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儿知错,请师尊责罚,”方无远声音颤抖,等待着言惊梧的裁决。是会将他逐出师门,还是再次闭关,与他此生不见?
不想,言惊梧轻咳一声:“少年人血气方刚也是常有的事,切忌se欲熏心,犯下大错。念你是初犯,去将清心诀抄五十遍。”
“是,”方无远松了一口气,或许师尊并未察觉他的心意。
他大着胆子抬头看向言惊梧,却见师尊别开眼睛,不肯与他对视。
方无远刚放下的心再次悬到嗓子眼,他拿不准他的心意到底有没有被师尊发现。
师尊只罚他抄书,是未曾察觉,还是刻意忽视?
他目送言惊梧离开屋子,如行尸走肉一般僵硬地起身坐在床边。
看师尊不愿与他同床共枕的样子,也不像未曾察觉。
若师尊是刻意忽视,这是不是意味着就算师尊知道了他爱慕他,也狠不下心像驱退那些爱慕者一样赶走他?
方无远的眸色暗了暗,他需要再试一试师尊的心思,才好决定是继续勾引师尊,还是只做个尊师重道的徒弟。
“仙尊的嘴巴怎么肿了?”
屋外传来梅娘关切地询问声。
“……有些上火,”是言惊梧的声音,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烦躁和羞恼。
屋内的方无远抬手点在自己的唇上,想起昨夜的温软触感,只觉有一股酥麻自唇边蔓延到四肢。
他仔细回忆着一点一滴,连一丝一毫的细节都不肯放过。师尊昨个儿回来时肯定贪吃了甜味的糕点,唇间才会有那般甜腻的味道。
他嘴角溢出笑意,抄书换一吻,值了。
只是这一吻,恰似扬汤止沸,饮鸩止渴,根本无法缓解他对言惊梧的贪恋,反倒因着师尊不曾予他严厉的惩罚,助长了他的妄念。
方无远起身穿好衣衫,便去书房抄写清心诀。
他推门而入。若是往常,言惊梧定然在书房里看话本,旁边围坐着梅娘、风歇和白轩。
但今日,书房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
方无远敏锐地察觉到屋内墙角处的箱子有被翻过的痕迹,那是言惊梧珍藏话本的箱子。
师尊在躲他。
方无远难掩失落,但也愈发确定师尊对他的心思绝非毫无察觉。
师尊知道他的心意,师尊没有赶他走。
这样的认知让方无远抄书时都怀着愉悦欢喜,手上书写不停,嘴边却吹着轻快的口哨。
直至晌午,梅娘敲响书房的门,唤方无远用膳。
“梅姐姐做了什么?”方无远停笔开门。今个儿若非他在抄书,午膳本该由他来做,梅娘许久不曾下厨,也不知做的饭菜是否合师尊的口味。
“煮了点绿豆粥,”梅娘说道。
“只喝粥吗?”方无远疑惑。他平日里下厨怎么也得是四菜一汤,为何到梅娘跟前就只剩绿豆粥了?
梅娘眉间露出不解:“是仙尊吩咐的,或许是因为仙尊上火了?”
