好呢。”
裴聿眨眨眼,两簇睫毛眨出一点阴影覆在眼睑,简练答道:“不好,该准备的都得准备,你别想着糊弄我。”
话到底是自己说出口的,晞时即便羞于承认,也不得不松了口,跟着裴聿进了这富贵华丽的首饰楼,在里头挑拣半日倒是瞧上一顶凤冠,乍听买下得八百两,实在是心疼银子,故而又打了退堂鼓。
那楼里伺候的伙计是如何眼尖伶俐呢?窥了眼裴聿,笑道:“哎呀!姑娘既是喜欢,不如就拿走,小裴大人是自己人,咱们哪能收他的银子?”
晞时呆了呆,方回过神来,轻咬着唇肉望向伙计,又望了眼裴聿,“不要钱?”
伙计笑,再三点头,“不花一个铜板。”
于是裴聿稍稍交代一二,那伙计便将凤冠仔细装点好,收进了库房,旋即道:“小裴大人放心,您二位何时要用上,何时来取便是。”
待出门,晞时也难掩高兴,止不住地在心里幻想那凤冠戴在自己脑袋上的模样,蹦跳半晌,倏地斜眼瞥向裴聿,“哟,好了不得,人家王府的伙计都管你叫小裴大人呢,白拿王府的东西,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替王府卖命这么多年,换顶凤冠都换不来?满蜀都城里卖首饰的,也就王府的东西最好,这才带你过来。”裴聿捏了捏她的腮肉,“只是个称呼,我是不是大人,你还不知道?”
晞时有一下没一下地闪避,乐滋滋挽了下落在耳畔的碎发。
走了片刻,手腕蓦地被攫住。
她回头,在日光下看着裴聿一点点靠近,神色很正经,“我知道,你也做过当官太太的美梦,现在还想不想?若是想,我可以不在鹤唳阁办事,以我这身本事,换个武将当当,也不是不行。”
说起武将,难免又想起宁王要办的正事,难免昨夜那些情绪又缠上来。
杨柳依依,日头愈发盛,逐渐燥热起来,晞时猛然扑进他怀里,丝毫不嫌热,“不做官太太,你也不要去当什么官吏,我想和你好好的,咱们好好的在蜀都成亲,就留在蜀都。”
裴聿一怔,在炽阳下接纳她的热烈与赤忱。他适才这话不假,若她想,他可以舍弃那点想要的平凡,尽一切可能满足她。
她方才还假意装不记得昨夜的事,这一下又不装了,一句话就堵了他要说的话。
她缩在他怀里,身体与他相比较起来,总是软绵绵的,很久以前他觉得她毫无攻击力,根本没放在眼里。
但直至此刻,他才不得不承认,她身上就是有一股魔力,始终能以最绵弱的力量勾住他的经脉,令他甘之如饴地折倒在她身边。
日影倾斜,裴聿察觉她没先前高兴,暗想不该说这些,有意哄她,指尖划了划她的耳尖,嗓音里喧出一股笑,“不当,不当,我现在就去铁铺买把锁,咱们安安心心锁一辈子,你方才可承认了,这一次,我断不可能再听错了?”
因在外头,少不得有些目光张望过来,晞时似有所感,埋在他怀里臊得脸都红了,一连跳脚,“是是是,我承认了!哎唷,你不要再明晃晃地说出来嘛,有人在偷看我,我都不好意思抬起脸了!”
闻言,裴聿敛了笑,冰冷的目光射向周遭。
见行人收回视线,这才将她拽出来,牵紧她因紧张而略微出汗的手往另一条街走,“你跑不了了,时候尚早,除了凤冠,咱们再去看看别的。”
不觉渐起一阵风,吹得二人相叠的衣袂翻飞,晞时抿着唇往四下张望,果真那些行人没再往自己身上瞧,于是逐渐放松下来。
由他拉着自己,她终于噗嗤笑出声,声调轻快,“哎、哎!你慢些,不要仗着自己腿长就不顾及我!我想想,我想先去看几匹上好的料子,听人说,成婚时那些穿的、睡的都要换成喜庆的纹样,我对这些很讲究呢,你带我去看看!”
二人身影很快隐进街头巷尾,密密麻麻的野草在各处墙根下肆意疯长,被一阵阵的风吹得簌簌摇曳,日影也跟着渐落,天色一点点被晚霞染遍。
再晚些时候,初升的月亮浮现在天边,行色匆匆的百姓抬头望了眼,回家的回家,收摊的收摊,说不出的安宁,只留明月高悬,照亮人间。
这一照,照得人间匆匆滑过大半月的光景。
鸭鹅巷巷口姓张的小儿子一夜之间不傻了,这件事引得不少人日日过来巷口张望,当真轰闹了一阵。
宁王得知冯嘉昀愿意送上银钱助力自己,不禁大喜过望,当即应下了冯嘉昀的要求。
因贺筝与宋书致的檄文写得激愤,由王渺拿去印刷阁印了上千份,传去认得字的百姓手中,传进读书人的手里。
渐渐地,益发多的人泼口痛骂这世道,骂宦官符玉尘,这些人虽说没在面上显露出来,可偶然远远路过王府,都举着亮锃锃的目光看过去。
只差没说出来——他们都赞成王爷杀上京师,为天下学子、为百姓杀出公平与安定!
这大半个月里,宁王令单清菡写下递与符玉尘的书信,只传递两条信息。
一则,她同意应下与他的亲事,只是家中亲戚都在蜀都,她实在是挂念,因而要再多留些时日。
二则,她身娇体贵,嫁给他,到底有些不适应,需要时间来消化,同时她也希望他能替她举行一场轰轰烈烈的婚仪,这个也要,那个也要,都嫁宦官了,少不得被人非议,她堵不住别人的嘴,只能让自己不受一点委屈。
宁王把信件握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瞧,又令单清菡多次修改,改为她是被逼无奈才
点头答应的口气。
要叫符玉尘看出她仍心存怨气,才不会一眼瞧出不对,至于这场婚仪,她要轰轰烈烈,符玉尘就少不得自己多上些心,是个挪走他心神的好机会。
同样在写书信的,还有梁听澜。
当日那一封送与兵部长官的信件,是为试探长官的口风,后来寄去京师的信,却是送至梁父与岳父手中,行文简练而直接,直说请二位长辈与兵部那位长官逢迎。
倘或长官暗中投靠符玉尘,在户部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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