“……”方无远一时无言。梅娘不明白师尊的吩咐,但他心里却清楚,这绿豆粥是特意做给他的。
果然,到了饭桌上,言惊梧挽起袖子,亲自动手为映歌台的几人各分了一碗绿豆粥,就将剩下的一盆绿豆粥全都推到方无远面前。
“阿远多吃点,”他板着脸说道,看不出一丝情绪。
“是,”方无远顺从应下,没有丝毫违逆。他接过梅娘递来的勺子,尝了一口绿豆粥,甜滋滋的,看来是按师尊的口味加了不少白糖。
绿豆汤下火,却灭不了他心里的火。
从前世到今生,他对师尊的执念哪里是师尊的一番暗示就能放弃的。
而一旁的言惊梧见着徒弟乖乖喝完绿豆汤,竟莫名觉得徒弟已经知错,既然如此,他也没必要再揪着那晚上的事不放。
他们还是坦坦荡荡,没有半分额外私情的师徒。
映歌台上又下起了雪,卫世安派弟子送来言惊梧在论道大会上要穿的礼服,是套广袖暗金袍,衬得言惊梧清冷华贵,风华绝代。
可惜,方无远并未看到。
他花了足足两天,才写完五十遍清心诀,手腕处也泛起酸痛。
方无远吹干纸上墨迹,将一张短了些许的纸夹在一厚沓的清心诀中,带去给言惊梧。
言惊梧正在卧房里看话本。自打他不愿意去书房后,便将话本搬了二十多本过来。
“抄完了?”言惊梧似是沉浸在手中话本中,并不抬头看方无远,只抬手示意他将抄完的清心诀放在桌子上。
方无远欲言又止。这两天,师尊待他都是这幅模样,他虽然清楚是何缘由,但也难免有些失落。
见师尊实在没有搭理他的想法,方无远只好退了出去。
若他仔细观察,便会发现在他踏入房间后,言惊梧手中的话本一页也没翻动过。
等方无远离开,心不在焉的言惊梧松了口气,将用来装模作样的话本放在一旁,检查起方无远抄写的清心诀。
不错,字迹工整,可见落笔的人确实用了心。
言惊梧十分满意,想来这一番清心诀抄写下来,纵然徒弟有再多的欲念,也能消散七八。
他正要将手中的那沓纸放回桌面,一张精致的信笺自纸页中间滑落,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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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信笺上绘着梅花,不像是映歌台的纸张,更像归鸿山下小女儿家才会有的东西。
言惊梧俯身捡起信笺,只见信笺上写着半句诗。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这诗出自《越人歌》,诗的最后一句是……
言惊梧像是被纸烫了手,慌忙将信笺扔在桌上。
他不敢深想,也不愿深想。
似乎只要他假装不知,便能让他们的师徒关系一如既往。
他是疼爱弟子的师长,阿远是尊师重道的徒弟。
这样有何不好?
但是,清心诀中夹着的信笺却明明白白地向他昭示着徒弟的非分之想,让他无处可躲,让他无法自欺欺人。
那诗的最后一句是,“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信笺上未写完的诗句里藏着不可告人的情,是即使在抄写清心诀时,也无法忽视忘却的情。
言惊梧想骗自己或许徒弟心悦的是其他人,但那天晚上的记忆却再次回笼。
“师尊,乖一些……”
热气熏染上言惊梧的脸颊,让他白皙的皮肤泛出诱人的粉色。
那天晚上,他分明听到方无远唤了他,他分明清楚他的徒弟认出了他。
这些情愫远远超出言惊梧的认知。
他不明白,他只是在尽职尽责地做好一个师尊该做的一切,为何他的徒弟会对他抱有其他情愫?
他更不知道,在撞破方无远的情谊后,他又该如何去面对他的徒弟?
继续装聋作哑,维持表面的师徒和睦?还是狠心将他的徒儿送走?
可那是与他朝夕相对的徒弟,他如何能像对待旁人一样去待他?
不待言惊梧想清楚,屋外忽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他慌忙将信笺塞回那沓清心诀中,随手拿起桌上的话本。
“师尊!”气喘吁吁的方无远推门而入,匆匆忙忙地行礼。
“嗯?”言惊梧故作镇定地看向平日里沉稳持重的徒弟,“何事慌乱?”
“徒儿……”方无远紧紧盯着桌上的那沓清心诀,面上露出些许不安,“徒儿大意,有几页抄错了,想取回去重新抄写。”
“师尊看过了吗?”他抬头看向言惊梧,却见言惊梧脸上红晕未褪,眼神飘忽不定,而书案上放着的清心诀并不似他送来时那般整齐。
“未曾,”言惊梧藏在案几下的手紧张地摩挲着衣角,“既如此,那便拿回去吧。”
方无远忙上前取回清心诀,正要离开,短了半截的信笺掉了出来,他慌忙弯腰去捡,起身却见师尊全神贯注地阅读话本,像是未曾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方无远转身离开,脸上露出了然的笑。
不大整齐的清心诀,和师尊故作无视的姿态,无一不说明师尊已经看过那张信笺。
果然如他所料,不忍心赶走他的师尊会选择装聋作哑。
而落在方无远眼里,言惊梧的假作不知,便是在纵容他得寸进尺、恣意妄为。
只是,不能再让师尊刻意躲着他。
右手上的酸痛让方无远灵光一现,有了计划。
第77章 疏远
当天夜里,方无远竟是乘月踏雪再次敲开了言惊梧的房门。
屋内烛火笼在罩子里,投下朦胧的影,衬得正在看话本的言惊梧似梦里壁画上的仙人,随时都要消散在人间。
“阿远?”言惊梧听到动静,侧首看向推门而入的方无远,下意识地整了整自己的领口。
方无远失望地移开目光,被师尊整理过的领口连一丝春光也不愿露出,只剩下白皙的脖颈引人遐想,若能在那上面点几朵红梅该有多好。
“怎么了?”言惊梧不安地轻唤一声。他还未想好要如何面对他的徒弟,就被深夜闯入的徒弟再次扰乱心绪。
“师尊,手疼,”方无远眉梢低垂,故作委屈,不待言惊梧拒绝,便抽走言惊梧手中的话本,如往常一般自顾自地爬进床里,闻着满床梅香,将手伸到言惊梧面前,“师尊,给徒儿揉揉。”
长相俊逸、疏朗英气的男子依偎在一旁,略带孩子气的撒着娇,看上去有些傻气,这让原本打算晾一晾徒弟的言惊梧顿时心软。
他轻和地按捏着方无远的手腕和手指,与方无远并肩躺在一处:“是为师罚得太过了吗?”
对徒弟的心疼让他忍不住反省自己,全然忘了他罚方无远抄书的缘由。
“是徒儿不好,”方无远敛眉,脸上浮出些伤心色,“是徒儿冒犯了师尊。师尊这两天,是在有意疏远徒儿吗?”
被戳穿了心思的言惊梧身体一僵,他沉默不语,低头为方无远揉捏右手。
“师尊,”方无远靠在言惊梧身边,语气落寞,小声哀求,“别不要我。”
言惊梧揉捏的动作停住。若是往常,他少不了要哄一哄他的徒儿,但他已经知晓徒弟对他藏着的情愫,便觉他们此刻的行径有些过于亲近。
他读过的书让他无法接受他们的师徒情分变了味儿,又怕太过冷漠,使徒弟与他离了心。
是他没有教好他的徒弟。
也是他太贪心,即使如此情景,还在担忧徒弟会与他离心。
“还疼吗?”言惊梧低眉放开方无远的手。
方无远没有回答,只盯着言惊梧,但并未从言惊梧的神色里看出他想要的答案。
“师尊,徒儿知错。”
他不依不饶地说道,却听言惊梧沉默半响后,只回了一句:“睡吧。”
方无远装可怜引师尊心疼的算盘落空,想起师尊曾与他说过师徒相恋有违伦常……师尊莫不是在自责?
他无声叹气,此刻的师尊对他没有半分想法,没把他送走已经是最大的宽容,是他把师尊逼得太紧。
但他不愿放弃。
方无远坐起身,径自下床披上衣服,形单影只地朝门口走去,话语间还夹杂着些许模糊的哭音:“是徒儿惹师尊不快,徒儿先告辞了。”
他话音落下,顿了三息,迟迟不见言惊梧留他。
屋内的静谧在两人之间流淌,方无远心底涌出不安。
“早些回去睡吧,”言惊梧终于开口,说的却是赶人的话。
方无远身体一僵,难以置信地悄悄瞥向不愿看他的言惊梧。按他的盘算,师尊见此情状定然会心软,那他便可顺杆而上,乞求师尊原谅。
但出乎意料的是,师尊确实对他的心意假作不知,却也打定主意不愿再与他亲近。
“师尊也早些歇息,”方无远只能无奈推门离去。早知如此,还不如死皮赖脸地躺在师尊身边,他方才撒娇时,师尊分明纵容了他。
待听到关门声,言惊梧挥灭烛火,侧身躺下,却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当看到方无远孤身一人朝外走去,他的心里并不好受,又怕他的主动挽留会滋长徒弟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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